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韬眼中的惊讶更甚,司倾明明重伤在身,怎能还有如此的功力,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这不可能!
钟韬与承光大师交换了眼神,有了共识,司倾这样的祸害,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必须铲除,两人同时出手。
司奉林见状也只能沉默,司倾之罪早已惹众怒,他就是再心疼这个儿子,也难保他性命,身为武林盟主,必须刚正不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司倾虽是他的儿子,杀人无数,便不得不以死谢罪,大义灭亲,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司倾早料到钟韬和承光必定会出手,却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这次不能再强开剑阵加重伤势,否则得不偿失。
以前,无论和谁交手,司倾都是以攻为主,先打的对方屁股尿流,然后潇洒走人,但此时此刻,司倾深知自己身于劣势,不可再像以前那样张狂,有意收敛,面对钟韬和承光这样的高手,他一时半会伤不到别人,但对方也不能重伤于他。
司倾有自己的算计,钟韬和承光步步紧逼,他却招招灵巧闪躲,压住性子与这两人周旋。
“难得见两位前辈联手,”司倾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此战过后,小辈一定受益匪浅。”
钟韬冷哼一声,“那你也得有命活着!”
“借您吉言,”司倾再闪一招,扬眉笑道,“本少爷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司倾若与他们正面硬刚,钟韬有把握自己和承光绝对可以不小心杀了司倾,但司倾从他们出手开始,就不停的躲来躲去,像个泥鳅似的,根本碰不到,就好像方才毫不留情对宗门弟子们出手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钟韬看不懂司倾到底想做什么,虽然与司倾照面的机会不多,但他所知道的司倾,是个绝对狂妄自大的小子,与人交手,绝没有躲避的可能。
他和承光此时都只用了六成的功力,毕竟,两个人联手杀一个司倾,还不至于让他们尽全力。
可这小子实在是太滑溜了,即使心知时间拖的长了,他总有力竭的时候,但无论是钟韬还是承光,都没有心情陪他玩下去,这个祸害对他们来说,必须尽快解决,无论为了什么。
再次交换了眼神,两人极招上手,逼得司倾毫无退路。
然而,司倾却早有准备,避开要害之处,以伤换生。
司倾迅速帮自己止住伤口流血,“两位前辈可以啊,本少爷真是高看你们了,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难怪能够成为一宗之主,看来能不能当上名门正派的宗主,得看脸皮厚不厚。”
没有心情去理会司倾的嘲讽,钟韬和承光两人此时心中同时产生疑问,难道司倾把六宗的功夫都吃透了吗?否则根本无法躲开两人同时的必杀之招。
司奉林看清了钟韬和承光对司倾的必杀之心,再不能沉默下去,飞身而起,加入战环,不为救,只为抓,他总得给死去的众人一个交代。
与司奉林对上一招,司倾嘲讽道,“司奉林,你的大义,依旧愚不可及!”
司奉林冷眼看着司倾,“为父有没有告诉过你,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背叛宗门,滥杀无辜,为父只能替天行道,大义灭亲,孩子,你若乖乖随我回去,为父会尽力保你一命。”
“替天行道?大义灭亲,哈哈,说的可真好听,”司倾一边躲避着不断袭来的攻击,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气势却丝毫不减,“你们若是替天行道,那本少爷偏就要逆天而行!看你们能奈我何!”
司倾虽然遍体鳞伤,却无一处要害被创。
司奉林出手,意在抓,钟韬和承光想要置司倾于死地,只能另寻机会。
此时隐身在暗处的霸刀宗宗主晁晋终于按耐不住,接过弟子递上来的弓,搭箭直指战环中的司倾,他就不信,司倾被群起而攻,还能不露破绽!
前后左右都被三宗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司倾一人对战三大宗主,根本不可能有逃脱的机会,但晁晋不放心,他必须亲手杀了司倾。
司倾与三大宗主大战,坚持了整整两个多时辰,已然筋疲力尽。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堪堪躲过一招,司倾心中苦笑。
果真是自己太过自负。
就在司倾以为彻底玩完之刻,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三宗弟子不明,急忙回身望去,只见数千之众极冲而来,个个手持弯刀,身披双枭战袍,瞬间便至三宗之人面前。
司奉林、钟韬、承光三人察觉来着不善,同时停手。
“敢在我冥幽教地界动武,武林盟好大的气魄。”
话音甫落,但见一人从千人之中,威赫走出。
司倾透过人群看到此人,嘴角微微勾起,万分之一的机会,竟让他赌对了,这个人果然出手,毕竟,离他说的地方,已经很近了。
“冥幽教?你是!”钟韬率先出声。
娄冰韶冷冷一笑,鄙视的目光扫向武林盟众人,说出的话,不得不让人为之震撼,“冥幽教副教主,娄冰韶,”说罢,目光停留在司倾的身上,“司少侠是我冥幽教的贵客,武林盟在我冥幽教的地盘上,伤我冥幽教之客,是有意想与我冥幽教开展吗?”
娄冰韶话未说完,趁着众人震惊之际,司倾飞身而起,踏着三宗弟子的肩膀飞至娄冰韶面前落地。
娄冰韶亲自伸手扶着他,“司少侠果真闻名不如见面,竟然一人对战三宗宗主,在下佩服。”
“司倾!”钟韬最先反应过来,“你竟然与魔教为伍,果真无可救药。”
司奉林长叹一口气,冥幽教是怎样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倾是真的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司倾转过身看向钟韬,冷笑道,“魔教?哈哈,钟宗主是不是傻了?我难道不是你们口中无恶不作的恶魔吗?既然如此,本少爷与你们所认为的魔教为伍,有什么不对?”
娄冰韶笑着附和道,“司少侠说的对,我们,本就是一类人,不必和这些蝼蚁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