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钟韬惊讶于司倾的功力,也知司倾此招之后再无反击之力,冷笑一声,“强弩之末,简直是找死,那便怪不得我!”
哀嚎之声随即传来,神啸宗众人来不及反应,便纷纷被司倾的剑阵之气所创,钟韬闻声恨恨,在救宗门弟子与杀司倾之间有所犹豫。
就在钟韬犹豫之际,长枪迎面扫来,气劲之雄厚,亦在他预料之外。
横剑阻枪,钟韬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老娘是你姑奶奶!”
谢苓冷喝一声,长枪一旋,大有裂石崩云之力。
钟韬回身旋剑,挡住了枪势,又有剑阵之气从四方袭来。
冬梅在司倾剑阵起势之际,便明白司倾的用意,策马接住司倾,趁乱冲出重围。
谢苓在奋力一击之后,也随即抽身而去。
钟韬见状只好率先救助本宗弟子,心中虽怒,却知追之不及。
眼见众弟子伤痕累累,钟韬愤怒吼道,“司倾!本宗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谢苓追上冬梅,只见司倾已然瘫倒在冬梅背上,“小梅,你慢些,他要掉下来了。”
“不行啊,”冬梅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扶着司倾,“万一那个神啸宗主再追上来怎么办?司倾可没有力气再发第二阵了。”
“谁说没有?”司倾虚弱的声音传入冬梅耳中,“本少爷有的是力气,没人能,杀得了,我。”
冬梅无语,“好好好,司少爷你最厉害,别说话了,我要加快速度,你可抱紧我,千万别松手啊。”
“不行,”司倾弱弱道,“不能,占你便宜,你家,主人,我,打不过。”
冬梅恨不得抽司倾一鞭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我都不在乎,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勿……”
“什么?”冬梅听到司倾发声,却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谢苓看到司倾的样子,对冬梅说:“小梅,不能在跑了,前方左转,那里有个废弃的驿站,先让司倾在那调息一会。”
“可是……”
“没关系,听我的!他们追不到这个方向。”
听到谢苓如此肯定的语气,冬梅不在犹豫,路口左转,果然看到一个废弃的驿站,三人暂时进入驿站躲避。
谢苓倒了颗药丸直接塞进司倾嘴里,一掌给他拍进了肚子。
“大姐,”司倾盘腿坐下,声音弱到快听不见,“能不能温柔点?”
谢苓此时可没心情和司倾开玩笑,她奉教主之命来接司倾,司倾若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担不起。
“我和冬梅在外守着,你专心运功疗伤,我们必须连夜赶路,明白吗?”
“知道了。”
谢苓点了点头,拉着冬梅到外面去。
冬梅担忧的回头看了眼,小声问谢苓,“我们不能先去别的分坛吗?玉岭别院就算连夜赶路,也得走上两天呢。”
“别担心,”谢苓解释道,“会有人来接应,我之所以要连夜赶路,只不过想尽快和接应的人会和,那样,就算钟韬追上来,我们也不怕。”
“谁来接应?主人吗?”
谢苓无语笑道,“怎么可能,他有事要处理,是玉堂主。”
“是师父!”冬梅疑问,压低声音问道,“师父不是受副教主所托去外域寻药去了吗?这就回来了?”
“嗯。”
“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师父了,有师父在,再加上您,咱们也不用怕那神啸宗的劳什子宗主。”
半个时辰之后,司倾自己走出,对谢苓和冬梅说:“我好些了,出发吧。”
在出来之前,司倾犹豫过,要不要自己悄悄离开?但想到陆炎被邺关雪派去做事,而邺关雪也答应过他,会帮他拿到所有璃火石,便舍不得走了。
司倾大致估量了下,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钟韬追上来,应该还有一战之力,大不了躺上个十天半月。
司倾坚持自己骑马,冬梅只好与谢苓同乘,三人连夜赶路,快天亮时看到迎面而来的一队人马。
司倾见状立刻戒备,却见冬梅翻身下马直奔那群人而去,谢苓也并没有阻止。
司倾定睛看去,为首的人身穿紫衣,相貌英俊朗若明日,只不过神色淡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冬梅奔至那人面前,单膝跪下,“师父!”
那人身手略微扶了下,语气淡淡道,“起来吧,你我师徒不必拘礼。”
“谢师父。”
司倾心中诧异,冬梅是邺关雪的婢女,眼前之人又是冬梅的师父,那么这人,与邺关雪是什么关系?
“司少爷,”谢苓出声解释,“走吧,这是来接应我们的人,你可以当他是风临双的挚友,大可放下警惕之人。”
“嗯,多谢。”
司倾不由感叹,这风临双还真是天下皆朋友。
跟着谢苓一同过去,司倾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谢苓说:“司少爷,这位是风临双的挚友玉晚辰,”又对另一人,“晚辰,他就是司倾。”
两人相互拱了拱手,谁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司倾看出玉晚辰不喜与人交流,玉晚辰对司倾的兴趣也不大。
与玉晚辰他们汇合之后,冬梅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扶着受伤的司倾上了玉晚辰他们驾来的马车。
担心司倾一个人在马车里不舒服,她便随身伺候。
得知已然安全之后,司倾一直强撑着的内伤终于爆发,冬梅连忙找了药给他喂下,忍不住指责道,“你也太乱来了,身上有伤,还敢强开剑阵,不要命了吗?”
司倾挤出一个笑来,“不用担心,本少爷命大着呢。”
知道这小子除了自家主人没人治得住,冬梅也不跟他犟,“不过,你也确实厉害,带着这么重的伤还能开出威力那样强的剑阵,难怪江湖上的人说你是天才,只可惜……”
后面的话不太好,冬梅也就止了话,谁知司倾自己接上,“只可惜是个混世魔王,日后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大祸害,对吗?”
冬梅从马车里翻出吃的东西,递给司倾,“江湖上的传言的确是这么说的,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但现在嘛。”
盯着司倾看了会,冬梅笑着说:“现在我认为,司少爷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