邺关雪和司倾两人下楼吃了晚饭,便直接回到房间。
司倾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邺关雪,但邺关雪从回到房间去便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邺关雪不说话,司倾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聊,虽然天已经黑了,却不是能睡着的时候,犹豫了片刻之后,便起身,准备去找司钦或者陆炎聊天。
方才在楼下看到司钦在和陆炎说话,不过等他们吃完饭,两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结果司倾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邺关雪的声音。
“站住。”
司倾不满的回头,“干什么?你不是在休息?”
“别乱跑。”
“我没乱跑,去找大哥和阿炎聊天而已。”
“过来,”邺关雪的语气不容拒绝,“到本座身边来坐。”
司倾以为邺关雪要聊案子的事,想了想走过去坐下,还没开口就被邺关雪打断,“安静坐着,别动。”
闻言,司倾一口气憋在胸口,好一会才吐出来。
“你又不说话,非得让人干坐在这里陪你,什么毛病啊。”
邺关雪睁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司倾,“倾儿想让本座说什么?或者,直接用做的?”
司倾神经一下子绷紧,越过邺关雪在床内侧躺下,拉开被子盖在身上,连头都蒙了起来,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本少爷要睡觉,你什么也不准说,更不准做!”
邺关雪伸手在鼓起的被子上拍了下,“行,本座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倾儿好好睡觉吧。”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但司倾躺下没多久,呼吸便渐渐绵长平稳起来。
邺关雪盯着看了一会,把被子稍稍往下拽了拽,露出司倾的脑袋,然后将四角掖好。
从床上下来之后,邺关雪往放在角落的香炉里加了两颗香,坐在床边等了片刻,确定司倾不会醒来,也没有做噩梦,才起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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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倾第二天醒来,觉得精神满满,心中感叹,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
冬梅一边伺候司倾洗漱一边说:“司少爷,主人让我问你,想不想去看热闹,若不想,就在客栈里等着,他办完事回来,带你去街上买东西,出了樊州,要绕过两座山,才能到略阳关。”
“热闹?什么热闹?”问完司倾自己反应了过来,“是梁烨的那个案子?”
“对啊。”
司倾诧异的问道,“知道谁是真凶了?”
冬梅摇头,“我不知,不过看主人的样子,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去,当然要去,他们现在在哪了?”说着,司倾就要出门,外衣的带子都还没系好。
冬梅一把抓回司倾帮他把带子系好,“都还在楼下没走呢,不用着急。”
司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本他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但自从昨天邺关雪提到石头,他总感觉和璃火石有关,就算没有关系,这件案子本身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梁烨。
洗漱完毕,冬梅才放司倾出门。
下楼之后,司倾首先看到司钦和陆炎,他们分别带着程玥和程昊兄妹两,两人站在兄妹两中间,似乎有意将这兄妹两人分开。
不多一会,凌赫和封琦便出现在客栈门口。
话不多说,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州府衙门。
来到衙门口,司倾见到了容焕,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无一例外的都在瑟瑟发抖。
司倾一脸狐疑,不知道邺关雪究竟在搞什么鬼。
府衙大门打开,梁大人亲自出来将凌赫和邺关雪等人迎了进去。
梁大人派人搬来椅子给凌赫和邺关雪坐,司倾主动站在邺关雪身后,看着大堂底下跪着的七人。
除了程昊和程玥兄妹,另外五人应该就是容焕说的几个证人。
凌赫看了眼梁大人,最后将视线停在邺关雪身上,出声道,“可以开始了吧?”
“当然,”邺关雪转头看向堂上,“梁大人,今天,我便给您一个完整的故事,好好听着。”
说罢,邺关雪首先点了那个梁冀的小厮,小厮吓的不敢抬头,声音颤抖,语气极快的交代了梁冀让他买毒药和把毒药放在观音庙的过程。
梁大人听罢正要说话,却被邺关雪将到嘴边的话瞪了回去,察觉自己竟然会害怕一个没有官职的江湖人,为了不丢脸,还是决定把到嘴边的话吐出来,结果刚说出一个字,又被凌赫制止。
“梁大人,有何疑问,等所有人都交代完,再提不迟。”
溱王发话,梁大人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暂时忍耐。
接下来是小乞丐,交代了是程玥给他银子,让他把放在观音庙莲花底下的药瓶那给自己,他不知道那药瓶是什么。
司倾发现,在小乞丐交代事情的时候,程玥似乎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而跪在她旁边的程昊却是一脸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张了张嘴,不知是说不出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怯怯的抬头看了眼坐在堂上的梁大人,又急忙把头低下。
司倾回忆了下容焕昨天的话,好像并没有提到这个丫鬟。
司倾正想问问邺关雪,就听那丫鬟开口了。
“女婢是大小姐房里的丫鬟。”她的声音很小,但大堂上还算安静,前来围观的群众也没有敢大声说话的。
“两个月前,大小姐给了我一瓶药,让我每隔三天去三公子院里的小厨房,给三公子的蜂蜜浆果粥里倒上少许。”
说完,还将曾经装毒药的药瓶拿了出来。
“你胡说!”
方才小厮提到让他买药的是梁冀,这会梁莹的丫鬟又指证梁莹,梁大人彻底压不住了。
“你们这些奴才是受了谁的指使来诬陷自己的主子!”
“没,没有,奴婢说的,都是真话。”
那小厮也连连磕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撒谎。
司倾却听糊涂了,怎么又和梁莹有关?
最后,剩下的两人,便是那天奉梁莹之命前去取布的六七人其中之二,他们的证词和以前一样,只是如今再联系其他人的证词一起看,就有些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