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冬梅才从玉晚辰那里得知,之所以从来没有人能从简兰竹手里活命,不仅仅是因为简兰竹武功好,更是因为他的武器和他特殊的功体。
简兰竹武器特殊,功体更特别,凡是被简兰竹的长剑所伤,即使当场侥幸活了下来,最多也活不过两天,因为,他那柄长剑造成的伤口极难愈合,普通的伤药根本不起作用,伤口无法愈合,血流不止,最终便只能失血而亡。
冬梅看了眼司倾住的院子,“算了,也没多大事,难得主人心情好些,我就不去打扰了。”
司倾的事情,邺关雪并没有责怪她,但冬梅自己却心有愧疚,“对了,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去准备吃的,司少爷昏迷这么长时间,醒来肯定会饿,”秋菊解释道,“原本是想去问问主人,不过,大病初愈的人能吃的东西不多,我大概知道,准备先去做好放着,到时候,可以直接端过去。”
“那我帮你吧。”
秋菊疑问,“玉师父不是教了你新的鞭法,你不去练习么?”
“练功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先帮你去做吃的。”
“好吧。”
在冬梅的建议下,两人为司倾准备了一桌药膳用来补身体。
刚做好一会,邺关雪就派人过来吩咐,冬梅开心道,“时间不早不晚,现在端过去正好,走吧。”
司倾是真的饿了,也不管这药膳味道怎么样,冬梅秋菊刚摆好盘,司倾也不客气,当着两人的面,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冬梅忍不住劝道,“司少爷,慢点吃,小心噎着。”
一边说,一边还倒了杯温水放在司倾手边。
司倾察觉冬梅对他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温柔了好些,不解的抬头看向她,确定冬梅还是之前的冬梅,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又疑惑的目光扫向秋菊。
秋菊是知情的,她办完事回来的那天冬梅就拉着她说了一大推自责的话,但有些话,她不好说,只能选择不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司倾吃的差不多了,听话的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为缓解尴尬的气氛,司倾主动开口和她们聊天,“秋菊姐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
“哦,”司倾看了眼门外,小声问冬梅秋菊,“两位姐姐,璃火石真的没有新的消息吗?还是风临双又在哄我?”
冬梅上前解释道,“司少爷,主人没有骗你,林幽谷的那些人,把整个林幽谷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便全部撤了出去,西漠有璃火石出现过的消息,但谁也不知具体在哪里,主人最初得知时,就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更准确的消息。”
“这样啊。”
司倾显得有些失落,冬梅主动安慰他,“司少爷不必太烦心,璃火石总有一天都会到咱们手上的。”
“咱们?”
司倾听到这两个字,低声苦笑,心想,自己是众人眼里的混世魔王,风临双虽然真实身份不得而知,但起码看起来是个行侠仗义扬善除恶的大侠,他的婢女竟然对自己称咱们,她们就不怕自己污了她们家主子的名声吗?
冬梅秋菊看到司倾低落的样子,都以为他是因为璃火石的事情烦恼,出声建议道,“司少爷若是吃饱了,可以出去转转,玉岭别院建在山上,风景很不错呢。”
司倾欣然接受,“嗯,好,多谢两位姐姐,你们不用陪着我,我自己去转转就好。”
冬梅原想多陪下司倾,但她还记得自己有事要向邺关雪汇报,秋菊也有杂务需要处理,玉岭别院很安全,倒不用担心司倾会遇到危险。
“那好,你稍微转转就好,尽快回来休息,”冬梅嘱咐道,“别逛的太晚了。”
“嗯,知道。”
冬梅秋菊收拾了饭桌离开。
司倾调息了片刻,换好衣服出门。
刚走出门便觉凉意袭身,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添衣服,顿觉一股暖流自胸口处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司倾摸了摸胸口,是邺关雪送他的那个灵熙石吊坠。
平时没什么太大感觉,没想到,当周围温度降低,灵熙石的暖流会自动流转自全身。
“哈,果真是个好东西。”
不用回去添衣服,司倾大步走出小院。
这里的确如冬梅所说,风景不错,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百花园,花园里百种花争先盛开,司倾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种花,他能认得出来的也不过寥寥十几种,剩下大部分,他完全叫不上名字。
百花园的后面是一片荷塘,荷塘的正中央有一座假山,清水潺潺从假山上流下,循环不断。
“巧夺天工啊。”司倾忍不住赞道。
再往后走,是一片枫树林,枫叶如染雪般鲜红。
看到这些,司倾心中莫名,忍不住低声道,“这的植物,都不分节气的吗?”
“都是玉晚辰的功劳,”谢苓从枫树林一侧走出,“你看起来好多了,感觉如何?”
“感觉?”司倾对谢苓的印象很好,毕竟谢苓是他见过的女子中少有的强者,丁云馨算一个,对印象良好的人,司倾不会刻意疏远,苦笑了下,也不与她见外,“没什么不好的感觉,就是睡太多,有点虚弱无力。”
“受了那样重的伤,自然会虚弱无力,”谢苓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示意可以去那边坐坐,“幸好有风临双连日为你运功疗伤,不然你这会还醒不来呢,更别说出来走动。”
司倾的脚步突然顿住,诧异道,“你说什么?我受了很重的伤?风临双还连日为我运功疗伤?”
司倾有些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风临双不想让他乱跑而使了什么法子,强迫他一直睡着,再说,虽然他身上留有简兰竹的剑伤,有无视伤势强开剑阵,顶多也就受点内伤罢了,怎么也不可能严重到需要风临双连日帮他运功疗伤,还昏睡十多天的地步。
不过,虽难以置信,但他也相信,谢苓不会无缘无故拿这样的事来骗他,这个人并没有骗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