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武汉某医院大厅|内|日（2020年2月28日）
王倩等几个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带着几个病人在住院楼大厅练八段锦。
王倩：“收回……抬手……托天。”
杨然领着田父经过王倩等人。
7-1A、武汉某医院病房|内|日（2020年2月28日）
杨然带田父进了一间病房，来到最里面的床位。
杨然：“这张床是你的，放宽心，我看你气色不错，转院到我们这，估计住不了几天就好了。”
田父：“诶，谢谢。我刚才看外面还有做操的呢？”
杨然：“这家医院接收的都是轻症，该活动得活动，增强体质，一直躺着不利于恢复。”
田父点点头：“想得真周到。”
7-2、田家老宅/武汉某医院/李晓旭家|内|日（2020年2月28日）
田雯雯正在学习，接到田父的电话。
田父坐在病床上：“你妈在旁边吗？”
田雯雯：“这会不在，我在我奶家，我妈和妹妹在家。”
田父：“老宅多冷啊，你怎么不和你妈一起呢？”
田雯雯：“我喜欢这边，白天在这学习，习惯了，安静。”
田父：“哦。”
田雯雯：“爸，你身体怎么样？”
田父：“不错不错，基本没什么症状了，就是还不能走，给我换新医院来了，刚才护士小哥还说，我待不了几天就能出院。”
田雯雯：“那就好。”
父女俩一时找不到话题，电话里安静了三秒钟。
田雯雯手机再次震动，显示李老师打来电话。
田雯雯：“爸，我有电话进来。”
田父：“你快接吧，我这没什么事，别担心。”
田雯雯：“嗯，那我挂了。”
田雯雯选择挂掉田父并接听的选项。
田雯雯：“喂，李老师……你想进我的QQ群？”
李晓旭家。
李晓旭：“我不想让其他同学知道是我，你就说我是你初中同学行吗？”
田雯雯笑：“我怎么有种卖队友的感觉。”
李晓旭：“老师又不想抓你们的把柄，就是单纯关心你们。”
田雯雯考虑了一下：“行，我把群号发给您。”
7-3、吴奶奶家|内|日（2020年2月28日）
吴奶奶坐在轮椅上，吴家俊、老吴、邱芬坐在一旁，四人围在饭桌边吃午饭。
吴奶奶不停给吴家俊夹菜。
吴家俊给奶奶夹菜：“奶，你也吃啊。”
吴奶奶：“真好呀，我这大孙子还想着奶奶。”
老吴：“家俊现在特别懂事，孝顺，这点随我。”
吴家俊看向邱芬：“芬姨，你的手艺真好，菜做的比饭店还好吃。”
邱芬笑了，给吴家俊夹菜：“哪能跟饭店比，家俊太会说话了，来，多吃点。”
四个人围着饭桌其乐融融，像极了一家人，吴奶奶笑得特别开心。
吴奶奶：“你刚才说能住几天？”
老吴：“五天，家俊要高考了，得回家学习，不能多待。”
吴奶奶略有点失望：“哦，学习重要，学习重要。”
吴家俊突然开口：“奶，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多陪您待几天。”
吴奶奶：“我大孙子愿意陪我，我能不愿意吗？”
吴家俊：“芬姨，我要在这住的话，你得多做一份饭，是不是太麻烦您了？”
邱芬：“怎么会呢？添双筷子有什么麻烦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爸常回来吃饭，还不定时不定点的，我什么时候都能准备得可好了。”
老吴清了清嗓子，提醒吴家俊：“我可是和你妈商量，你待五天就得回去。”
吴家俊：“奶……他们不让我在这住。”
吴奶奶：“广胜，我想和我孙子多待几天怎么了？你非要拦着？现在疫情都不上学了，在家学和在我这学有什么区别？”
老吴：“妈……不是我不愿意，我不好和碧华交代……”
吴奶奶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将手里的碗咯噔一下放在桌上。
老吴和邱芬立马停下筷子，吴家俊还在一旁照常吃饭。
吴奶奶：“你听她的？她恨不得我早点死，你也听她的？”
老吴：“您别这么说，碧华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呢？”
吴奶奶：“她不那么想，一年多没来看过我？”
老吴：“你上回骂她骂得那么狠，她回家都没说什么……”
吴奶奶：“你觉得我错了？我不仅应该赔礼道歉，还得感谢我这个儿媳妇宽宏大量没在背地里咒我？”
老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家俊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就是闷头吃。
老吴看了一眼吴家俊，表情无奈。
7-4、吴奶奶家小区空境|外|日
7-5、吴奶奶家|内|日（2020年2月28日）
午饭后，老吴准备出门。
老吴和吴奶奶打招呼：“妈，我得去值班了。”
吴奶奶：“嗯。”
邱芬拿来一个一包新口罩，递给老吴：“吴哥，这个你拿着。”
老吴：“这么大一包？”
邱芬：“淘宝上抢的，我手老快了，厉害不？”
老吴：“厉害，多少钱，我给你。”
邱芬：“算了，没几个钱。”
老吴：“不行不行，哪能白拿你东西？”
邱芬：“要不算在月底账里，你赶紧上班去吧。”
老吴：“也行。”
老吴看了看在沙发上坐着的吴家俊：“家俊，送我下楼。”
父子俩对视，吴家俊明白父亲有话和他说，起身跟着老吴出门。
7-6、吴奶奶家楼下|外|日（2020年2月28日）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楼门。
老吴停住脚步，看向吴家俊：“你搞什么？”
吴家俊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老吴：“你来之前答应好好的，五天就回去，怎么又变卦了？”
吴家俊：“我奶想让我多陪陪她嘛。”
老吴：“你是算准了你奶不想让你走，来之前就打定主意不回去了，是不是？”
吴家俊默认：“爸，家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我总不能和我妈来个鱼死网破吧？”
老吴叹气：“我是上了你的当了，我回去怎么和你妈交待啊？”
吴家俊：“你就别操心了，五天后你就让我妈来接我，到时候我奶会对付她的！”
老吴急了：“感情不是你老婆和你妈，你知道婆媳关系有多难搞吗？”
吴家俊理直气壮：“我还小，我不懂！”
老吴：“你……你不能看着你爸夹在中间啊，那滋味不好受！”
吴家俊高声：“爸！对不起了！我顾不上你了，只能以魔法打败魔法。”
老吴听不懂网络流行用语：“什么意思？”
吴家俊表情一肃：“究极战术，树上开花，以妈治妈！”
7-7、秦局长家/线上|内|日（2020年3月1日）
秦局长和四位高中校长在线上。
秦局长画面：“高三网课进行一段时间了，是时候测试一下效果了，这次四校联考采用线上视频会议监考……”
以下秦局长的画外音与剪辑画面并行。
7-8、田家老宅|内|日（2020年3月1日）
田雯雯用自家的打印机打印试卷，田母在一旁和田霏霏玩。
秦局长（OS）：“考前十分钟下发试卷，五分钟内打印，最后五分钟开视频摄像头，每个学生都要拍到手部答题情况……”
7-9、吴奶奶家|内|日（2020年3月1日）
吴家俊在奶奶家的书房，笔记本电脑上看考题，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调整角度对着电脑屏幕。
秦局长（OS）：“没有打印机的，用电脑看试卷，手机要拍到电脑屏幕……”
7-10、高家老屋|内|日（2020年3月1日）
高铭宇坐在家里，用手机一点点放大看卷子，旁边放了一张白纸，将算好的答案，一题一题地写在纸上。高爷爷搬了把椅子，郑重其事地坐在高铭宇身后。
秦局长（OS）：“没有电脑也没有打印机，只能用手机看试卷，即无法参与视频会议的，需与班主任说明，必要时家长监考……”
7-11、周博文卧室|内|日（2020年3月1日）
周博文已经答完了所有的题目，用手机一题一题地拍下答案。
秦局长（OS）：“考后拍照，一题一拍，照片上传，考试时间比一般考试多给40分钟，用于线上答题不便和考后交卷的时间平衡……”
7-12、李晓旭家|内|日（2020年3月3日）
李晓旭用电脑，放大一篇学生手写的作文图片，在一张标明每个学生姓名、每道题得分情况、语文单科总分的表格上，在作文一栏写下分数周博文的作文分数38分。
秦局长（OS）：“各科老师辛苦一下，看图阅卷，核算分数……。”
7-13、一中潘小宣寝室|内|日（2020年3月5日）
潘小宣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手机响起，潘小宣打开微信，看到班主任发来一个详细的成绩单，潘小宣总分387，潘小宣无所谓地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
秦局长（OS）：“各校教务处汇总所有科目，两天后出成绩单，由班主任一对一发给本人，禁止在学生群中公开分数和排名……”
7-14、高家老屋/一中校园|内/外|日（2020年3月5日）
高爷爷在床上躺着。
高铭宇坐在床边，咬着下嘴唇，用手机查看成绩，比平时少了五十分，心凉了半截。
潘小宣打电话进来。
潘小宣（OS）：“高学霸，考得怎么样啊？”
高铭宇小声：“比上次少了五十多分。”
潘小宣（OS）：“哦……在家答题肯定受点影响，别太在意。”
高铭宇：“嗯。”
高铭宇很郁闷的样子，想了想还是问潘小宣：“你考得怎么样？”
潘小宣（OS）：“我能考多少，不到四百呗……”
高爷爷哼了一声。
高铭宇：“朝朝，你说什么？”
高铭宇对电话：“我先不和你说了。”
高铭宇放下电话，去看高爷爷。
高铭宇：“想喝水了？还是想上厕所？”
高爷爷稀里糊涂说了半句根本听不清的话，高铭宇看爷爷状态不对，摸了摸高爷爷的额头，一下紧张起来。
7-15、山麓村村委会|内|日（2020年3月5日）
高铭宇带着口罩冲进村委会，陈支书和工作人员小宋正在办公。
高铭宇：“惠民叔！惠民叔！我朝朝发烧了！”
陈支书霍地一下站起来。
陈支书：“他最近去哪了？”
高铭宇：“哪都没去，脚腕坏了以后连医院都没去，一直在家养着。”
陈支书：“可能是哪发炎了，我跟你去看看，不行的话，得带他去医院。”
高铭宇：“我爷现在一直迷糊着，叫都叫不醒，怎么去医院啊？”
陈支书：“小宋，你去找副担架，再叫俩人来。”
小宋为难：“陈书记，这时候抬发热病人去医院，人不好找啊……”
陈支书：“那你先找担架，其他的再说！”
7-16、山麓村|外|日（2020年3月5日）
陈支书和高铭宇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宋在侧面辅助。
三人抬着担架一点点下山。
7-17、乡镇卫生所|内|日（2020年3月5日）
卫生所一进门的小厅。
高铭宇一行人被拦在门口。
护士：“我们这不收发热病人。”
高铭宇：“我爷爷不是新冠，他都没出过门。”
护士：“那也不行，我们没办法判断，你爷爷在发烧，就算去县医院的急诊，也得先在发热门诊做核酸，才能给您安排治疗。”
高铭宇看向陈支书。
陈支书：“您看老人家岁数大了，普通的发烧也可能扛不住，能不能派一辆救护车，送我们去上级医院？”
护士：“这个应该可以，您稍等，我去给您问一下。”
7-18、周博文卧室/田家老宅|内|日（2020年3月5日）
田家老宅里，田雯雯正在做题，但心情非常烦躁。
周博文发来视频请求，田雯雯烦躁地按掉。
周博文又打过来一次，田雯雯接了。
田雯雯看着手机里的周博文，没好气地说：“干嘛？”
周博文：“你……”
田雯雯马上抢话：“你别问我考多少啊！我要烦死了。”
周博文：“我……”
田雯雯：“你也别说你考多少！我不想听。”
周博文：“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田雯雯想了想：“你考多少啊？”
周博文：“670。”
田雯雯：“如我所料，恐怖如斯……”
周博文：“你多少？”
田雯雯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520……”
周博文：“比上学期期末少了34分？”
田雯雯：“你记得倒是比我都清楚。”
周博文嘿嘿笑了一下：“我其实也比上回低，主要是作文，旭姐只给了38分，我平时作文最少也得52、3啊，你说我要不要打电话给她，问问为什么？”
田雯雯：“别问我，你的世界我不懂。”
周博文：“你别太郁闷了，这次考试形式特殊，参考价值不大。”
田雯雯不置可否。
7-19、田家老宅外老街|外|日（2020年3月5日）
田母和田霏霏在老宅院子门口打羽毛球，母女俩都很开心。
7-20、田家老宅|内|日（2020年3月5日）
田雯雯在卧室看书，老房子隔音不好，虽然关着房门，她依旧听见田母在客厅教田霏霏英语单词的声音，田霏霏在客厅不停地笑。
田雯雯本来就因为考得不好心情烦躁，被吵到后就更加生气，终于忍不住打开门，走到客厅。
田母：“来是come，去是go……”
田雯雯语气冰冷：“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田母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
田母看向田霏霏，撇着嘴：“姐姐生气了，咱们小点声哦。”
田雯雯看着田母将额头抵在田霏霏的额头上，霏霏被逗得咯咯笑。
田雯雯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不甘：“妈，你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吗？”
田母：“啊，分出来了？考多少啊？”
田雯雯：“520。”
田母：“不错不错。”
田雯雯生气：“哪不错了？我平时就没低于过五百五！你到底关不关心我的成绩啊？”
田母找补：“关心啊，我觉得成绩差不多就行，不想给你太大压力。”
田雯雯：“妈，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帮我规划未来？什么考到武汉去，都是想到哪，随口和我说的。”
田母：“不是啊，我和你爸商量过的。”
田雯雯：“那你说，我学什么专业好？”
田母：“这个……要看你喜欢什么了，我们不干涉……”
田雯雯：“是不干涉，还是不关心？还是顾不上关心我？”
田雯雯看向田霏霏。
田霏霏嘟囔：“姐姐好凶啊……”
田雯雯：“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田霏霏哇地哭出来。
田母：“你都是大人了，和你妹妹喊什么？尊重你的选择还成我们的错了？”
田雯雯呼吸沉重胸膛起伏明显，最终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卧室，关上房门。
7-21、县医院发热门诊|内|日（2020年3月5日）
县医院发热门诊。
高爷爷躺在走廊临时加的床上，盖着被子，手上点着盐水。
高铭宇、陈支书和小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个医生拿着单子走来。
医生：“核酸结果没问题，给我看看他伤的地方。”
高铭宇掀开被子，露出高爷爷缠着绷带的脚。
医生：“把缠的东西拆了。”
高铭宇解开脚伤的绷带，高爷爷的脚腕还是肿着的。
医生：“问题不大，回头拍个片子再看看，主要还得靠休养。”
高铭宇：“可我爷到现在还不太清醒。”
医生：“发烧，有炎症，身体不舒服，吃饭和喝水都太少了，给你爷爷补点液，能缓过来，去住院部交押金吧，在这住两天，观察一下。陪护限一人，你们定好了是谁，也得做核酸。”
高铭宇：“要交多少钱啊？”
医生：“三千，不一定都用上，多退少补。”
医生走了。
高铭宇一时没吭声。
陈支书：“我去交钱吧。”
高铭宇没说话，只是给陈支书鞠躬，被陈支书扶住。
高铭宇低着头说：“我会尽快把钱还给您。”
陈支书拍拍高铭宇：“给你朝朝看病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7-22、吴家主卧|内|夜（2020年3月5日）
董碧华靠在床头拿着手机，老吴上床准备睡觉。
董碧华放下手机，突然问老吴：“儿子前两天考试了，你知道吗？”
老吴有点迷糊：“我不知道啊。”
董碧华：“你天天去你妈那吃饭，你不知道？”
老吴：“我都是去吃晚饭，没看着啊，也没听家俊提。”
董碧华：“这个孩子，摸底考试的时候跑去他奶家住？要不是家长群里有人提，我都不知道！明天你赶紧把他接回来，我得问问他考了多少。”
说到接孩子，老吴一下精神了。
老吴坐了起来，踌躇怎么开口：“老婆呀，我明天单位特别忙，你能不能替我去我妈家把家俊接回来呀？”
董碧华看向老吴：“你什么意思？咱俩那天说好了，你去送，你去接，你忘了？”
老吴：“我这不是忙嘛，所以我才说……替我接。”
董碧华：“你知道我和你妈什么状况，还非要我去……是不是老太太说我什么了？”
老吴：“没有，绝对没有！”
董碧华：“你可以白天不去，晚上下班了再去。”
老吴马上补充：“我明天晚上值班，得住在所里。”
董碧华：“那就让他自己回来，对！这么大人了，接什么接？”
老吴：“行啊行啊，那你明天给儿子打电话，我先睡了。”
老吴赶紧结束话题，关掉自己的床头灯，蒙进被子里。
7-23、周家|内|夜（2020年3月5日）
周父双眼无神，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
周母从外面回来，拎着一碗饺子。
周父有气无力：“回来了？”
周母：“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给你带回来点夜宵。”
周父：“没胃口。”
周母：“你不舒服？”
周父：“说不上来，就是怎么待着都难受，有种想死的感觉……”
7-24、周博文卧室/李晓旭家|内|夜（2020年3月5日）
周博文看着电话，再三犹豫，还是拿起拨通了班主任李晓旭的号码。
李晓旭正在家里做瑜伽，接到周博文的电话。
周博文：“李老师，我是周博文。”
李晓旭：“嗯，有什么事吗？”
周博文：“我看到成绩单上，语文这科，我的作文分数特别的低，我想问问是什么原因，是我写跑题了吗？”
李晓旭用毛巾擦了擦汗，坐到沙发上：“你不来电话，我也想找你谈谈呢。你那篇作文我印象很深，你写了一篇议论文，主题是要勇敢面对挫折对吧？”
周博文：“对。”
李晓旭：“这个切入点没有任何问题，但你其中一段论据，用你爸爸做了一个反面例子，写你爸如何好吃懒做，我觉得不太好。”
周博文：“可这是我家的真实情况啊。”
李晓旭：“嗯……你可以批判你爸的行为，但你文字中流露出一种对你爸的轻蔑，我看了不太舒服。我觉得人无完人，你爸到底怎样我不知道，可他毕竟是养育了你的父亲，如果我是高考判卷老师，我看了这段我也不会喜欢，作文打分很受主观印象影响，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博文情绪低落：“知道了，我以后不写了。”
李晓旭：“我还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情况，过几天我要做一次线上家访，让你爸妈留一点时间出来，我们视频一下，具体时间我微信通知你，”
周博文：“好。”
周博文放下电话，正准备做题，周母敲门进来。
周博文：“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周母：“出去办点事。”
周母坐到他旁边。
周母：“成绩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周博文：“还行，你要看一眼成绩单吗？”
周母：“不用了，学习的事你自己管就行，妈连高中都没读完，你比我强太多了。”
周母看了看周博文。
周母：“我和你商量个事，你把你爸打游戏的东西还给他呗。”
周博文：“他又让你出面？”
周母：“这次真的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你说，你爸最近改变不小，这几天天天下午帮我看店。”
周博文：“这你就满足了？”
周母：“你还想让他干啥呀？”
周博文：“趁热打铁啊，不管干什么，给他找件固定的事干起来，让他彻底改邪归正。”
周母：“你爸都能看店了，这么大的进步，还不算改邪归正啊？”
周博文：“一个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只要做一件坏事就要被骂死，一个坏人做一辈子坏事，只需要放下屠刀即可立地成佛，太不公平了！”
周母为难：“你别折腾了，你爸这些年我了解，你让他好好玩游戏，他每天就特精神，跟打了鸡血一样，虽然不干活吧，但能和我开开玩笑说说话呀，可一旦你不让他玩了，他就萎靡不振，话少觉多。本来我和你爸感情没什么问题，你这么一折腾，我俩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了，我每天过得挺没意思的……”
周博文难以置信：“妈，你是在说我有问题？”
周母没正面回答：“你爸真的有改变，何况他毕竟是你爸。”
周博文：“怎么你们都这么说？你等着，我这就证明给你看，他是个什么人。”
周博文在床底下一顿翻。
周母：“你找什么呢？”
周博文从床下拉出一个盒子，抱起盒子就往外走。
7-25、周家|内|夜（2020年3月5日）
周父在客厅葛优瘫，周博文抱着盒子从卧室出来，周母跟在后面。
周博文走到电脑前，抬出机箱，打开盒子，里面是被拆掉的显卡和内存条。
周父慢慢坐直了，看向周母：“怎么回事？”
周母：“博文，你干什么呢？”
周博文：“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把他的电脑装回去。”
周母和周父面面相觑。
周博文几下装好电脑，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走过来递给周父。
周父一脸懵地接过。
周博文：“差几个螺丝你自己拧吧，这是你大号游戏账号的全部资料，都还给你，你自己改回去。”
周父像被馅饼砸中了，看向周母：“这里面不是有什么坑吧？”
周博文：“没有，我妈说你帮他看店，表现很好，我就不无理取闹了，东西还给你，以后你想玩就玩，选择怎么生活自己看着办。”
周父看看周博文，看看周母，一下站起来，跑到电脑前去拧螺丝，一边拧还一边不忘对周博文说：“你放心，我都明白了，以后肯定帮你妈干更多的活，空闲的时候再玩。”
周博文听了这话，看向周母：“妈，你可以验证一下，这话值不值得信？”
周博文说完回了房间，关上门。
周父安好螺丝，激动地按下开机键，电脑被点亮。
周父激动地握紧双拳，自言自语：“yes，艾法拉斯大陆，你们的王回来了！”
周母站在后面，明白了儿子的用意，她只对丈夫说了一句：“别玩太晚。”
周父焦急地坐下，兴奋地操作，随口应和了一声，看都没看她。
周母回卧室。
7-26、吴家/吴奶奶家书房|内|日（2020年3月6日）
董碧华坐在家里打电话。
吴家俊正在奶奶家的书房，用电脑看美术艺考的视频。
吴家俊电话响起，看到是他妈的来电，暂停视频，接电话。
吴家俊：“喂，妈。”
董碧华：“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吴家俊：“我今天不回去了。”
董碧华：“不是说好待到今天吗？你打个车就回来了。”
吴家俊：“我奶不让我走。”
董碧华感到棘手：“你奶……岁数大了，老人家都愿意让孙子留在身边，你就跟她说，你得回家学习。”
吴家俊：“我说了，她说在哪学都一样。”
董碧华：“你什么时候那么听你奶话了？你赶紧给我回来。”
吴家俊：“妈，我在这住得挺好的，芬姨做的菜不比你差，花样还多，你不用担心。”
董碧华：“你是不是在你奶家画画呢？”
吴家俊：“没有啊。”
董碧华：“那你怎么不愿意回来？”
吴家俊：“说了是我奶不让我走嘛，要不你来和我奶谈吧，你能说服她，我就回家。”
董碧华：“吴家俊，你少跟我……喂……”
董碧华刚要发火，吴家俊就挂掉了电话。
董碧华再次打过去，发现吴家俊竟然关机了。
7-27、派出所/县城街道|内/外|日（2020年3月6日）
老吴坐在办公桌边，同事们换班。
小张：“吴哥，还没走呢？”
老吴：“今天住这了。”
小张纳闷：“诶？今天不是你夜班啊？跟嫂子吵架了？”
老吴：“一言难尽，总之今晚我得在单位躲躲，万一你嫂子给你打电话，你一定得咬死了，我今晚上夜班，不要给我说漏了。”
小张：“OK。”
老吴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老吴手扶额头。
小张看到这一幕笑了，心领神会：“哥，我先走一步，你好好享受。”
老吴手抓空气，作势丢小张：“你小子！”
小张笑着离开。
老吴调整一下状态，接电话：“喂，碧华？”
董碧华步伐匆匆，走在街边。
董碧华：“你在单位吗？”
老吴：“是啊。”
董碧华：“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和我去一趟你妈家，一起把孩子接回来？”
老吴：“我这有任务，走不开。”
董碧华：“一个小时都没有吗？”
老吴：“真的不行，要不明天？”
董碧华：“算了，不用你了，我自己去。”
董碧华挂掉电话。
老吴立刻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吴家俊。
7-28、吴奶奶家书房|内|日（2020年3月6日）
吴家俊还在跟着视频学习，手机响起。
吴家俊看到老吴发来的微信。
老吴（OS）：“你妈在路上，爸只能帮你到这了。”
吴家俊起身，关掉视频，不慌不忙地收拾桌上所有和画画有关的东西。
7-29、一中王校长寝室|内|日（2020年3月6日）
王校长在寝室和张兆业核对情况。
王校长：“继续，童老师的三班了。”
张兆业：“三班实际参加考试人数54人，本次考试平均分明显下滑，按照去年本省分数线计算，本次考试成绩过一本线的有三人，过二本线的28人。最高分还是高铭宇，考了570，但比他平时成绩少了至少五十分。童老师说，成绩倒数的一些同学在家连题都不好好答，住校生总体能好一点，但好的也不多。童老师觉得，这一个月的网课效果几乎为零，大多数学生都是在吃老本。”
王校长点点头，又问：“高铭宇怎么回事？下降这么多？”
张兆业：“可能是受了考试方式的影响，我昨天打了电话，他爷爷好像住院了，我就没多问。”
王校长：“什么病？”
张兆业：“不知道，他在陪护，说明天就出院，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校长点头：“好，下一个，张老师的四班……”
7-30、县医院病房|内|日（2020年3月6日）
高爷爷坐在病床上，高铭宇给他剥了根香蕉。
高爷爷：“你吃，你吃。”
高铭宇：“爷，你刚好点，需要营养。”
高爷爷才接过香蕉。
高铭宇手机响起。
高铭宇接电话：“喂？王校长？”
高铭宇示意爷爷，走出病房接电话。
7-31、县医院走廊/一中王校长寝室|内|日（2020年3月6日）
高铭宇来到医院走廊。
高铭宇：“校长好，您有什么事吗？”
王校长：“我听说你爷爷住院了？”
高铭宇：“嗯。”
王校长：“严重吗？”
高铭宇：“不严重，明天就出院。”
王校长：“那就好……童老师说你这次考得不好，别太在意，你是受了环境的影响，等开学了就好了，我对你有信心。等你爷爷病好了，你在家安心学一段时间，我估计下个月就能复课。”
高铭宇：“校长……我想和您请个假，我怕我们班主任不同意。”
王校长：“你在医院照顾你爷爷的事童老师知道。”
高铭宇：“不是这几天，我想请一个月的假。”
王校长：“为什么？你爷爷不是不严重吗？”
高铭宇：“给我爷爷看病的钱，是别人帮我垫的，虽然有医保能报一半，剩下的我想去找点零工，把钱尽快还了。”
王校长：“离高考没几天了，你要去打工？不行！你欠多少钱？”
高铭宇：“两千。”
王校长：“人家催你还了？”
高铭宇：“没有。”
王校长：“我把钱给你垫上。”
高铭宇：“那不是一样嘛，谁的钱我都不想欠……”
王校长：“高铭宇，你要强我知道，但你不能犯糊涂，得分清主次，学习才是你最好的出路，等你以后成为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管是钱，还是亏欠的人情，都能还上，你要是现在掉链子，可能会失去你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你听清楚了吗？”
高铭宇忍耐着情绪：“嗯……”
王校长放下电话，一时间感慨万千，又拿起电话，拨通史校长的视频。
7-32、史校长家/一中王校长寝室|内|日（2020年3月6日）
史校长正坐在书房办公，接到王本中的视频，史校长仔细看了看，用力按切换成语音。
史校长：“喂？”
王校长：“爸，你不在家吗？怎么不接视频呢？”
史校长：“我才不想看见你那张脸呢……”
王校长哭笑不得：“我又哪惹您了？”
史校长：“这么长时间，也不给倩倩去个电话，一点都不关心她。”
王校长：“我怕她忙，摸不清她轮班的时间，我给她发微信了。”
史校长：“我看你就是糊弄，什么事？”
王校长：“没什么大事，就是和您叨咕叨咕，网课教学效果比学校上课差太多了。”
史校长：“还用你说？这是没办法的，不要因为这次考试成绩，就给学生功课加码，要尊重客观规律。高一高二年级，可以搞点课外活动，别把学生都憋坏了。”
王校长：“爸，我刚和我们学校一个叫高铭宇的学生通了电话，他学习很好，家里很困难，回去上网课问题一大堆，没手机，同学帮忙解决手机，村里没信号，我们帮忙解决信号。可他从小父母意外过世，守着一个七十多岁的爷爷。这样的家庭，任何风吹草动小病小灾，都会击垮他，这次考试他比平时下降了五十多分，我跟着干着急没办法。刚才电话里，他还要去打工还账，被我给按住了。”
王校长一顿长吁短叹。
史校长也很感慨：“在这个节骨眼，家庭条件不同确实很影响学生的备考状态，我们学校也有几个类似的例子，我在学校群里发起过几次募捐，但不解决根本问题。有的家庭，父母不把孩子学习当回事，回到家天天干农活，哪有精力复习。”
王校长：“就算四月初复课，离六月只剩下两个月，连一轮复习的时间都没有，不知道这些学生最后能考成什么样，今年的高考生，不容易啊……”
7-33、吴奶奶家|内|日（2020年3月6日）
邱芬正在屋里干活，听见有人敲门。
邱芬去开门，看见董碧华：“您怎么来啦？没听家俊说啊。”
董碧华：“我没告诉他。”
董碧华脱鞋，走进卧室。
7-34、吴奶奶家主卧|内|日（2020年3月6日）
卧室里，吴家俊正在给吴奶奶捏腿。
董碧华走进来：“妈……我来看看你。”
吴奶奶板着脸：“我可当不起，我这老胳膊老腿，有什么值得看的？”
董碧华坐到椅子上：“其实我一直都想过来看您来着。”
吴奶奶故意：“那你今天在这住一晚吧，陪我说说话，吃吃饭。”
董碧华：“您这住不下，我给您做顿晚饭吧，吃完饭我就和家俊回去了。”
吴家俊听着，没出声。
吴奶奶：“我还没和我孙子待够呢，你不愿意住随便你，家俊不能和你回去。”
董碧华：“妈，他得回家学习。”
吴奶奶：“我看他在这学得挺好的，是不是？”
吴家俊点头：“在哪学都一样。”
董碧华语气严肃：“吴家俊，你考试为什么不告诉我？考了多少？成绩单给我看看。”
吴家俊：“535，比上次期末还多三分呢。”
董碧华：“你又复习了三个月，才多了三分，你还挺得意是不是？”
吴家俊：“这次考试特殊，我们班大多数都比上次考得低，我在班里排第六，已经很牛了。”
董碧华：“你们班好坏学生差距那么大，你非要和差的比，你怎么不和周博文比呢？才考这点分，以后做梦上985？”
吴家俊：“妈，我不想上985，我想考动画学院。”
董碧华：“你还有这歪门邪道的心思呢？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一直没出声的吴奶奶一巴掌打飞床头的杯子：“你是想气死我！”
董碧华马上站起来。
吴奶奶：“在我家大呼小叫的，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董碧华：“妈，我教育儿子呢……”
吴奶奶：“他是我孙子，我们老吴家的人不能受这气。”
董碧华嘟囔：“你也不姓吴啊……”
吴奶奶：“你说什么？”
吴家俊：“奶，你别生气，再气坏了身体。”
吴奶奶：“这么孝顺的孩子，你还要怎么样？”
董碧华：“我是为了他的将来，都高三了，该拼命了……”
吴奶奶：“你别以为我是老太太，什么都不懂，我这几天都看在眼里，小家俊从早上起来就坐在那屋学习，一直学到半夜才睡觉，你还要他怎么拼命？非要把命拼没吗？”
董碧华：“他在屋里不一定是学习啊，他可能在玩，在画画，吴家俊，你自己说。”
吴家俊：“我是在学习。”
董碧华：“我才不信呢。”
吴奶奶：“董碧华！你给我走，我家不欢迎你！”
董碧华也不客气了，看向吴家俊：“你！收拾东西，跟我走！”
吴家俊：“我不走，我要陪我奶。”
董碧华：“吴家俊！我是你妈，你得听我的！”
吴奶奶挣扎着要站起来：“董碧华！我是你妈，你给我出去！”
董碧华赶紧上去扶：“妈！”
吴奶奶扯着董碧华，情绪激动：“你要还当我是你妈，你就哪来的回哪去，我不想看见你，你走，你走！”
董碧华害怕了：“您千万别激动，我……我这就走。再让你住两天，不能再多了，我回家等着你。”
吴奶奶：“没完了！”
董碧华：“妈，我走，我走……”
董碧华最后看了一眼吴家俊，匆匆离开。
7-35、吴奶奶家|内|日（2020年3月6日）
董碧华匆匆穿过客厅穿鞋。
在厨房听到动静的邱芬出来看：“嫂子，才待这么一会啊……”
董碧华没回答，冷着脸出门而去。
7-36、吴奶奶家楼下|外|日（2020年3月6日）
董碧华匆匆走出楼门，向小区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忍不住哭了，步伐变得更快。
7-37、吴奶奶家书房|内|夜（2020年3月6日）
深夜，吴家俊在奶奶家书房学习，邱芬轻声走进来。
邱芬：“家俊，你奶叫你过去一下。”
吴家俊点点头，起身。
7-38、吴奶奶家主卧|内|夜（2020年3月6日）
吴家俊走进主卧，邱芬在他身后默默把门关上。
吴家俊：“奶，怎么了？”
吴奶奶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床头一块空地：“你过来，坐这。”
吴家俊坐到奶奶旁边，吴奶奶伸手搂着孙子。
吴奶奶：“我是老了，小时候我还经常抱你，现在扔给我条大腿，我都抱不动了。”
吴家俊：“奶奶，不是你老了，是我长大了。”
吴奶奶点点头：“是啊，你都快十八了，是个大人了，所以有些话，我得问问你。你为什么不想和你妈回家呀？”
吴家俊撒娇：“我想多陪陪你嘛……”
吴奶奶笑：“瞎说，我还没老糊涂呢，说实话。”
吴家俊：“我喜欢动漫，二次元，您懂吗？”
吴奶奶摇头。
吴家俊：“我想考我喜欢的专业，可我妈非让我读什么金融计算机。”
吴奶奶：“哦……哪个挣钱多啊？”
吴家俊：“你们成年人怎么都只用钱来衡量呢？千金难买我愿意，何况……还真不一定哪个挣得多。”
吴奶奶点头：“我听懂了，你想要理想，你妈想要现实。”
吴家俊惊叹：“哇，奶，你总结的太牛了！一点也不像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吴奶奶笑：“小混球，我才六十九。”
吴家俊：“哦哦哦，抱歉抱歉，记错了……”
吴奶奶：“家俊，不论我是六十九，还是七十，我都是个老人。老人没有不疼孙子的，老人考虑的事也不一样，活到我这个岁数，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只想看儿孙快快乐乐的。”
吴家俊：“所以说您最疼我嘛。”
吴奶奶话锋一转：“可人活着，不是想快乐就快乐呀，总有各种烦心事，到时候奶奶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得你自己面对。你和你妈妈谁对谁错，我评判不了，但你妈肯定是为你考虑了。”
吴家俊：“她考虑的不一定对……”
吴奶奶：“对不对，你也不能伤她的心。”
吴家俊惊讶地看向奶奶，在他印象里母亲和奶奶是水火不容的。
吴奶奶：“我也是个母亲，我知道当妈的在想什么。虽然我不太喜欢你妈，但你不可以！所谓当妈的，就是能把心掏出来给你，把命豁出去给你的那个人，你明白吗？”
吴家俊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吴奶奶摸了摸吴家俊的头：“明天给你妈打个电话，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让你妈太难受了。”
吴家俊：“嗯。”
7-39、一中大门外|外|日（2020年3月7日）
王本中站在大门口左右踱步。
一辆车停在大门外，秦局长从车上下来。
王本中和秦局长打招呼，秦局长走过去，两个人隔着铁门。
秦局长：“老爷子人呢？”
王校长：“还没到。”
秦局长：“什么事啊？非得见面聊。”
王校长：“不知道。”
秦局长：“连你都不知道？这么神秘……”
史校长慢悠悠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
王校长：“来了。”
两人看向史校长，史校长把自行车停在边上放好，走了过来。
史校长走过来，将一封手写的信交给秦局长：“这我写的，你看看吧。”
秦局长大致扫了一眼，诧异地给看向史校长：“老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史校长：“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王校长看看秦局长，看看史校长：“什么啊？给我看看。”
秦局长没理会王校长：“您就是个高中校长，我就是个小小的县城教育局长，这事轮不到咱们讨论吧？”
史校长：“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这是我作为一名基层教育工作者的责任。”
王校长在铁门里，从铁栅栏的空隙里伸出手够：“给我看一眼啊，写的什么呀？”
秦局长不经意地将信拿走，王校长够了个空。
秦局长：“停课对偏远地区学生的影响的确比城市学生要大，但他们毕竟是少数。”
史校长反问：“少数人，就可以不管了吗？”
秦局长陷入沉思。
王校长铁门里，始终看不到信，急得打开侧面小门，走了出来，一把抢过秦局长手里的信，看了看。
王校长惊讶：“爸，你要向教育部建议推迟高考时间？”
史校长点头。
王校长：“高考是国之大计，岂是我们一隅之地可以议论的？”
史校长：“以我的经验，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复习周期，复课以后八成剩不到两个月，你让像高铭宇这样的学生怎么办？”
王校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可这能有用吗？”
史校长：“有用没用我都要写，你们要是认同我的观点，就整理一些真实案例发给我，这只是草稿，我全部弄好以后，会录到电脑里，用电子邮件发给教育部。”
一股风吹来，秦局长和王校长面面相觑，谁都没再说什么。
7-40、秦局长家|内|日（2020年3月7日）
秦局长、秦司遥、秦太太一家人吃晚饭。
秦局长吃着吃着开口和女儿说：“司遥，问你个问题。”
秦司遥看向秦局长，等着他说后续。
秦局长停顿了一下：“假如今年高考推迟一段时间，你会愿意吗？”
秦司遥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愿意。”
秦局长：“为什么？复习时间多了不好吗？”
秦司遥：“你多他也多，有什么区别？我复习的挺好的，早考早超生，推迟一个月，就多受一个月的折磨，我才不受那罪呢。”
秦局长点点头：“哦，你是这么想的。”
秦太太：“我也不愿意。”
秦局长看向秦太太：“你又不高考，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太太：“我是考生家长呀，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家里的事都不管，伺候一个考生多累啊，我还想早点解放呢。”
秦司遥：“爸，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啊？高考要推迟了？”
秦局长连忙否认：“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秦局长继续吃饭。
7-41、秦局长家书房|内|日（2020年3月7日）
秦局长坐在书房里思索，拿起手机打电话。
秦局长：“喂，邓主任，你把咱们县高中应届特困生的资料给我一份……等一下，你给四中的史校长也发一份吧。”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