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焕离开后,司倾从床上跳下来,到邺关雪身边,“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拉了张凳子坐下,屁股刚一挨凳子,腰上的酸痛便立刻传遍全身。
狠狠的瞪了眼罪魁祸首,司倾说出自己的分析,“这么说来,最后杀了梁烨的是程玥,梁家二公子梁冀是帮凶?梁冀和梁烨有很大的矛盾吗?恨不得杀了对方的那种矛盾。”
顿了顿,司倾又有了另外一个疑问,“如果是杀梁烨也有梁冀的份,他们为什么要用毒?而不是其他方法?想杀死一个人,有很多方法吧?再说,用毒就用毒吧,还用这么奇怪的毒。”
邺关雪将司倾拽到自己怀里,用内力帮他缓解疼痛,回答司倾的疑问,“想杀一个普通人,方法的确很多,但梁烨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什么意思?”司倾一脸不解,“就算梁烨是州府大人的儿子,也没多特殊吧?”
“我说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本身,梁烨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差。”
“啊?”司倾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也没听你向梁大人或者少夫人问起这个问题。”
邺关雪笑道,“不问,是因为本座知道。”
见司倾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邺关雪解释说:“方才焕儿提起的寅号钱庄,是冥幽教的地方。”
“这个我猜出来了,不然容焕也不会把人都弄到那里去。”
“它是玄翼阁的一处情报搜集点。”
“……”司倾嘴角忍不住抽了下,“好吧,冥幽教果然无处不在,难怪容焕能在短短半天内查出这么多东西来。”
“对方的自信,也给我们省了不少事。”
司倾顿了下,了然道,“没错,他们太自信了,很多痕迹都懒得去抹除,不过,这真的是自信吗?也有可能是蠢。”
“对,”邺关雪笑道,“倾儿真聪明,说的很对,他们,不是自信,就是蠢。”
“可是,”司倾不去理会邺关雪的强行称赞,“那他们为什么要用落尘这中毒?其他毒不行吗?”
“倾儿忘了吗?”
“什么?”
邺关雪提示道,“落尘的真正作用。”
司倾低头想了下,说:“简晴说过,这中毒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折磨人的,只有大量服用,才会至死。”
“因此,这中毒如果掌握好时机,便可巧妙的嫁祸于人。”
“啊?”司倾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了。
邺关雪无奈笑道,“啊什么啊?落尘是一种红色的粉末,你知道大量服用,量得有多大吗?梁烨又不是傻子,会看不出来?自己傻乎乎的把那么多毒药吃下去?”
司倾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毒不是一次性下的,但如果毒不是一次性下的,初中毒时,他就应该有中毒的迹象才对,不可能拖到中大量落尘,而被毒死。”
“倾儿对落尘不了解,但下药的那个人却十分清楚,”不等司倾提问,邺关雪便紧接着解释说:“如果落尘配合蜂蜜食用,顶多只会感觉到身上有些酸痛感,并且是轻微的,不会想到是被下毒,就算去看大夫也未必检查的出来,直到量积累的足够多,便会在一炷香之后突然爆发。”
“还能这样?”
“是啊,”邺关雪揉着司倾的腰,进一步解释,“所以,在用落尘折磨人时,若想一直玩下去,用毒着会给中毒者喝蜂蜜,让他不再有那种痛苦的症状,而不是给他解药,一次又一次的累积下去,最后,便是死路一条。”
司倾听完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问邺关雪,“教主大人,你这么了解此毒,你有吗?”
看到司倾突然一脸的兴奋劲,邺关雪便知他在想什么,严肃道,“没有,你不准打这毒的主意。”
司倾不满的咂了下舌。
邺关雪在他脑门上拍了下,“你司少爷不是从来不屑用毒吗?”
“本少爷是不屑用毒杀人,至于折磨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邺关雪无奈的叹了口气,司倾想到反正自己现在也用不上,也不在落尘的事上跟邺关雪扯,随即将话题拉了回来。
“说了这么一大堆,结果还是不知道,梁烨究竟是谁杀的,根据容焕所言,落尘最后是在程玥手中,可是你方才又提到嫁祸,谁被嫁祸,难道是程玥?是谁嫁祸她?梁二公子?”
说着,司倾仔细回忆了下方才邺关雪所提。
蜂蜜?
“啊,”司倾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在少夫人那里,我看到她的那个贴身丫鬟从我们眼前经过时,身后跟了好几只蜂蜜,梁府有可能养着蜂蜜,或者说,是少夫人养的,难道梁烨的死和少夫人也有关系?”
司倾揉了下太阳穴,“怎么觉得这么乱呢?”
邺关雪把司倾揉太阳穴的手拿下来,“不乱,就算是梁府或者少夫人养着蜂蜜,也只能证明,梁烨很大可能有喝蜂蜜的习惯,而知道这个习惯的人,都有可能是下毒的凶手。”
“这还不乱啊,”司倾无语,“这样的话,梁府很多人当然也包括和梁烨相好的程玥,都有可能是凶手。”
“所以,还缺少一个重要的证人,只要他出现,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知道他在哪里?”
邺关雪点头,“当然,若本座的判断没错,今晚他就会出现,明天一切就该结束了。”
司倾怀疑的看着邺关雪,他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呢,邺关雪究竟哪来的自信?觉得明天一切就能结束?
“那……”司倾犹豫了下,问邺关雪,“程玥说的石头,是怎么回事?和璃火石有关吗?”
邺关雪只回答了司倾四个字,“那是误导。”
司倾正要追问,邺关雪却突然起身,“走吧,今日一整天只吃了一顿饭,你不饿吗?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邺关雪这是明显不想回答的样子,司倾也不着急,他相信,如果真的和璃火石有关,最后也一定会到他的手上,这是邺关雪答应他的,他相信邺关雪不会再骗他了。
于是便换了一个问题,“今天来的那些刺客是谁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抓程玥和程昊兄妹?”
邺关雪牵着司倾下楼,边走边说:“愚蠢的人做出的愚蠢事罢了,不必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