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愉溪想着傅义盛的事情,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没想到就是傅义盛打来的。
她没有马上接,上次她接了,结果手机那头的人是孔曼茜。
这一次,说不定手机那头的人也是孔曼茜!
已经收拾好....的护士看白愉溪,盯着手机来电显示发呆,提醒道:“你不接电话吗?等一下,要进去做手术了,手机不能带进去。”
白愉溪听了,这才接通手机。
“白愉溪,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孔曼茜的声音响起,白愉溪心往下一沉,竟然真的不是傅义盛。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挂电话,因为她不知道进了手术室后,她还有没有机会,再知道关于傅义盛消息的机会。
她沉声问:“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让你来参加我跟傅义盛的婚礼。请帖我已经让人给你和秦川霆送去了,不过傅义盛说了,你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必须要亲自打电话邀请。”
孔曼茜华话里话外都是炫耀,白愉溪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大概是因为上次在婚纱店已经看过,傅义盛和孔曼茜拍婚纱,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接受了吧。
不管傅义盛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娶孔曼茜,身为朋友,她好像只能说一句:“那恭喜你们。”
“呵呵呵呵!”孔曼茜肆意地笑着,“白愉溪,我不管你这句恭喜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我都很高兴!因为傅义盛是我的老公,你永远也抢不走!”
白愉溪很想跟孔曼茜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抢傅义盛,但她马上就要去做手术了,不想再把这么珍贵的时间浪费在孔曼茜这种女人身上。
“麻烦你叫傅义盛接一下电话。”
孔曼茜:“他不想接你的电话,如果你想见他的话,就婚礼上见吧。”
不等白愉溪说什么,手机那头已经传来孔曼茜挂断手机的“嘟嘟嘟嘟——”声。
白愉溪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突然就后悔接这个电话了。
“太太,”护士看她打完电话,笑着说,“我带您去手术等候室吧,您的先生跟孩子已经在那里了。”
白愉溪点点头,跟着护士去了手术等候室。
秦川霆跟两个小家伙看见,她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病人做手术穿的衣服,还有拖鞋,脸上都浮现出难过的神情。
白愉溪勉强挤出笑:“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只是去做一个小手术而已,搞得好像生离死别。”
确实是个小手术,可问题是不知道,她身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会给她带来什么危险。
万一那个东西是定时炸弹呢?
秦川霆把可怕的念头使劲摁下,眉眼轻疏,新笑意在深邃的眼,嘴角弥漫。
“你说的对,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进去睡一觉,又能看见我们了。”
白愉溪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是呀,只是睡一觉。”
白渡看着爹地妈咪脸上的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走过去,抱住妈咪的大腿,仰起小脸,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说:“妈咪,我们等你出来。”
白薇薇虽然情商没有白渡高,但她却很敏感,莫名地感到害怕和哀伤,吸了吸小鼻子,也抱住白愉溪另一只大腿,学着白渡的模样,软糯地说:“妈咪,不怕,我们就在外面。”
“嗯。”白愉溪强行忍着泪水,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家伙发顶。
杨洪杰隔老远就闻到了他们一家四口温馨的味道,走过来无福消受地揉了揉鼻子:“好了,大嫂我们该进去了。”
“好。”
白愉溪俯身在两个小家伙脸上亲了下,直起身子的时候,秦川霆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白愉溪哽咽了一下,“如果,有什么万一,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不准让其他人欺负他们。”
秦川霆想说没有万一,但白愉溪猛地推开他,转身跑进了手术室。
白愉溪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手术室门口了,秦川霆跟两个小家伙还盯着那里痴痴地看着。
杨洪杰看地于心不忍,拍了拍秦川霆的肩膀:“相信我。”
秦川霆伸手搭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神沉重地说:“我老婆的生命安全就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她。如果她有什么,你也不用出来了。”
杨洪杰的嘴角抽了抽,第N次觉得交友不慎!
秦家老宅。
秦老爷子在大厅里来来回回踱步,急地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跟在他身边几十年的张瑾景还是第一次看见,秦老爷子这样失态,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那就是他或许选择错了。
可已经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他走上前几步,轻声唤道:“老爷,您喝药的时间到了。”
“喝什么喝?”秦老爷子暴躁地像只年迈的狮子,“川霆跟白愉溪他们,还没有从济世医院出来吗!”
张瑾景点点头:“大概是秦少,很久没有跟杨公子许久了,所以在你们多待了会。”
“哼!”秦老爷子冷冷扫了他一眼,“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么?他如果真的只是去跟杨洪杰叙旧,叫那些医护人员过去干什么?还联系血站,要大量的血!我看他根本就是不相信我这个爷爷!”
张瑾景嘴角勾起抹笑,但很快消失不见,他恭谨地劝道:“大概是秦少为了让太太安心吧。”
“安心?”秦老爷子暴跳如雷地大吼,“我看他是有了老婆,连我这个爷爷都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