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冬梅还时刻警惕着,生怕司倾耐不住性子,起了想要离开,自己去找璃火石的念头,但让她意外的是,司倾竟然一次也没有提起想要离开的话,似乎还在这里住的挺开心,冬梅彻底对司倾放心了。
多日的亲密相处,两个人几乎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冬梅每天伺候司倾吃过晚饭之后,会陪他聊会天。
在邺关雪离开的第六天,晚饭过后,两人照常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靠门边的椅子上聊着各自知道的江湖轶事。
司倾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冬梅手边的茶壶,“冬梅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江湖轶事?你说的好多事情,我完全没听过。”
冬梅想了想笑着解释道,“因为主人有个朋友,是江湖百事通,这些江湖轶事都是我从他那里听来的。”
“哈,”司倾言不由衷的感叹道,“风大侠果然是天下皆朋友,那得是做过多少好事,才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啊,是,是啊,主人最喜欢做的事,不就是行侠仗义吗?”
冬梅说着,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以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身为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冥幽教教主,哪做过什么好事?就算是行侠仗义,也不过是突然心血来潮,至于能坚持多久还不一定呢。
司倾并没有在邺关雪这个话题上停留多久,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听这些江湖上的事,只可惜,母亲去世的早,父兄公务繁忙,姐姐知道的还没我多,直到叛出武林盟,真正入了江湖,才从别人那里听到很多故事。”
冬梅闻言立刻来了兴致,“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讲给你听。”
“好啊,”司倾笑道,“多谢,我很想听。”
冬梅暗暗自喜,如果讲故事就能让司倾乖乖留在玉岭别院,这简直就是极好的事情,不用再费别的心思想办法看住他。
冬梅将一大杯水喝完,开始在脑子里搜索他觉得有意思的江湖轶事讲给司倾听。
也不知道讲到第几个的时候,冬梅不知不觉睡着了。
司倾从床上下来,凑到冬梅耳边轻声唤道,“冬梅姐?”
等了好一会,没听到人回应,却定交换冬梅来看着他的人还没来,司倾将冬梅抱到自己床上躺着,除了自己的剑和邺关雪留下的伤药之外,什么东西也没带,悄悄出了门。
按照之前想好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玉岭别院。
娄冰韶之前对司倾说过,若有需要,去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司倾本就有意结交魔教,娄冰韶说的时候,他虽表面装作无所谓,但心里却暗暗记下。
司倾并没有从主道下山,因为他不确定,玉岭别院的势力范围究竟有多大,保险起见,他选了最偏僻的山路。
用了整整一天一夜,司倾才终于下了山。
司倾知道,现在冬梅他们已经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派人追他,因此即使下了山也没有做任何停留,路过山下的一个村子,跟村民换了头骡子,虽然有些嫌弃,但也没其他的办法,身上有伤,轻功不能使的太久。
司倾一路上小心翼翼,尽量选偏僻的地方走,毕竟,让冬梅他们发现还算好,万一遇到神啸宗的人,特别是钟韬,他并不怕钟韬,也有把握从钟韬手里逃脱,但到底太麻烦了。
然而,司倾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仅遇到了钟韬,还遇到了另外两位出乎他意料的人,一个是他爹司奉林,另一个是南云寺主持承光大师。
被拦住的司倾,牵着自己的骡子,一脸淡定的笑道,“哟,六大宗门,来了三,司盟主,阵仗不小嘛,看来,您比以前更瞧得上我了。”
司奉林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双眼怒视着司倾,“你是乖乖跟我回去,还是我们抓你回去。”
“回去?”司倾靠在骡子身上,挑眉笑道,“那也得抓得住我才行。”
“放肆!”钟韬冷哼一声,话却是对司奉林说的,“您身为武林盟主,见到武林盟叛徒,不立刻下令抓捕,反倒先征求对方的意见,未免太过荒唐!”
承光大师抬了抬眼皮扫一眼司倾,“善哉,司倾在徽城滥杀无辜,有目共睹,实在罪不可恕,望司盟主万不可徇私舞弊,尽快将司倾捉拿回武林盟,当众处死,以平众怒。”
司奉林死死盯着司倾,沉声说道,“我只会抓他回去,至于如何处置……”
司奉林的话没说完就被司倾打断,“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要动手就赶紧动手,不动手的话,我可就走了。”
钟韬闻言,怒道,“狂妄自大,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乖乖束手就擒,免得我们动手,若失不小心失手杀了你,可不好跟你爹交代。”
司倾拔剑指向钟韬,“好啦,以多欺少向来是武林盟的宗旨,我一个小辈,能战死在你们这些前辈手里,传出去,倒是一件光荣事。”
这句话讽刺极强,司奉林脸上有些挂不住,司倾是他的儿子,他无能教导司倾向善,却带着这么多人来抓他,可想到司倾做的那些事情,无论司倾是不是他儿子,都无法原谅。
“司倾,”司奉林开口,“你在徽城滥杀无辜已经不可饶恕,又灭了虎骁帮,杀孽深重,即使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哦?是吗?”司倾忍不住笑道,“果然如此啊,也罢,我承认,人都是我杀的,想要我以死谢罪?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司倾话音未落,神啸宗众人已然率先出手,司倾早有准备,只一剑便斩断了神啸宗弟子的第一波攻击。
在场众人均露出惊愕的深情,承光大师立刻命令南云寺中弟子出手。
司奉林既然亲自来了,便不能置身事外,也示意凌侠宗弟子上前襄助。
三大宗门,众多精英弟子一齐出手,却一个个都被司倾毫不留情、轻轻松松的打倒在地,顿时只留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