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犹豫了下,说:“那我回头跟主人说说?让他以后不准那么做了。”
司倾立马笑道,“多谢冬梅姐。”
“……哦,不,不用谢,”冬梅也跟着笑了笑,“那你饿了吗?我……”
“不饿,冬梅姐你去忙吧,”司倾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陆炎,“我去找阿炎聊天,稍微聊一会,我就回房间休息,不用担心。”
“好吧。”
司倾绕过冬梅直接下楼去找陆炎,冬梅盯着司倾看了会才继续上楼,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对自家主人说这件事。
陆炎看到司倾不太高兴的样子,第一反应便问,“少爷,他又欺负你了?”
司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本少爷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吗?”
陆炎嘴上不说,心里却默默回答,如果是对方是邺关雪的话,还真是。
“倒是你,”司倾问陆炎,“这两天都没怎么看见你,忙什么呢?”
“哦,”陆炎解释道,“我看少爷这边暂时用不上我,便陪凌侠宗的师兄弟们在樊州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司倾追问,“什么消息?”
陆炎狐疑道,“大少爷没跟你提起过吗?”
司倾皱眉,陆炎便知,果然是没有提起过,心想,反正这件事司倾迟早都会知道,说说也无妨。
“我们回房间去说吧。”
“好,”司倾想到陆炎是和凌侠宗弟子住在一起,便说,“去我房间说。”
陆炎好奇道,“邺教主不在吗?”他记得自家少爷是和邺关雪住在同一个房间的,虽然心中不悦,但司倾都没有说什么,自己也只好保持沉默,如果司倾真的喜欢和邺关雪在一起,就算是司钦都拦不住,更何况是他。
“他出门去了,”司倾拉着奇怪的调子,“人家可是大忙人,哪有咱们这么闲?”
“……”这语气,听着怎么有些委屈的感觉?
两人来到司倾和邺关雪的房间,陆炎关上门,和司倾坐在桌前,视线在房间里的床和侧塌上扫了一圈,感叹道,“这个房间还真大啊,应该是这家客栈最好的房间了吧?”
“好不好的,先说正事。”司倾提醒陆炎。
“恩,”陆炎收回视线,“最近江湖上出现了很多走火入魔的人,他们说的,和少爷你之前跟我讲的,不太一样,因为他们并不是一直都是走火入魔的状态,偶尔还会清醒,拥有自己的意识。”
司倾冷笑一声,“不会是快要成功了吧?难道单个璃火石上残缺的功法真的可以练?”
“对于有天赋的人来说,功法的残缺不全,并不会阻碍修炼,甚至可能在那基础上创出更厉害的武功,”陆炎道,“只是功法越厉害,残缺的话,修炼起来危险性越大而已。”
“武林盟也在调查这件事?”
陆炎点头道,“是,因为人数越来越多了,那些人的武功也越来越高,武林盟已经有很多人被他们杀害,噢,对了,还有很多大小门派的弟子失踪,大少爷猜测,哪些失踪的人,应该是被抓去做璃火石功法试验了,所以,武林门传信给大少爷让他在去西漠的沿途,也留心调查一番。”
司倾眯了眯双眼,“到底是谁?在做这样的事情。”
陆炎向司倾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武林盟怀疑,是魔教干的。”
司倾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冥幽教用得着做这样的事情?”
“少爷,”陆炎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提醒下司钦,“你最好不要太相信邺教主,邺教主这个人,太聪明了,你所看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
司倾突然抬眼盯向陆炎,沉声质问,“你没有把邺关雪的身份透露给大哥他们吧?”
“当然没有,”陆炎认真的看着司倾,“少爷,你应该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背叛你,我知道,你不想大少爷知道邺教主的身份,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对不起。”
“没关系,少爷,”陆炎笑了笑,对司倾说:“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司倾歉意的笑了下,“我知道,我相信你,方才……”
“少爷对邺教主……”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司倾立刻打断陆炎的猜测,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提起邺关雪,有些话,却怎么也忍不住,“阿炎,我的事情,你最清楚不过了,和邺关雪的相识纯粹就是个意外,说给别人听,都跟讲笑话差不多,但他的武功很高,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他武功那么高的人,自然就比别人更感兴趣,他还能帮我找璃火石,就算他不帮我,在他身边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所以对邺关雪,不过是利用罢了,想要利用别人,总该付出点代价,没什么的。”
这明显自欺欺人的说法,陆炎不是笨蛋,但也不想和司倾犟,司倾的强词夺理,陆炎是最没办法的。
“但邺教主对你,似乎有不同的想法。”陆炎担忧的看着司倾,试图换一个思路提醒司倾,“我大概猜的出来,邺教主对你都做过什么,第一次的时候,你恨不得杀了他,第二次,你也同样生气,却只想狠狠揍他一顿,最好能揍的亲爹都认不出来,第三次,你还是会生气,但也仅仅是生气而已,那么第四次呢?也许还会有更多,少爷,你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了吗?”
“……”
司倾眨了眨眼睛,就好像完全听不懂陆炎在说什么,什么接受?接受什么?直到现在,此时此刻,他还是很想狠狠的揍邺关雪一顿,只是打不过而已,既然打不过,又何必自找苦吃呢?
陆炎看着自家少爷的样子,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但他记得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即使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在感情面前,也有犯傻的时候。
也许司倾,就是这样的人吧?陆炎猜测,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想,邺关雪也会这种时候吗?那个人聪明的让人害怕。
有脚步声靠近房间,两人同时向门口的方向望去。
司倾正准备起身去开门,那人又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