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纯粹是为了安抚司倾,傻子都能想到,同时将那么多人体内的毒收入自己体内,怎么可能无大碍?
然而,陆炎的话,司倾一句也听不进去,他低着头,眼中的杀意未消,冷冷的将之前被司钦打断的话说完。
“他们都该死,凭什么救他们!”
陆炎试图帮邺关雪解释,“或许邺教主,有别的打算呢?”
“有什么打算!”司倾怒道,“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些蠢货的命,他是白痴吗?”
“……”
陆炎嘴角抽了抽,这一句话,不仅骂了凌侠宗和倚剑宗中毒的弟子们,也同样骂了司钦和邺关雪,他家少爷果真是气疯了。
“少爷,在没有见到邺教主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你别太着急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冷静。”
司倾猛的甩开陆炎的手,“本少爷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冷静!”
眼见司倾就要跑出去,幸好司钦及时赶回来。
“倾儿,”司钦抓住司倾的双肩,“你听我说,丁姑娘告诉我,风大侠在离开前,对他们说要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疗伤,让他们转告你,叫你不用为他担心。”
“隐蔽的地方?”司倾立刻道,“我要去找他!”
说罢,掰开司钦的双手,就冲出了客栈。
司钦和陆炎紧紧跟在司倾身后。
陆炎看着这样的司倾,终于明白一件事,司倾比他自己所以为的更喜欢邺关雪,这样的喜欢,就算杀了他,也阻止不了了。
罢了,陆炎默默感叹,司倾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追至半途,陆炎对司钦说:“大少爷,你伤势初愈,我一个人去追吧,还有凌侠宗的弟子需要你照顾。”
“没关系,我已经拜托丁姑娘照看了,”司钦眉头微蹙,“再说,我也很担心风大侠,那毒,真的很痛苦,感觉全身的经脉在一根根断裂,我只中了那么点毒就有那样的感觉,风大侠他……”
虽然陆炎不知道中毒之后究竟是什么感觉,但当时,司钦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的人,其余众人都已经快疼晕了过去,而邺关雪却是将所有人的毒全部转移至自己体内,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结果,难怪要躲着司倾疗伤。
司倾不知道邺关雪会去哪里疗伤,略阳关附近会有什么隐蔽的地方,但他却也不是完全乱跑,因为他刚跑出客栈不远便看到了疑似邺关雪留下的记号。
在没有确切目的之前,他决定暂时跟着那些不明意味的记号走。
陆炎见司倾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毫无目的的乱跑,似乎有自己的方向,好奇道,“少爷这是要去哪?难道他知道……风大侠的去向?”
“暂且跟着吧。”
司钦心中也是同样的疑问,毕竟司倾从没有来过这里,而他们也只有隐蔽之地这一个线索。
两人跟着司倾一路来到之前他们受伏击的石林,司倾的速度突然加快,司钦和陆炎也急忙运功提速,眼前却出现一道人影,渐渐向他们靠近,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司钦最先停下脚步,陆炎是被对方出招逼停的。
“容焕?”司钦看清眼前人,心中既惊讶又喜悦,忍不住问道,“风大侠真的在这里?”
陆炎也看到了容焕,但他不明白,容焕为何阻止他和司钦去追司倾。
容焕扫了眼陆炎,看向司钦,“司大哥,你们,回去吧。”
“风大侠他……”
“回去,”容焕打断司钦的话头,“司倾不会有事,这里,不需要你们。”
“这……”司钦一脸歉意的看着容焕,自家师尊为救武林盟之人,身重剧毒,也不知道此后,容焕还愿不愿意再与他们来往,“容焕,风大侠他,如何了?”
容焕摇头,“司大哥,回去吧,走你们该走的路,以后,有缘再见。”
说罢,转向陆炎,“你也一样,离开吧,不必担心司倾,他不会有事。”
等了一会,见司钦和陆炎还站在原地,容焕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对两人说:“司大哥,陆炎,你们等在这里也没用,我不会告诉你们师尊在哪里,你们也找不到,所以,还是离开吧,以后总会见到的。”
陆炎还是头一次听到容焕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突然有一种,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就要被杀了灭口的感觉。
司钦的眉头还皱着,容焕走近司钦问他,“司大哥,你,不愿相信我吗?”
“怎么会。”司钦还记得,在邺关雪到达那个房间之前,容焕曾想悄悄将他身上的毒吸收到自己身上,幸好被邺关雪出声阻止。
他很想问容焕,为什么会为他做到那种地步,但他不知该怎么问。
容焕和司倾年纪差不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在司钦眼里他和司倾一样都不过还是个孩子,这样的小孩,心里究竟怎么想的,竟然想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认识不久之人的命。
司钦也想过,他和容焕是不是以前真的有过交集,但就算有,应该没有到以命相交的地步,起码他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这一点实在让他困惑不已。
容焕的声音打断了司钦的思绪。
“既然司大哥相信我,为何不肯离开?”容焕垂眸,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你们,在为难我。”
陆炎张了张嘴,话未出就被司钦截去了话头。
“好,我们这就离开,”司钦认真的看着容焕,“倾儿,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大少爷?”陆炎难以置信的看向司钦,真的就这么不管司倾了?
司钦轻轻拍了下陆炎的肩膀,对容焕笑着点了下头,“我们走了,有缘再见。”
“再会,司大哥。”
“再会。”
容焕目送司钦和陆炎走远,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彻底看不见司钦的身影,才缓缓转身走向石林深处。
容焕在密洞入口处看到冬梅秋菊两人,便问,“司倾进去了?”
冬梅摇头,“没有,还被主人挡在外面,想发火,又担心主人身上的毒,这会子,在那自己跟自己生气的,我们也不敢打扰。”
“师尊会无事,”容焕朝里看了眼,“你们没告诉他?”
“说了,”秋菊解释道,“司少爷他不信。”
冬梅耸了下肩,“亲眼看到那些中毒之人痛苦的样子,我们说没事,司少爷自然不信,只当我们是为了安慰他,故意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