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娄冰韶愣在原地不应声,萧骋简无奈,只当他是伤心过度,便不理他,而是转头问贺凉,“你说的寒冰室,在哪里?”
“在,在……”贺凉心中焦急,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直说:“你跟我来!”
萧骋简推开发愣的娄冰韶,抱起邺关雪对贺凉说:“快!带路。”
再耽误下去,邺关雪可就真的死定了。
娄冰韶回过神来,见萧骋简已经抱着邺关雪和贺凉一起离开,艰难的爬起来想要跟上,脚下却怎么也站不稳。
鲁忠连忙上前扶着娄冰韶,“副教主。”
“不行,”娄冰韶声音嘶哑的喊着,“那个地方,不能去,进去,就出不来了。”
然而,贺凉和萧骋简着急送邺关雪入寒冰室,早已走远,根本听不到娄冰韶的声音。
鲁忠犹豫道:“可需要属下去追?”
娄冰韶顿了顿脚步,站在原地沉默了下,缓缓摇头,“算了,小凉说的没错,那是唯一可以保住关雪一丝气息的方法,现在追出来,我也没有办法救关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这……”
鲁忠扶着娄冰韶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怎样也想不到,他们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教主,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骋简抱着邺关雪跟贺凉来到寒冰室,在将邺关雪放在冰床上之后,只见冰床缓缓下落,入口的石门也在渐渐上升。
萧骋简疑问,“这是什么意思?寒冰室要关了吗?到时候,该怎么打开?”
贺凉拧着眉头,“我,我不知道,师父他,应该会知道吧,能关上,肯定就能打开。”
“算了,”萧骋简看了眼邺关雪,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方法能保住邺关雪性命,只好暂时如此,“我们先出去再说。”
万一石门暂时打不开,他们肯定会冻死在里面。
萧骋简和贺凉出了寒冰室,眼看着石门渐渐关闭,却迟迟不见娄冰韶追来。
萧骋简莫名道,“这个娄冰韶,怎么回事?都不来看看的吗?”
贺凉吸着鼻子一边掉眼泪,一边叹气道,“看看有什么用?又救不了,目前,把教主放在这里是唯一能保住教主性命的方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贺凉话音刚落,两人就看到娄冰韶走来。
萧骋简转头看了眼,寒冰室的石门已经彻底关闭,他正要说话,却见娄冰韶死死的盯着他看。
扯了下嘴角,萧骋简走近娄冰韶问,“你,还好吧?”
娄冰韶看了萧骋简一会,又扫了眼贺凉,缓缓出声道,“我想,请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方才也听到了,”娄冰韶的眼睛转向石门的方向,“关雪让我们将他的死瞒着司倾,我之前还在想,该怎么才能瞒得住。”
萧骋简苦笑,“邺关雪不是还没死吗?不需要想办法瞒着吧,直接告诉他邺关雪的情况就好。”
娄冰韶冷笑一声,又转头看向萧骋简,反问道,“那么,你要怎么让他相信你?就算让司倾看到关雪,他也未必会相信关雪还活着,更何况,已经看不到了。”
“怎么看不到?”萧骋简指向寒冰室说:“邺关雪不是在……”
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难不成,这石门,没办法打开?”
见娄冰韶默认,萧骋简如遭雷劈,“这下糟了,司倾那边要怎么解释?那小子可是个疯子!”
娄冰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人人都说司倾是个疯子,关雪却喜欢的不行,呵。”
“别呵,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萧骋简走到娄冰韶面前,确认似的问,“我问你,这石门,真的打不开?武力强行破开呢?”
娄冰韶哼笑一声,道,“你大可以试试。”
“这……”萧骋简深呼吸一口,转身走到石门前,拔出长剑,奋力一击。
石门纹丝未动,萧骋简是真的无语了。
难怪方才贺凉提出将邺关雪放进寒冰室时,娄冰韶突然沉默。
萧骋简回头看向娄冰韶,“这是有进无出啊?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如何,晚说又有何?”娄冰韶走到石门前伸手摸着石门,“不入寒冰室,关雪就只能等死。”
“这不可能吧?”萧骋简难以置信,“这地方真让人有进无出?那建它做什么?”
娄冰韶向看傻子一样看着萧骋简,“我只说我们外面的人打不开,有说里面的人打不开吗?”
“可是邺关雪那个样子,他怎么自己打开寒冰室的门?”
“我不知道。”
“你……”
萧骋简彻底无语,“好吧,娄副教主,我真是服了你了。”
顿了顿,无奈的叹了口气,萧骋简问娄冰韶,“所以,你想让我们答应你的事,是什么?”
“告诉司倾,邺关雪已死。”
“什么!”
萧骋简和贺凉同时发出惊呼。
邺关雪的嘱托明明是如果他死了,一定要瞒着司倾,可邺关雪明明没有死,娄冰韶却让他们告诉司倾,邺关雪已死。
“这怎么行?”萧骋简以为娄冰韶想用这件事彻底分开司倾和邺关雪,劝说道,“副教主,这个时候,你就不要……”
萧骋简的话未说完,就被娄冰韶打断,“如果你告诉司倾关雪还活着,他见不到关雪,会怎么样?”
萧骋简想了想回答道,“会以为我们在骗他,其实,邺关雪已经死了。”
“所以,”娄冰韶长长叹了口气说:“我们必须告诉他关雪已经死了,他见不到关雪的尸体,也同样会以为我们在骗他。”
萧骋简恍然大悟道,“这样的话,他会坚信邺关雪一定还活着。”
是了,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人的思维,往往会是反的,更何况司倾还是个异常固执的人。
“可是……”贺凉担忧的问道,“万一,万一小少爷相信了怎么办?万一他相信了,会不会……”
“不会,”娄冰韶十分肯定的说:“就算他真的相信关雪已死,也不会寻死,起码在他大仇得报之前,他会努力活着,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份仇恨。”
萧骋简和贺凉听完娄冰韶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心疼司倾,因为至此,司倾心中除了仇恨,便再无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