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无力的笑了笑,缓缓闭上双眼,“我累了,想睡会。”
“好,”冬梅拿了毯子盖在司倾身上,“你安心睡吧,有我师父和谢苓姐在,我们不会有危险的,到地方我会叫你。”
“多谢。”
……
司倾不知道马车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被叫醒的时候,已经不在马车上了,而且不是被冬梅叫醒的。
司倾懒懒的睁开双眼,看了好一会,才有气无力的发出声音。
“是你啊。”
邺关雪无语苦笑,“小家伙,你这是什么语气?怎么?看到我不开心?”
司倾毫不客气的回答说:“看到你准没好事,怎么开心的起来。”
“唉,”邺关雪故作哀怨道,“你这么说,也不怕伤我的心?为了治好你的伤,我可耗费了不少力气呢。”
司倾猛然做起,身上的伤果然好了大半,只是略微有些头晕和无力,他猜想大概是饿的了。
“我这次睡了多久?”
邺关雪毫不隐瞒道,“十五天。”
“十五天!”司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怎么能让我睡这么久?阿炎回来了吗?璃火石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邺关雪将手边早就准备好的参汤递给司倾,“陆炎的任务不会这么快完成,我说过他不会有危险,你不用担心他,至于璃火石,还在查。”
司倾想了想说:“我之前得到消息,西漠出现过璃火石的踪迹,只是范围太大,没有更具体的消息,原本打算拿到榕城的璃火石之后,再去西漠。”
说着,司倾眼中的失落流了出来,“榕城失败了,西漠之行本少爷势在必得,不能再耽误,我想去西漠,你若有其他璃火石的消息,再通知我。”
“西漠有多大,你知道吗?”邺关雪指了指那碗参汤示意司倾趁热喝了,“你打算一个人去?然后再偌大的西漠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耐心等着,等有了具体的消息,我会陪你一起去。”
司倾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等?我们可以先过去,你的人有了消息也可以尽快联系到你不是吗?”
“我还有其他事处理,就算要去,也不是现在。”
邺关雪站起身,“至于你,给我乖乖把伤养好再想着出去。”
“凭什么……”
“嗯?”
对上邺关雪目光,司倾心中一颤,不由的败下阵来,“你厉害,你说了算,行了吧?”
司倾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的邺关雪心里痒痒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先把参汤喝了,我让人给你弄些吃的来,别任性,我说过,会让你拿到璃火石,不会骗你的。”
参汤已经凉的差不多了,司倾气鼓鼓的直接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
“慢点喝。”
邺关雪不出声还好,刚一说话,司倾就被呛住,扔下碗咳了起来,差点没背过气去,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一把拽住邺关雪的胳膊。
邺关雪一边拍着司倾的背帮他顺气,一边找东西给他擦嘴,一只手突然被紧紧拽住,邺关雪无奈,只好将自己的袖子伸过去给司倾擦了擦嘴角。
“风临双,你……咳咳!”
司倾诧异的看向邺关雪,本想责怪他不该在自己喝东西的时候出声,害他呛住,结果邺关雪突然莫名的举动,却让他不仅说不出话,还直接愣住,紧接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不过嘱咐你喝慢点,至于这么激动吗?”
咳了好一会,司倾才堪堪顺过气来,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抓着邺关雪的胳膊,连忙松开手,“本少爷爱怎么喝怎么喝,用得着你管?要不是你,我会呛着吗?”
“好,怪我,来,给你好好擦擦。”
邺关雪说着就要再上手,司倾连忙躲开,一脸古怪的看向邺关雪,“你做什么?不嫌脏啊?”
“我不嫌弃你,你还不开心?”
“……”司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邺关雪,好一会才嘟囔道,“你有病吧?这么喜欢伺候人,下辈子托生做丫鬟得了。”
邺关雪笑笑,放在司倾身后的那只手,上移在司倾脑袋上揉了把,“好啊,司少爷若不嫌弃,便给你做丫头,可好?”
司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撇了撇嘴说:“您饶了我吧,就您这样的丫头,谁敢要,几条命都不够被您玩的,我可无福消受。”
邺关雪挑眉笑问,“真不要?”
“不要不要!你赶紧走,让我一个人待着,当本少爷求您了,行不?”
“那可不行,”邺关雪继续逗司倾,“我走了,谁伺候你?”
此时,秋菊正好来到门口,正准备敲门问问邺关雪需不需要给司倾准备吃的,听到两人的对话,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一时不知该不该落下。
犹豫了好一会,最后决定默默走开。
司倾已经醒来,似乎也不用多问,先准备着再说。
冬梅有事向邺关雪汇报,找了一圈也不见人,想来一定在司倾这里,途中遇到从司倾院子出来的秋菊,顺便问道,“秋菊,主人在司少爷那吗?”
秋菊愣了下,“哦,在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有很重要的事吗?”
冬梅不解的看着秋菊,但见秋菊苦笑道,“如果没有,暂时还是别过去了,主人又在拿司少爷寻开心,如果被打扰了,肯定要生气的。”
冬梅犹豫了下,决定听秋菊的话,毕竟这些天每每回忆起,那天回到玉岭别院时的情形,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那天司倾在马车里睡着后,她便出去找谢苓和师父玉晚辰聊天,等她再回去看司倾时,司倾已经烧的像个火人一样了,他身上简兰竹造成的伤势,因为强开剑阵而扩大,鲜血染红了司倾整片胸膛,身体本就因内伤而过于虚弱,又流了那么多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看到司倾的情况,她吓得差点魂都没有了。
司倾昏迷的这些天,邺关雪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脾气也比平日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