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浮生而言,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只有两个,要么是吃吃睡睡每天像个傻叉一样活着,舒舒坦坦,不用操心那些什么房产什么豪车,有个一亩三分地,不饿死自己就成。要么有车有房身边美女如云,出门有保镖随从,回家有司机接送。这是两个极端,但却偏偏是一个男人的两个终极梦想。
他走出饭馆,对身后的王刀说道:“现在又只剩下咱们两个了,接下来,咱们应该去哪儿?”
那个名叫李三的少年在接应他们离开陆家后,便声称自己有事情,与两人分道扬镳。
陆浮生其实很舍不得李三离开。因为这三位聂远放在他身边的保镖,一路走来,期间虽然有不愉快,但相处地总归来讲,还算有点感情。如今已经死了两个,只剩下这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孤零零的,让他看着很难受。
但李三坚持要走,他也留不下。
王刀说:“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的陆家非常乱,不适合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陆浮生问道:“为什么乱?”
“很简单,因为有人要他乱。”
“谁?”
“聂榆。”
“你是说,那个戴墨镜的家伙?”
“嗯。”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怎么猜的?”
王刀有些烦了,他说道:“根据一些信息,根据以我了解的他的为人。”
陆浮生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王刀有些无可奈何,“少爷,你不需要明白这些。”
“但我必须要知道,现在的陆家,是为什么而乱?还有,那个聂榆,又为什么要让它乱?”
……
这时,二人突然看到街边站着一个人,继而同时神情紧张起来。
那个人戴着墨镜,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
聂榆步伐稳健地走到两人身前,对陆浮生说道:“关于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我可以直接回答你。”
陆浮生退后半步,“隔着老远,你都能听到我们说的啥?”
王刀紧紧握住袖口中的兵器,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他没有信心能拿下面前这个男人,所以,他的想法是,如果对方有什么异常举动,就先一步出手,拖住他,给少爷逃命机会。
但他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对方有出手的打算。
聂榆也想了很久,似乎是终于确定该说什么,他淡淡说道:“我这次走出荒岛,一共有两个目的。第一,便是代替荒岛上的那位,来陆地上寻找新的知识书籍,以及一些新鲜的玩意儿,好带回去给他……但我想,他这会儿应该是已经死了,即便不死,也肯定不好受。不会再有经历搭理我……第二,是为了陆家。”
说到陆家这两个字时,他的语气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当年小姐的死亡,跟陆家有扯不开的关系。这点,我相信你也知道。”
他看向了王刀。
而心情原本紧张如一根紧绷的弦的王刀,在听到这句话后,神经微微松懈了半分。
聂榆说道:“当年小姐的死,其中最大的一个疑点,就是依照小姐的身体条件,绝对不可能就那样轻易的死了。按照陆长川的说法,当年他送小姐转院的时候,小姐在半路上非常虚弱……然后,突然就死了。医院诊断结果是失血过多。王刀,你觉得这可能吗?”
王刀没有说话,他眼睛半眯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总之,这个说法我不信。”
聂榆继续说道:“而我这些年来,每次从荒岛来,都会暗中联系一些势力,给与他们好处之后,然后让他们帮我暗中调查当年小姐死亡的具体详情。”
“我发现,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疑点。”
王刀皱起了眉头,“什么疑点?”
聂榆说道:“这个疑点就是,当年参与刺杀小姐的那些势力,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跟陆长川有关。”
王刀脸色大变。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用了很大气力才稳定住情绪,沉声说道:“聂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聂榆依旧是脸色平淡,“我知道,我更知道你此刻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因为当年记恨小姐不顾家族反对,非要嫁给陆长川?是不是因为我当年暗恋小姐,从而生出对陆长川的嫉妒作祟?”
王刀已经抽出了兵器。
聂榆后退半步,继续说道:“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而且,你也没有和我动手的资格。”
他指了指不远处。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王刀发现街道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批人。他仔细看了看,人数是十三个,而且,从他们走路的气势以及步伐来看,身手应该都不错。
聂榆说道:“这十三人,每个都服用过仙药。具有简化版的不死之身。就算是但论身手功夫,他们十三个也不在你之下,更别说,他们还带着枪。”
王刀沉吟片刻,收起了刀。
“对,这样就好,很明智。”聂榆说完,看向面前的陆浮生。
他发现这个‘小姐的孩子’,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真不愧是小姐的亲生儿子。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
……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郊区的某个别墅上时。
这栋别墅的大门开了,走出一个人。
陆长川现在院中打了一遍太极拳,随后去厨房自己做了一份早餐,坐在餐桌上静静吃完。
经过昨天的洗礼,这栋别墅好似焕然一新。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
陆长川吃完早餐,随意在院中踱步。
突然,他看到大门口开进来一辆车。
车在他的面前停下。
走下了一群人。
陆长川本来想下意识按动怀中的按钮,呼唤手下。但当他看清车里走下的人,特别是看到某个面孔的时候,停止了动作。
他的面容好似瞬间苍老的好几岁。
那个面孔,很熟悉,也有点陌生。
二十多年前,正是他一手策划,将对方抓来进行仙药研究。他还记得,当时把对方抓来时,那还只是一个小伙子。
而如今,已是中年。
徐飞。
这个被软禁二十多年的天才,在看到陆长川的时候,同样神情变了——变得无比怨毒。
两人静静对视了好长时间。
陆长川说道:“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