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疑惑,因为凌侠宗和倚剑宗关系一直很好,来往也比与其他宗密切,丁云馨又是从小拜入倚剑宗的,是倚剑宗宗主最疼爱的弟子,所以司钦兄妹三人和丁云馨也算是一同长大,丁云馨和司钦年龄相仿,关系是最好的,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他们两人从未有过不愉快,起码司倾自己是从没见过的。
邺关雪注意到司倾的目光,问道,“倾儿想去和他们说话?”
“不,”司倾收回目光,他相信就算那两人有矛盾,以司钦柔和谦让的性格也能轻易将矛盾化解,“我干嘛要去找他们说话,本少爷早就不是武林盟的人了,和武林盟的人不熟。”
说罢,径直走向他和邺关雪的房间。
边走还边问,“我大哥回来了,怎么不见容焕?”
“他应该是去寅号钱庄了,司钦不方便跟着。”
走进房间,司倾转过身面对邺关雪,见邺关雪关好门,才凑上去小声问道,“教主大人,你们冥幽教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啊?怎么感觉,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冥幽教的地盘。”
“没你想象的那么大,”邺关雪脱下外衫挂在衣架上,“冥幽教的教众是不少,但很分散,有的地方只有一两个人,只负责收集情报。”
“这已经很厉害了,难怪武林盟以及其他名门正派,这么多年来,拿冥幽教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要处处忌惮。”
邺关雪苦笑一声,“虚张声势罢了,是武林盟自己不齐心,他们若真心联合起来对付冥幽教,本座也是会害怕的。”
“……”司倾眉角抽了下,“不是,教主大人,你这么跟我说,不怕我告诉武林盟?”
邺关雪饶有意味的看着司倾,笑的一脸奸诈,“倾儿又怎知,本座说的实话?”
司倾呵呵笑了两声,“这算什么,又是隐瞒而非欺骗?本少爷就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没几句可信的,特别是关于冥幽教。”
“你呀,”邺关雪拽着司倾,帮他把身上的外衣脱掉,“赶快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
“太早了,睡不着,”司倾转身坐在侧塌上,将璃火石拿出来,放在手心,盯着上面的文字和奇怪的图案,“教主大人,这东西你能看懂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冥幽教里也有璃火石,你应该分析过这上面的文字吧?单块的璃火石,真的不能修炼吗?”
邺关雪走到房间角落站了下,假装看窗外,手上却不着痕迹的将香点燃,扔进香炉里,再回来坐到司倾身边,扫了眼司倾手上的璃火石,“这个嘛,本座还真不知。”
司倾还想问,又想到邺关雪的确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的确是对璃火石没有丝毫兴趣,想来就算是拿到璃火石,也不会上心去探究它。
“好吧,”司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本少爷自己琢磨。”
邺关雪在司倾后颈上捏了捏,“去床上躺着吧,说不定一会就困了。”
司倾转头看向邺关雪,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教主,你说,你是不是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突然就感觉困了。”
说完又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就好像是特意证明似的。
“没有,”邺关雪的声音放的十分柔和,“今天在外面折腾了一整天,会困很正常,本座怎么会在你身上都手脚呢?”
“真的没有?”司倾一点也不相信,因为他就不是这么容易困的人。
“放心吧,真的没有,倾儿难道不相信我?”
司倾打着哈欠从侧塌上下去往床那边走,边走边说,“很多人都值得相信,就你最不值得相信,总是骗我,谁要相信你。”
说罢就倒在了床上,不等邺关雪再出声,司倾已经睡着了。
邺关雪走过去将司倾挪好,给他盖上被子,自己转身出了门。
邺关雪刚离开,司倾便迷迷糊糊醒来,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晕沉的脑袋,嘴里嘟囔着,“还说没动手脚,骗子。”
在感觉有困意袭来的那一刻,司倾便暗暗运功,为了不让邺关雪察觉,才说话分散邺关雪的注意力,幸好邺关雪够自信,没有特意分神来注意他的小动作。
司倾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遍,客栈的房间,就算是最好的,也不会很大,司倾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被放在角落不起眼地方的小香炉。
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踉跄了几下,才晃晃悠悠的走到小香炉前,打开看了下,返回去倒了杯水,将香浇灭。
还是有些困,司倾原地盘坐运功。
这药力还真够可以的。
好一会之后,司倾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司倾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找邺关雪,邺关雪已经走了好一会,这个时候,想追上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司倾边想边穿上外衣出门,心中愤愤,这个邺关雪,出门就出门呗,非得把本少爷弄睡着,本少爷又不是一定要跟你,真是莫名其妙。
还没有走到楼下,在楼梯拐角就碰到了冬梅。
冬梅眼中闪过一丝差异,“司,司少爷,你怎么,怎么,那个,你饿了吗?我让秋菊给你准备吃的。”
看冬梅的样子,司倾一下子就明白了,也不多说,直接问冬梅,“他呢?去哪里了?”
“那个,”冬梅试图为自家主人解释,“主人他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毕竟接下来的路,不是很好走,翻山越岭的,可能会有很长时间都找不到能睡个好觉的地方,所以……”
“我知道了,”司倾勉强笑了下,“我也不知一定要找他,就是心里不太舒坦,江湖处处是危险,他用那种方式让我睡着,岂不是要我卸下所有防御?”
冬梅马上道,“有我们在,不会有危险的。”
“可我不习惯依靠别人,”司倾苦涩的笑了下,“做的坏事太多,如果不随时保持警惕,心里不踏实。”
听到司倾这么说,冬梅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司少爷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和主人说。”
“我说不过他。”
司倾说罢,眉头皱了皱,冬梅在他脸上看到了像是委屈的表情,于是,更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