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焕看了眼天色,又看向密洞,“师尊还需要两个时辰左右。”
冬梅知道容焕在想什么,安慰道,“放心吧少主人,司少爷有分寸的,他比我们还担心,怕不小心打扰到主人运功疗伤。”
“是啊,”秋菊补充说:“不然也不会在那自己生闷气了。”
容焕靠近入口,想了想又退了出来,他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所以,他相信司倾。
容焕三人在洞口守着,密洞深处,邺关雪欲将月华之毒彻底融合。
司倾屈腿坐在邺关雪所设的风阵边缘,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指不停的点着膝盖骨,脸上是焦急又烦躁的心情。
虽然冬梅秋菊告诉他,邺关雪一定会没事,月华毒虽然难解却难不倒邺关雪,但他还是不放心。
没有解药的毒,单纯靠内功压制,怎么可能会没事,就算暂时没事,邺关雪以后若用不了内功,该怎么自保?
更重要的事,如果让武林盟之人知道风临双就是魔教教主邺关雪,又知道邺关雪因为中毒无法使用内力,那么他们一定会立刻联合起来攻打魔教。
真到那个时候,他该怎么保护邺关雪,他还没有练成至高武学。
“混蛋!”
司倾一拳砸在地上,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去杀了武林盟甚至溱王一行人,让他们永远都没有机会伤害邺关雪。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不知道邺关雪究竟为什么要救那些人,也许真如陆炎猜测的那样,邺关雪有自己的计划,那么,他若乱来的话,邺关雪一定会生气。
强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司倾咬着牙强迫自己安静的等邺关雪出来,一定要向他问清楚才能决定要不要去杀了那群蠢货。
时间一点点流逝,冬梅在洞口生了火堆,火光照进洞内,冬梅扫了眼司倾,即使在火光的映照下,司倾的脸色也依然冷的可怕。
冬梅暗叹,如果主人再不出来,这石洞恐怕要变成冰窟了。
就在司倾快要压不住自己的情绪时,风阵突然消失,司倾抬头看去,邺关雪缓缓从里面走出,看向司倾的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司倾猛的站起身冲过去,双手抓着邺关雪,上下左右的检查,不等他看完,就被拥入怀中,邺关雪的声音轻柔的飘入耳中。
“小傻瓜,这么担心我啊。”
心跳正常,气息平稳,完全不像是中了剧毒的样子。
司倾从邺关雪怀里挣脱出来,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邺关雪凑上前吻了下司倾的眉心,“本座没事,倾儿不用再担心了。”
“本少爷是三岁小孩吗?”司倾瞪着邺关雪,“你若真没事,干嘛偷偷跑到这里来疗伤?而不是在客栈?”
“哈哈,”邺关雪笑了两声,捏了捏司倾的鼻子,“本座若是在客栈疗伤,岂不是让所有人都只知道本座无事了?”
司倾愣了下,这话听着有点意思,他不是笨蛋,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邺关雪果然有自己的算计!
“那你,”司倾一脸不爽的说:“月华的毒……你是,怎么处理的?不是没有解药吗?”
邺关雪拉着司倾到一旁坐下,笑着说:“倾儿以为本座身上为何总带着那么多药丹?”
邺关雪的问题让司倾想起了一些事情,自己那次被黑衣杀手围杀中毒,邺关雪救了他,之后是一个戴着银白面具的人帮他解的毒,现在他已经猜到戴银白面具的人是谁了,后来在林幽谷,走火入魔的傅谷主恢复神智,那个人也在场。
“是娄冰韶,”司倾点头道,“是了,娄副教主,是会医术的。”
“冰韶可不止会医术这么简单,”邺关雪脸上带着自豪的微笑,“他的药和毒也是天下一绝,江湖上大多数毒药,对他来说连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司倾冷笑一声,“冥幽教不愧是天下第一魔教,教主和副教主,都是非人类般的存在。”
邺关雪紧接着司倾的话说:“我们的教主夫人,也是非同寻常之人,不是吗?”
“……”司倾啧了一声,确认般的问,“月华的毒,真的没事?娄冰韶又不在这里,你自己也能解毒?”
“放心,”邺关雪十分肯定的说,“本座已经完全无碍了,月华毒不会伤到本座分毫,不信的话,本座现在就运功给你瞧瞧。”
“不用了,”司倾按住邺关雪的手,“刚解了毒,就不能安静的待着吗?”
“好,”邺关雪将司倾揽进怀里,“本座听夫人的话,安静待着。”
司倾嘴角抽了下,“不准这么叫本少爷。”
“为何?”
“虽然本少爷同意做教主夫人,但,不准这么叫。”
邺关雪低声笑着,手轻轻抚在司倾腰间,“倾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本座一律答应。”
“这,这还差不多。”
顿了下,司倾问道,“对了,你这是什么打算?还去西漠吗?”
“去,当然去,”邺关雪侧身靠在司倾身上,“本座还没有帮倾儿拿到璃火石,怎么可能不去呢?”
“那你,这一出,是想搞什么鬼?”司倾心中有自己的猜测,却并不能肯定,还是想要向邺关雪问清楚。
邺关雪并没有回答司倾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下毒之人,倾儿应该猜得到是谁吧?”
“溱王凌赫,”司倾冷笑道,“他原本就没打算隐瞒。”
“可怜的溱王,想要收拢本座为己用,可惜没那么大魄力,”邺关雪将司倾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把玩,“朝廷的上位者,大多都是同样的想法,既不能为己所用,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但本座对他有恩,他更没本事杀了本座,只好想办法让本座暂时无法成为他的阻碍。”
司倾嗯了一声,“也是,那么贵的毒,也只有溱王殿下买得起,只可惜,浪费了。”
邺关雪笑道,“对他来说浪费,对我们来说,物有所值。”
“什么意思?”司倾疑惑追问。
邺关雪解释道,“本座早就想化明为暗,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溱王这一出,正好助了本座一把,还顺带让凌侠宗和倚剑宗欠了本座一个人情,难道不是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