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不敢去想,万一失去司倾,他是否会回到从前,或者,连得过且过的日子也不想再过下去。
“去找他吧,”娄冰韶松开邺关雪,“我们一定找得到他,司倾那个小子,可不容易死,否则,在第一次被离阳神功反噬,第一次擅自逆行运转离阳神功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嗯。”邺关雪勉强应了声,他现在只能这么相信。
邺关雪点点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将体内蠢蠢欲动的百毒再一次彻底压制。
“走吧,我们在附近再找找。”
娄冰韶跟上邺关雪,边走边帮他分析,“司倾要练功,他知道离阳神功的内力异常强大,一旦控制不住,周遭事物都会受到摧残,因此,他必定是在一个既能藏身又空旷的地方。”
“但倾儿对这里不熟,所以……”邺关雪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娄冰韶,“我们来的路上,是不是有路过一处荒村?”
“对,”娄冰韶回忆了下说:“我记得当时伊兰古菖说,那村子前些年因为天灾人祸,村民全部搬走了,周遭数十里都没有人烟,连动物都很少在那里出现。”
“当时倾儿醒着,他一定听到了。”
娄冰韶赞同道,“没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倒不如去一个自己听过的地方,省时省力。”
“走!”
有了目的地,两人加快速度,只恨不得能瞬间到达。
两人一路只在判断方向时稍微减缓速度,其余时间,都是要多快有多快。
“就在前面!”
娄冰韶话音方落,邺关雪的速度再一次加快,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娄冰韶的轻功远不及邺关雪,在抵达之前,邺关雪还会等他,眼见到了司倾可能所在的地方,邺关雪便再也撑不住了。
“还真是……”
娄冰韶放慢速度,准备稍微休息一会,没一会,却听到轰隆的一声。
“关雪!”
就在娄冰韶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见邺关雪又跑了出来。
娄冰韶连忙跑过去,“怎么样?司倾在吗?”
“你没有看见?”
“看见什么?”
邺关雪回头,“不可能,倾儿明明是朝这边过来的。”
娄冰韶知道邺关雪说的是谁,诧异道,“怎么会?我什么也没看到,发生什么事?是司倾吗?”
“是,是倾儿,”邺关雪双拳紧握,“我刚进村就和倾儿撞上,他没有认出我,却也无意伤我,只是震碎了周围的房屋拦住我的去路。”
邺关雪说着,娄冰韶才仔细看了看邺关雪,身上有不少轻伤。
“我明明看的很清楚,”邺关雪的情绪又开始渐渐不稳,“倾儿的确是朝这边来的。”
娄冰韶歉意道,“恐怕他是察觉到我的气息,临时改变了方向。”
“都怪我,”邺关雪懊悔道,“我不该着急进去,如果不是突然碰到,就不会……”
娄冰韶突然看向邺关雪身后的方向,“等一下,我想我们能追得到司倾。”
邺关雪紧盯着娄冰韶。
“跟我来。”
娄冰韶说罢,向邺关雪身后的方向走去,最后停在一棵树旁。
虽然天色比较晚,但还是可以接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渐渐被腐蚀的树干。
“这是……”邺关雪凑近看了看,“倾儿,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了。”
娄冰韶上前道,“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寻着痕迹找到司倾。”
邺关雪眉头紧皱,这样的痕迹,他宁愿不要,因为,这证明司倾也许正在走向死亡。
“走吧,”娄冰韶轻轻拍了下邺关雪,“这次不要着急,有我在,一定能救他。”
邺关雪点点头,“谢谢你,冰韶。”
“跟我不用客气。”
……
·
找了整整一夜,司钦和容焕没有找到司倾丝毫的踪迹,两人均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看到司钦紧皱的眉头和疲惫的脸庞,容焕出声安慰,“哥哥,相信师尊,他会找到。”
司钦转头看向容焕,“抱歉,焕儿,让你陪我找了一夜,你回去休息吧,我再去别的方向找找。”
“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容焕摇头道,“不用觉得抱歉,司倾,也是我的朋友,我很,喜欢他,我也想找到他。”
“焕儿?”
容焕拉过司钦,“我们,继续找。”
司钦犹豫了下,点头道,“好,我们继续找。”
司钦刚要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去,却看到容焕盯着他身后的方向,眼神突然一变,便立刻转头顺着容焕的视线看过去。
“叶赟?”
叶赟没想到会先遇到司钦他们,而不是先找到萧铭远。
司钦警惕的看着叶赟,叶赟的武功在他和容焕之上,但两人若想从叶赟手里脱身,应该不难。
“是你们,”叶赟走向司钦和容焕,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在说什么?”司钦想将容焕护在身后,容焕却坚持要站在他身边。
叶赟停下脚步,与两人保持距离,“我想知道,现在你们和萧铭远是什么情况?萧铭远他,在哪里?”
司钦不明所以的看着叶赟,“你没有和萧铭远一起?”
“我没有,”叶赟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失落,“我被他赶走,虽然一直暗中跟着,但他最后,还是脱出了我的视线,我听说他到了北垠,所以追了过来。”
见司钦和容焕似乎无意向他透露什么,叶赟再次出声,“我在城外待了很多天了,北垠王城守卫森严,我暂时没有找到能不惊动北垠王城守卫的办法进入王城。”
司钦紧紧盯着叶赟,“我们没有理由告诉你萧铭远的情况,别忘了,我们可是敌人。”
“是吗?”叶赟再次上前一步,“司大公子忘了?我帮过司倾,他叫我恩人哥哥。”
司钦冷冷笑道,“是利用还是帮助,叶大侠心里应该很清楚。”
“行吧,”叶赟无奈叹气,“那你们能帮我进入王城吗?”
“抱歉,我们不能。”
叶赟皱眉道,“要怎样你们才肯帮我?我只是想见见萧铭远,因为我听从王城出来的人说,大殿下想要杀新王不成,还被打的很惨,连王子府都被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