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似是想起什么,急忙收招。
不能闹出太大动静,这里虽然离倾儿的闭关之地还远,但闹出太大震动,倾儿会察觉的,他在闭关的紧要时刻,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就在邺关雪收招之刻,江御聚力一掌推进邺关雪胸口。
鲜血从邺关雪口中和四肢飞出。
一滴血溅在江御手背,迅速化开,将整个手背腐蚀。
“不好!有毒!”
江御立刻远离邺关雪,在手臂上点了几下防止毒素蔓延。
萧铭远见师尊退回,连忙上前,看到江御手背上的腐伤,“怎么会这样?”
“邺关雪的血液,”江御沉声说道,“有毒。”
“什么?”萧铭远难以置信。
根据他们调查,只知邺关雪虽然强大,却似乎身患隐疾,却完全不知,邺关雪的血液竟然含着剧毒。
“邺关雪!”
有谢苓帮忙开路,萧骋简很快便来到邺关雪身边。
只见邺关雪摇摇晃晃的站着,却怎么都不肯倒下去,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去,也许永远也无能再站起来。
江御看了眼跑向邺关雪的萧骋简,说:“铭远,你哥哥,交给你教训,为师去杀邺关雪。”
只要邺关雪一死,冥幽教便名存实亡了。
然而,两人还未动作,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着他们而来。
一道红光冲上云霄,紧接着散成无数剑光,至上空落下,凡是被剑光刺伤之人,伤口迅速溃/烂,直至全身。
“不好,”萧铭远聚气挥掌扫开逼近的剑光,“是本源之力?怎么可能?司倾这么快就练成了吗?”
江御当机立断道,“快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司倾赫然现身,“伤了本少爷的教主,就想一走了之?”
司倾双目青绿,脸上爬满了暗红的咒文。
别人也许不知,但萧骋简看的十分清楚,司倾根本没有闭关成功,只是又用了他上次所说的速成之法!
萧骋简暗暗恨道,这个臭小子!
这一次有真正的离阳神功傍身,比之前在齐云山上时,功力何止增加了百倍,与此同时,危害也会有百倍之多!
简直是不要命的做法。
江御冷冷的看向司倾,“魔教神功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远儿,为师拦着司倾,你带人离开。”
“师尊?”
“只有战过才知如何破,”江御掌中凝气,“他既然已练成,只能想办法破解,你难道不信为师?”
面对江御的坚持,萧铭远只好妥协,“是,师父。”
江御随即迎上司倾,萧铭远立刻带着众人退离。
对于司倾练成魔教神功这件事,萧铭远心中遗憾,却也无多少失望,之前设计争夺璃火石,不过是想将最强的武功掌握在自己手中,因为他无法确定江御的修行究竟能不能成功。
如今江御大功告成,回归他的身边,魔教神功,便可交给江御去解决。
更何况,这一次也并不是全无收获,起码,他霍乱江湖最大的敌人,魔教教主邺关雪,看样子是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也绝对活不好。
为了不波及冥幽教中人,司倾特意将战场拉远,他相信,邺关雪有娄冰韶他们照顾,定会安然无恙。
他只管杀了伤害邺关雪的人便可。
萧铭远带着人撤退,谢苓带着冥幽教众去追。
娄冰韶在鲁忠的搀扶下,急忙跑到邺关雪身边。
“倾儿。”
邺关雪察觉到司倾的气息,想要寻着司倾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却在迈开一步之时,跪倒在地上,五脏六五均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见邺关雪倒地,萧骋简连忙上前扶住邺关雪。
娄冰韶一把抓过邺关雪的手腕,紧紧拽住,他想要取身上的银针,却发现一根也没有。
“师父!”
贺凉及时跑了过来,将手里的针包递给娄冰韶。
娄冰韶急忙接过针包给邺关雪施针。
贺凉在一旁看着,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别人看不出来,他却看的十分明白,他们的教主大人,恐怕救不回来了。
贺凉不小心哭出声音来,娄冰韶听到转头怒道,“哭什么!关雪他不会死!”
在娄冰韶的救治之下,邺关雪的眼前总算能看到一丝光,但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
“为什么?”娄冰韶颤抖着双手,在施完针后,不停的将自己的功力输送到邺关雪体内,声音哽咽着,“为什么不行?为什么我救不了你?”
萧骋简见状也运功往邺关雪体内输送内力,却发现邺关雪体内经脉俱损,根本无法接收任何一丝内力。
“怎么会这样?”
邺关雪察觉司倾已经远离,他的身边此时只有娄冰韶和萧骋简几人,伸手抓住娄冰韶的手。
“冰……韶……”邺关雪艰难的吐出声音,“我,不怪,不怪你,求你。”
“关雪!”娄冰韶摇着头,他宁愿邺关雪骂他一顿,说再也不原谅他,也不想听到邺关雪说不怪他。
“求你,”邺关雪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只能自顾的说着,“我的死,瞒着……倾儿,帮他……”
“不!”娄冰韶按住邺关雪的胸口,贴近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你必须活着,邺关雪,你不能死。”
邺关雪最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但看他的嘴形便知,他最后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在邺关雪闭上双眼之后,娄冰韶嘶声裂肺的喊着邺关雪的名字,他要的不是邺关雪的道歉。
“娄冰韶!”
萧骋简双手抓着娄冰韶的肩膀,“邺关雪还没有死,你得救他啊。”
“关雪?”摸着邺关雪的侧颈,耳朵贴在邺关雪胸口,邺关雪还没有死,但已经和死没有什么两样了。
百毒侵蚀了邺关雪身体乃至心脉,之前和萧铭远他们以及江御的对战,损毁了邺关雪的经脉,五脏六腑也均已碎裂不堪。
这样重的伤,饶是十个娄冰韶在场也救不了。
娄冰韶绝望的摇着头,声音沙哑道,“我救不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寒冰室!”贺凉突然喊了一声,“师父!寒冰室!可以保住教主这一丝气息,等我们想到可以救教主的方法,再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