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县医院大会议室|内|日（2020年2月5日）
医院大会议室，几位领导坐在台上，下面坐满了本院的医护人员。
院长正在进行动员讲话：“到今天为止，我院人员踊跃报名参与援鄂医疗队，我为你们感到自豪。经院党委的研究，我们决定从中选择7位政治过硬、身体素质、业务能力强的同志代表医院出征武汉。他们分别是，李丽、何月、杨然、简梦溪、常书光、王倩、刘毅……
台下杨然听到王倩的名字，诧异地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另一边的王倩，两人在同事中对视。
院长的声音作为背景：“希望你们能服从大局、听从指挥、遵守纪律、冲锋在前、大力发扬救死扶伤的崇高精神，充分展现金和第一医院人的责任和担当……”
4-2、县医院走廊|内|日（2020年2月5日）
王倩和杨然并肩靠在走廊的墙上，两人一开始是沉默的。
杨然语气复杂：“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王倩冷笑：“你和我商量了吗？”
两人再次沉默。
杨然：“理由呢？”
王倩：“救死扶伤要什么理由？怎么？只许你冲锋陷阵，不许我态度积极？”
杨然：“那边很苦，很危险。”
王倩抱怨：“知道你还非要去！”
杨然：“那你也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去……”
王倩：“什么叫跟着你？杨然，你别自作多情行吗？我去我的，你去你的，这里面不存在谁跟着谁。”
王倩说完离开，杨然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在说气话，自己却又说不出什么。
4-3、吴家俊卧室/周博文卧室/田家老宅|内|夜（2020年2月6日）
吴家俊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本教材发呆，两眼无神，半天都没翻一页。
董碧华缓缓打开房门，像一个幽灵一样蹑手蹑脚来到吴家俊背后，探头观察吴家俊在做什么。
吴家俊没有听到声音，但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被董碧华吓到，大叫了一声。
董碧华：“看书呢？”
吴家俊：“妈，你怎么不出声啊？”
董碧华：“抽查一下你在做什么。”
吴家俊：“你不怕吓死我吗？”
董碧华：“挺大小伙子，胆子那么小。”
吴家俊：“你跟个白绝似的，说出现就出现，谁不害怕？我要是被吓傻了，你替我考大学去吧。”
董碧华：“行，妈下回动静大点，你接着看吧。”
董碧华退出卧室，吴家俊皱着眉头，无力地扑在床上。
吴家俊拿起床头的手机，在QQ群里打字抱怨。
吴家俊（OS）：“兄弟萌，我妈再不上班我就疯了，疫情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很快就有群里的同学回复。
金和第一关羽（OS）：“你妈能上班，咱们就能开学，我还想多放两天假呢。”
周博文在卧室看书，手机收到群里的信息，周博文回复。
周博文打字（OS）：“你和你妈摊牌了吗？”
吴家俊打字（OS）：“摊了，然后我就被骂瘫了，我妈说画画找不着正经工作。”
周博文打字（OS）：“你妈是典型的功能性文盲。”
吴家俊打字（OS）：“周博文，你大爷的，你敢我骂我妈！”
周博文打字（OS）：“别误会，功能性文盲不是侮辱性词汇，是一个心理学专有名词，指那些有读写能力，但不能接受认知以外新鲜事物的人。”
吴家俊打字（OS）：“虽然你说得对，但我妈不是文盲。”
周博文打字（OS）：“好吧，我收回。”
田雯雯老宅看群里的聊天记录，软件推送一段视频。
田雯雯点开，看了一眼，立刻转发到群里。
这是一段钟南山接受采访的视频，视频中的钟南山说：“大家全国帮忙，武汉是能过关的。武汉本就是一座很英雄的城市。”
吴家俊、周博文看视频的反应。
群里瞬间炸开锅，同学们纷纷留言。
姜涛（183cm）：武汉必胜！
李雨馨：必胜+1
金和第一关羽：湖北加油！中国加油！
蒋婷婷：y1s1，钟老真帅。。。
周博文：假期早晚会结束的。
4-4、武汉田家|内|夜（2020年2月6日）
田父坐在仓库里的一把破椅子上，旁边小桌上放着一瓶酒和一盘花生米，田父在手机上看钟南山的采访视频。
叮，田雯雯的微信。
田父切换到微信界面。
田雯雯文字信息（OS）：“爸，你在武汉千万别到处跑，勤洗手，注意防护，挺过这阵就没事了。”
田父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随后放下手机，长叹一声看向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货物，部分货物露在外面，是一堆各式各样的玩具公仔。
4-5、武汉街道|外|日（2020年2月7日）
田父戴着口罩靠在车边，一个穿棉服的女医生走过来，看了看车牌号。
女医生：“田师傅吗？”
田父：“5721？”
女医生点点头。
田父：“上车。”
女医生进了后排，田父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车身上写着“志愿者专车”的字样。
4-6、田父车内|外|日（2020年2月7日）
田父在专心开车，乘客坐在后排。
女医生：“师傅，您以前就是开专车的吗？”
田父：“不是。”
女医生：“您开车挺稳的啊。”
田父：“练出来的，家里有小孩。”
女医生看了看后窗摆放的公仔。
女医生：“家里有孩子还出来当志愿者？”
田父：“孩子和她妈回老家了，就我一个人在武汉，买卖也都停了，闲着没事做。”
女医生点点头：“这个时候能出来当志愿者，您挺伟大的。”
田父：“我这不算什么，你们医护人员才伟大。”
女医生：“都是普通人，做好自己该做的而已。”
田父想了想：“我问您个事啊，您说这么多病人住院，住院嘛，心情肯定不好，他们需不需要一些玩偶啊，公仔啊，调解一下？”
女医生：“您是卖玩具的？”
田父：“嗯，对。”
女医生：“进病房的物品都得严格消毒，您说这些没用的东西，进不了病房，您就别想这事了。”
田父无奈地点点头。
4-7、武汉某医院外|外|日（2020年2月7日）
田父的车停到医院门口。
女医生下车，正准备进去，想了想走回来敲了敲田父的窗户。
田父摇下玻璃。
女医生：“师傅，你把你车上那个卖我吧。”
女医生指了指后排的毛绒玩具。
田父：“您不是说……”
女医生：“我自己用，摆办公室。”
田父连忙下车，从后排取出毛绒玩具，递给女医生。
女医生：“多少钱？”
田父：“十五。”
女医生：“这么便宜？”
田父：“批发价。”
田父掏出手机，女医生扫码，拎着玩偶进入医院。
田父看着对方走进医院，回到车上，心情似乎好了一点，驾车离开。
4-8、一中A教室|内|日（2020年2月8日）
学生们单人单桌，看着投影，画面中的童老师正在家中尝试直播讲课。
童老师（OS）：正所谓地理地理，初中地，高中理，我们只有呢，把初中的地理事实和高中的地理原理有机地结合起来，我们才能够把地理学好……
童老师的信号断断续续，时不时就会卡住。
一次卡顿之后，画面彻底不动了。
王校长和张兆业坐在最后一排，对视了一眼。
王校长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4-9、电信公司顾总办公室|内|日（2020年2月8日）
顾总正在办公室工作，听见敲门声。
顾总：“等一下！”
顾总拿起桌上的口罩戴上。
顾总：“进！”
秦局长带着口罩拎着两袋礼品走进办公室。
顾总没认出秦局长：“你谁啊？”
秦局长把口罩往下一拉，露出脸来：“我呀，老顾。”
顾总：建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总刚往前走几步，秦局长又把口罩戴上。
秦局长：“保持距离。”
顾总：“我这安全，整栋电信大楼，还在办公的不超过十个人，坐。”
顾总将秦局长让到一旁的会客沙发上，秦局长把两袋东西放到茶几上。
秦局长：“给你带了点茶叶。”
顾总意味深长：“咱们县出了名的不求人，给我送茶叶，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慌呢？”
秦局长表情扭捏：“我就是来看看你，我是真想你了，想当初咱俩差点成连襟了……”
顾总：“别别别，秦局，咱有事说事，你不擅长这个。”
秦局长：“我真是来看你的……”
顾总拿起茶叶罐，随手翻了一下，看到上面的标价：188。
顾总：“冲着你这一百多块的茶叶，就知道咱俩是君子之交，说什么事吧，没必要搞这套。”
秦局长放松下来，干脆直奔主题：“那我可说了，这不是学校都放假了嘛，可学生总得上课啊……”
4-10、潘小宣寝室|内|日（2020年2月10日）
潘小宣独自躺在寝室床上，从这张床躺到那张床，怎么躺都别扭。
潘小宣拿出手机，给高铭宇打电话，却响起提示音，高铭宇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潘小宣待着实在无聊，披上衣服走出寝室。
4-11、一中大门|外|日（2020年2月10日）
王校长在校门口送两个穿防护服的电信工作人员离开。
工作人员甲递给王校长一张名片：“线路都修好了，带宽也增加了，以后再出现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就行。”
工作人员乙将一个箱子递给王校长：“这里有30部新手机，配置不高，但还算能用，顾总说校方随时把申请名单给我们，我们会视学生家庭情况，协助办理手机卡，减免流量和话费。”
王校长由衷感谢：“谢谢，你们帮了大忙了。”
王校长和两位工作人员握了握手，送两人出校门，两人上车离开。
王校长正要回去，王倩从远处走来，喊了他一声。
王倩：“爸！”
王校长回头：“你怎么来了？”
两人隔着大门几米远交谈。
王倩：“我……有事和你说。”
王校长疑惑：“什么事不能打电话？”
王倩低头片刻，又抬头：“爸，我要去武汉了。”
王校长愕然。
4-12、一中宿管室|内|日（2020年2月10日）
张兆业在对着一份贫困生名单打钩，一旁的潘小宣帮他往一张表格上填名字。
张兆业：“王晓光，高铭宇……”
潘小宣：“高铭宇不用，我放假前送了他一手机，还用他的身份证，帮他办了张卡，费用全算我的。”
张兆业有点出乎意料地看了潘小宣一眼，翻了翻名单：“就这么多了，数数多少个？”
潘小宣迅速回答：“26。”
张兆业：“你数了吗？”
潘小宣：“写的时候就算着呢。”
张兆业看向潘小宣：“你说你，智商情商都不低，为什么宁愿帮我干杂活，也不愿意在寝室学习呢？”
潘小宣：“学课本上那点东西，还得各种揣摩出题人的意图，有什么用？”
张兆业：“可以考大学。”
潘小宣：“我爸说送我去澳大利亚，不用考。”
张兆业：“你爸呀，做生意很厉害，做父亲，差点意思……”
潘小宣：“不能全怪他，这年头不比九十年代，钱不好赚了，他也得努力过他的人生，再说有多少人想要这样的爸，还求不来呢。”
张兆业：“你还挺会换位思考的……”
两人正说着，王校长搬着一箱手机推门进来。
张兆业连忙接过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子看，里面的手机码得整整齐齐。
潘小宣凑过来拿起一个看了看：“配置不怎么样。”
张兆业抢回手机，归位，合上盖子。
王校长神情木然，坐到床上。
张兆业看出不对劲：“王校长，你怎么了？”
王校长不说话。
张兆业给潘小宣使了个眼色。
潘小宣会意溜走：“王校长，张老师，我先回去了。”
潘小宣出去。
4-13、一中寝室走廊|内|日（2020年2月10日）
潘小宣走出宿管室后，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寝室门口偷听。
4-14、一中宿管室|内|日（2020年2月10日）
王校长：“刚才我女儿来找我，说她报名援鄂医护队了，后天下午就走。”
张兆业：“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觉悟够高啊，您是担心她的安全？”
王校长点头，又皱眉：“她前几天还和我说，她干不下去了，怎么短短几天又要跑去最苦最危险的地方？你说……她会不会是被单位强迫的？”
张兆业：“不会，医院有纪律，这种事您可别瞎猜。”
王校长：“我养的女儿我知道，她没这个觉悟！”
张兆业：“要不您去医院找她的同事打听打听？”
王校长摇头：“咱们这还有七十个孩子呢，我成天忙里忙外的，出学校不安全，我可是在教育局和家长两边都立了军令状的……再者说她后天就出发了，我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劝她打退堂鼓，不然她以后在单位怎么做人？”
张兆业：“那您后天不去送送她？”
王校长：“我去送又不会让她更安全，反而给学生增加风险，不值当。”
4-15、一中寝室走廊|内|日（2020年2月10日）
门外，潘小宣靠着墙，听着里面的谈话，若有所思地离开。
4-16、秦家|内|夜（2020年2月10日）
晚上，秦局长和妻子、女儿秦司遥、父亲秦爷爷吃晚饭，秦爷爷患有中度老年痴呆，只知道吃饭，动作缓慢，对外界毫无反应。
秦司遥：“爸，学校放假了，单位都不上班了，你怎么还天天往外跑啊？”
秦局长：“全县那么多学校，第一次搞网课，大大小小问题一大堆，我不去协调，谁能解决？谁有你爸这么大的面子？”
秦太太：“你就吹吧，今天去电信找老顾，不还给人送礼了？”
秦局长：“我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去吧，谁会因为那一百多块的破茶叶给你办事？还不是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秦太太察觉到漏洞：“一百多块？你早上不是让我转你两千吗？”
秦司遥偷笑。
秦局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啊……我是说一百多块一两，一盒两斤呢。”
秦太太：“你少瞎掰，又想藏私房钱是不是？”
秦局长：“我没有啊，没有。”
秦太太：“手机拿来，我看看你微信钱包。”
秦局长：“没这个必要吧……”
秦太太直接拿过来秦局长的手机，将手机怼着秦局长的脸识别解锁，查询微信钱包余额，还剩1812块。
秦太太看向秦局。
秦局摸了摸后脖颈，转移话题：“司遥，你觉得上网课对你影响大吗？”
秦司遥看向母亲，秦太太没再追究钱的事，直接转回给自己。
秦局长用余光看见秦太太拿着两台手机一发一收，感到肉痛，但只要秦太太的目光一扫过来，秦局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样子。
秦局长看向女儿：“问你呢，影响大吗？”
秦司遥从看热闹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哦……我觉得对我这样的尖子生吧，影响不大，我现在主要靠自己复习，但对那些成绩一般的，需要老师带的，自我约束能力差的同学，影响很大。”
秦局长点头：“你看得挺准的，但愿疫情快点过去，这届高三的日子不好过。”
秦司遥：“大家互相竞争，条件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上网课，好坏还是看自己，和正常上课没什么本质区别。”
秦局长：“那是你条件好，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家庭困难的学生，他们离开学校教师，想用手机上网，想有个踏实的复习环境都很困难。”
秦司遥不以为然：“都什么时代了，再困难能没个手机？”
秦局长：“你年纪小，见得太少。以咱们县2216名应届考生举例，家里没有手机的，将近50户，你想全国有多少？还有家里几个孩子共用一台手机的，到时候姐姐上网课，弟弟就上不了，怎么办？”
秦司遥：“再买一台不就得了？又没多贵，赚钱的办法那么多，开个直播卖惨都能挣不少，我看那些穷人就是懒，不爱学习，学不会赚钱才穷的。”
秦局长皱着眉头，越听越生气，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
秦太太和秦司遥都被吓了一跳。
秦太太不满：“你跟孩子喊什么？”
秦局长强硬：“没你事！”
秦局长看向女儿：“什么价值观？你们老师怎么教的？”
秦司遥放下筷子起身离席。
秦局长：“你干嘛去？”
秦司遥眼泪在眼眶里转：“吃饱了，回屋做题。”
秦局长在女儿背后喊：“你好好反省一下，想想自己错哪了。”
秦司遥委屈嘟囔回房间：“小题大做。”
秦司遥砰地一声关上门。
秦太太：“闲聊天你至于吗？”
秦局长表情严肃：“你听她说什么了吗？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跟你一样，就知道挣钱。”
秦太太：“是，你清高，用不着钱，下个月零花钱减半。”
秦局长马上又怂了：“哎呀，不是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呀。”
秦太太起身离开餐桌：“碗你刷。”
秦局长急了：“好的呀，这不是钱的事，你别误会呀……”
从头至尾一直没反应的秦爷爷低着头突然轻笑了一声：“呵。”
秦局长：“爸……您是在笑我吗？”
秦爷爷继续闷头吃饭，和秦局长毫无交流。
秦局长自言自语：“您要是能笑我就好了……吃吧，吃完了我送您回屋。”
4-17、秦司遥卧室|内|夜（2020年2月10日）
秦司遥开着台灯，靠着床头看书。
秦局长缓缓推开房门，轻手轻脚走过来，坐到床边。
秦局长轻声细语：“还没睡呢？”
秦司遥扔掉手里的书，侧身躺下，背对着父亲。
秦局长：“爸爸承认，刚才态度激动了一点。”
秦司遥没出声。
秦局长：“你千万别学你妈，我都承认错误了，你给个台阶下，要不然你妈今晚不能让我踏实睡觉。”
秦司遥还是没动静。
秦局长想了想：“你最喜欢的小说不是《了不起的盖茨比》吗？里面有句话你记不记得，‘当你批评人时，记住，并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你有一样的条件。’你现在的生活条件，是我和你妈努力的结果，这个世界上比咱家条件好的、差的，都有很多。爸爸希望你不因为条件不如谁而感到自卑，更不因为条件比谁好，就瞧不起人家。”
秦司遥终于有了动作，慢慢坐了起来，低头靠在床头。
秦司遥：“我刚才说的话是不对，但你可以好好说啊，可以和我讲道理，批评我都行，可你气一上来就拍桌子，还吼那么大声。”
秦局长：“这我绝对承认，确实是我错了，咱们父女分别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是不是可以扯平了？”
秦司遥点点头。
秦局长：“那你不生我气了？”
秦司遥再次点点头。
秦局长：“那我去睡了？”
秦司遥点点头：“晚安。”
秦局长对女儿摆了摆手，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关上房门。
4-18、秦家主卧|内|夜（2020年2月10日）
秦太太靠在床头，敷着面膜。
秦局长上床，带着一丝得意：“搞定。”
秦太太：“给我洗个苹果去。”
秦局长又下床：“没问题呀……那个零花钱的事……”
秦太太：“照旧吧。”
秦局长竖起大拇指：“大气！”
4-19、县城清晨空境|外|晨
4-20、周家主卧|内|晨（2020年2月11日）
凌晨四点，周母已经洗漱完毕，回到床边推了推周父。
周母叫周父的小名：“老黑，老黑？”
周父在酣睡中推了推周母的手，发出抗拒的哼声。
周母喊周父大名：“周凡！”
周父迷糊起来：“怎么了？”
周母低声：“昨天不是说好了和我去市场拉菜的吗？”
周父看了眼床头的表，显示时间3:55.
周父：“这也太早了！”
周母：“去晚了能买着新鲜菜吗？我平时都是这个点去。”
周父又躺下：“那你去吧，我不行了，我真起不来。”
周母：“说好的事，你怎么能反悔呢？”
周父闭着眼睛：“我不能缺觉，缺觉容易猝死。”
周母：“你再不起来，我叫儿子来叫你。”
周父嘟囔着：“你别吓唬，我不怕他……”
周父沉沉睡去，周母刚刚无奈起身，周博文推门进来。
周母：“醒了呀？”
周博文对母亲点点头，示意周母先去忙，周母离开房间。
周博文站到周父床尾，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进来，周博文双手拽住周父的被子，使劲一抽，露出光着膀子，穿着短裤，缩成一团的周父。
周父一下跳起来：“干啥呀！”
周父看到周博文站在床尾看着他，伸手要去拽被子，周博文一侧身，将整个被子抱在怀里，不让周父拿。
周父在床上哀嚎：“我可怜啊，你虐待我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不该给你起名叫周博文，应该叫你周扒皮啊！”
周博文：“爸，你睡得晚是因为常年熬夜打游戏，作息混乱，要是继续睡懒觉，永远都调整不过来。
周父继续哀嚎：“再调整也不能四点钟起床啊。”
周博文：“我妈每天备菜，起得比这还早，不然怎么出早餐？”
周父：“我怎么能跟你妈比？你妈多能干啊，我没那体力，让我再睡一会吧。”
周父抢过被子盖上。
周博文也不和他争：“说好了干半个月活就把账号还你，今天都第十一天了，等于大半套装备都回来了，现在放弃是不是亏了点？”
周父想了想，掀起被子，开始穿衣服。
4-21、蔬菜市场外|外|晨（2020年2月11日）
周父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电动三轮车的后翻斗里。
周母坐在前面双手握着车把，一路开到一个大型蔬菜市场的外面。
天刚蒙蒙亮，市场外来买菜的各类商家和少数散客络绎不绝。
周母找了个角落停车：“到了，下来吧。”
周父看了看周围：“这么早就这么多人？”
周母：“这比平时人少多了，都是疫情闹得，下来吧。”
周父：“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周母：“不然呢？你来干啥的？”
周父伸脖看了看，觉得里面人挤人的：“你去买吧，我帮你往车上搬，我就不进去了。”
周母无奈：“行吧，那你在这看车。”
周母向市场走去，周父在她身后喊：“戴好口罩啊，我抵抗力差！”
4-22、蔬菜市场内|内|晨（2020年2月11日）
周母进入菜市场，大多数人都戴着口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警惕，但菜市场终究是个人挤人的地方，周母迅速开始采购，找到熟悉的摊位。
菜农看见周母，非常热情。
菜农：“大姐来啦，店里开业了？”
周母：“堂食还没开，做做外卖，按以前三分之二的量就行……”
4-23、蔬菜市场外|外|晨（2020年2月11日）
周母拎着两大袋子回到三轮车边。
周父头枕着双手，靠在斗里，睡着了。
周母：“诶！”
周父起身：“完事了？”
周母把菜放在周父腿上：“早着呢。”
周母又走向菜市场。
周父继续迷糊。
在几次来回剪辑，周母不断将各种食物运过来，将周父埋在了菜堆里，周父依旧找各种姿势打盹。最后一次是一个商家推着一个独轮车帮周母送的货，里面有两袋面粉，还有二十斤的白菜。
周母指了指三轮车旁边的空地：“您帮我卸这吧。”
商家把货卸到空地上，转身推着独轮车离开。
周母推了推抱着一袋萝卜打盹的周父。
周父：“走了？”
周母：“走了，把这些搬车上就走。”
周母指了指空地上的面粉和白菜。
周父：“你买这么多白菜干什么？”
周母：“趁着菜够屯点，疫情有个万一的，就靠着这些白菜过日子了，快起来帮我搬吧，你都睡一早上了。”
周父不情不愿地从车里爬出来，和周母先把两袋面搬到车上，就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接着周母又开始搬白菜，周父站那不动。
周母：“你看啥呢？帮我搬啊。”
周父：“我不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腰不好。”
周母只好一边自己搬菜，一边说：“早知道不让你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周父：“哎！我就说不来吧，你一个人完全没问题啊，不过既然都起床了，我也不好回去接着睡，再被儿子骂一顿，我去找老叶和老贾打会扑克吧。”
周母继续干活：“随便你。”
周父抬腿就走：“那我走啦！”
周母：“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啊？”
周父回头：“我坐公交就行，后面放那么多东西，再把我甩出去。”
周母：“你中午回来吃吗？”
周父背对着周母摆摆手：“不用管我！”
周父步伐轻快地离开，周母摇摇头，把最后几颗白菜放到车上，擦了擦汗。
4-24、周家饭馆/周家|外/内|日（2020年2月11日）
周母开着三轮车回到店门口，开始卸菜。
周博文在楼上窗口看到这一幕，赶紧跑下来。
周博文二话不说帮母亲卸菜。
周母：“不用你，我自己能行，你赶紧学习去吧。”
周博文一边搬一边说：“不差这一会，我爸呢？”
周母边想边编：“你爸……半道遇见几个邻居，被他们叫走了，你爸本来不想去的，但他们非要拉着你爸，你爸问我一个人能不能回来，我说我一个人行，他才放心去的。你爸今天表现不错，看这面粉，都是他帮我装上车的，不然我都抬不动。”
周博文点点头，继续默默干活。
周母见儿子没纠结这事，松口气。
4-25、一中王校长寝室/山麓村村委会|内|日（2020年2月11日）
王校长对着电话：“谢谢，这个办法已经很好了……我这就打给陈书记。”
王校长放下电话，再次拨通一个号码：“陈书记，还是我，王本中啊，齐乡长说会帮助协调郝站长解决这个事……是……还得辛苦您跑一趟……”
4-26、高家门口|外|日（2020年2月11日）
山麓村陈支书戴着口罩走到高家老屋门口。
陈支书没进家门，而是站在门口喊：“高叔在家吗？”
高爷爷推开窗户：“什么事啊？”
陈支书：“咱们村信号不是不好吗？让你家大宇，以后要上网课，就去山下的火车站值班室！”
高爷爷一听，一下精神了，就要起身：“我这就出来！”
陈支书：“你不用动！就这点事，我说完就走了！”
陈支书将一个批条顺着门缝塞进屋里：“这是进出村的条子，让大宇出入给轮岗的人看，回家勤洗手，不要接触旅客，就这些事，我走了！”
陈支书晃悠离开。
4-27、高家老屋|内|日（2020年2月11日）
高爷爷从下床，小跑到门口，拿起陈支书从门缝里递进来的手写的，有村委会盖章的批条，转身快步走向院子。
4-28、高家后院|外|日（2020年2月11日）
高铭宇正在院收拾猪圈，高爷爷拿着条子走来。
高爷爷：“大宇，陈支书来了，让你去山下的火车站值班室上网课，还给你开了出入的条子。”
高铭宇在衣服上擦了擦双手，接过条子看了看，脸上却看不到什么喜色，他表情平静，将条子递还给爷爷，继续收拾猪圈。
高爷爷喜悦：“这下好了，你这功课落不下了，那个网课，和你以前是一个老师不？”
高铭宇：“不知道。”
高爷爷端详孙子的脸色：“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高铭宇放下手中的活：“爷，我想好了，我就考一个省内的普通大学，以我现在的成绩，复不复习，上不上网课，我都能考上，毕业以后能在镇上找个工作就行。”
高爷爷：“为啥呀？你学习这么好，哪能去那些杂花大学？你忘了你怎么在你爸妈坟前发誓了？你得去大城市，留在这干什么？”
高铭宇：“去大城市太累了。”
高爷爷：“哈扯！咱老高家祖祖辈辈没出过怕累的人！你再这样讲，老子一个巴刷死你！”
高铭宇沉默。
高爷爷反应过来：“你是怕去大城市开销大，离我远，照顾不了我？”
高铭宇想否认，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高爷爷大急：“你不能这样想啊，我还没老到动不了，我能吃能拉，能照顾自己，我不用你伺候！你得考好大学，你爸妈在天上看着呢，他们要是知道我拖累你，过几年我死了怎么向他们交待？”
高铭宇：“爷！说什么呢！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高爷爷：“你不去好大学，我就活到一千岁，也是个老王八呀，有什么用？你可不能因为我不好好学习，你要是再这么想，我……我喝了农药去我！”
高铭宇拉住爷爷：“爷！”
高爷爷和孙子拉扯：“你不要拉我，我不当累赘！”
高铭宇：“爷！我错了！我考好大学，我好好学习，我好好上网课！”
高爷爷心疼高铭宇：“你是咱老高家的独苗，得争气啊！”
高铭宇拼命点头。
4-29、一中王校长寝室/史校长家/线上|内|日（2020年2月12日）
一段剪辑。
王校长在自己的宿舍，史校长在自己家，两人都在协调本校的网课。
王校长：“都连上了吗？高三组各班班主任向我报道，我们走大课表。”
史校长：“各位同学改一下自己的昵称，各个班的老师，务必要点清楚是否所有学生都在线，请假的同学必须给班主任打电话，和在校期间一样。”
王校长：“童老师，童老师，你们班直播间有多少人？”
童老师在线上，回复还是稍慢了一点：“三年三班五十三人，全部到齐。”
王校长：“帮我看看高铭宇、季小敏的情况，他们俩的网络有没有问题。”
童老师隔了一会回答：“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王校长：“好的。”
史校长：“各科老师直播后，都做笔记，记录你们上网课时的感受，明天三点我们讨论一下，同学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以给我发私信……”
4-30、李晓旭家/线上|内|日（2020年2月12日）
李晓旭先在直播中给大家放了一段抗疫新闻剪辑的宣传片。
宣传片结束以后，李晓旭开始对着手机讲课：“今天之所以给你们放这段片子，是因为这是我们第一节网课，虽然你们是高三，直面高考，但还是得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什么人在为我们拼命。除此之外你们觉得今年的高考中，会不会出现一些和疫情挂钩的题目？觉得会的人扣‘1’，不会的扣‘2’。”
线上有些同学开始发弹幕，清一色的“11111111”。
李晓旭笑：“看得出来吧，老师也看直播。刚才是调解气氛，其实无论会与不会，我们都要把所有考试范围内的古文古诗背得滚瓜烂熟，最好还能掌握一些大纲上没有的内容，写作文的时候很有用。我问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哪首古诗可以和抗疫时事联系起来？在弹幕上回答我……”
李晓旭看弹幕回复。
李晓旭：“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这个好，谁写的？王昌龄对吧，《从军行第四首》，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显示了一线医护人员坚定的决心，还有……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谁发的？我看看……田雯雯同学，很好，这句诗很有名，但你们知道是谁写的吗？对，有同学回答出来了，林则徐。这首诗和抗疫结合起来，会让我脑海中产生一幅画面，一位医护人员即将前往武汉，临行前他的父母不希望他去，但他将这句话告诉了父母，得到了父母的理解和支持。大家还能想到什么？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很好，这句出自《诗经》……”
没等李晓旭讲完，学生们纷纷在弹幕中打出：卡卡卡卡，老师你卡了，画面不动了。
李晓旭：“我是卡了吗？你们能听见吗？有人开麦说一下，能听见我说话吗？”
李晓旭得不到回应，开始检查设备。
4-31、小火车站|外|日（2020年2月12日）
空境，火车鸣笛，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4-32、小火车站值班室|内|日（2020年2月12日）
高铭宇看着手机，带着耳机，手机的画面是童老师在讲课，高铭宇在认真记笔记。
画面突然黑屏了，高铭宇回头，很有礼貌地举手，小声喊了句：“老师！”
一个车站工作人员走过来：“怎么了？”
高铭宇：“卡了。”
工作人员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下：“WiFi是好的，应该是你们老师卡了，或者软件的问题。”
高铭宇：“哦，谢谢。”
工作人员：“以后叫哥就行，不用叫老师。”
高铭宇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大哥。”
4-33、史校长家/线上|内|日（2020年2月12日）
史校长和金小山视频讨论第一天网课的效果。
金小山：“校长，我也没办法呀，老师网卡，软件卡，或者网站卡，咱都控制不了，还有闪退、黑屏什么的。老师讲课要连贯，这些情况出现一种，学生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注意力就没了，出现个两三种，一节课等于白上。”
史校长沉吟：“这种时候抱怨没有意义，要的是解决办法。你们多测试一些直播网站和软件，挑出最稳定的，哪怕是游戏直播平台，只要好用，都可以拿来用，我只要实际效果……”
金小山点头：“好，我这就组织老师分头去测试。”
史校长：“我想在学校弄一个直播教室，学校出设备，肯定比老师家里稳定，学生看到教室的画面更容易投入。”
金小山：“来校直播会不会和防疫政策有冲突？”
史校长：“所以要有完善的方案，排好班，每个时间段只能有一位老师直播，换播中间还要做好消毒工作……”
史校长电话响起，冲断了视频，史校长接电话：“喂，倩倩……”
4-34、一中食堂/史校长家|内|日（2020年2月12日）
王校长一边吃午饭，史校长电话打来，王校长接电话。
史校长上来就劈头盖脸：“王本中！你知不知道王倩要去武汉？”
王校长：“知道啊。”
史校长：“是不是你和她说去武汉能镀金，非要让她去的？”
王校长：“倩倩这么跟你说的？”
史校长：“用她说吗？你是什么人，我不了解吗？”
王校长：“爸，这次你可冤枉我了，倩倩是自己决定要去武汉的。”
史校长怀疑：“真不是你逼的？”
王校长无奈：“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倩倩就是自己觉悟高，您可以打电话问问，我也是昨天被通知的。”
史校长：“那你没劝劝她？”
王校长：“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她哪做错了？我劝她什么？”
史校长：“行，你就放手吧，你但凡对王倩有你对学生一半上心，我都不会多一句嘴，我告诉你王本中，倩倩要是在武汉有个意外，我让你下半辈子没好日子过！”
王校长：“爸，您不能怨我……”
嘟嘟嘟，没等王校长说完，史校长已经挂掉了电话。
4-35、吴家俊卧室|内|日（2020年2月12日）
吴家俊站在卧室门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放到门锁上，轻轻转动，锁芯清脆地发出啪的一声，吴家俊蹑手蹑脚回到书桌边。
吴家俊的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着老师讲课的直播画面，吴家俊按键切换成绘图软件，继续完成一张奇幻风格的电脑绘图，课程直播彻底沦为背景音。
4-36、吴家|内|日（2020年2月12日）
董碧华在客厅看电视，最新的疫情新闻刚刚结束。
董碧华关掉电视，看向吴家俊的卧室，起身轻声向卧室门走去，想抽查一下吴家俊在做什么，董碧华“飘”到卧室门口，转动把手到底，用力一推没推开，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4-37、吴家俊卧室/吴家|内|日（2020年2月12日）
吴家俊听见门锁的声音，赶紧保存画作，关闭画图软件。
董碧华咔嚓咔嚓地拧着门把手，一边喊着（OS）：“你给我开开！”
吴家俊终于将屏幕内容切换为课程直播：“来了！”
吴家俊走过去打开门锁，董碧华推门进来。
董碧华面如冰霜：“你锁着门在屋里干嘛呢？”
吴家俊先发制人，指了指屏幕上的老师：“上网课啊，还能干什么？正听到关键的时候，你没事别打扰我行吗？”
董碧华走到电脑前，按下Alt+Tab，没弹出别的程序，她看向吴家俊，眼神十分犀利，吴家俊有一瞬间的眼神躲闪，被董碧华捕捉到了。
董碧华：“你上网课为什么锁门？”
吴家俊走到书桌前坐下，掩饰自己的情绪：“还不是怕你突然推门进来，吓我一跳，结果这回更吓人，门把手都快被你拧下来了。”
董碧华眯起眼睛：“以后你不许锁门，随时接受我的监督！”
吴家俊：“凭什么？我有隐私权的！”
董碧华：“就凭你是我儿子，儿子和妈有什么隐私？”
吴家俊：“不行！我需要独立的学习环境，反正我不同意。”
董碧华看着吴家俊，点点头，一句话没说，走出房间。
吴家俊不明所以，愣了一下，跟着出去，看到董碧华从门口的鞋柜里翻出一个工具箱。
吴家俊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妈，你干什么呀？”
董碧华不说话，拎着工具箱走到吴家俊卧室门口，放下工具箱打开，取出里面的工具，吴家俊吓得往后躲。
吴家俊：“妈，有话好好说！”
董碧华白了吴家俊一眼，开始用工具暴力拆卸吴家俊卧室的门锁。
吴家俊这才明白董碧华的意图，上前阻拦：“妈，你干嘛呀！”
董碧华继续拆。
吴家俊站在一旁，又不敢上手阻拦，急得团团转：“你弄我门锁干什么？你为什么呀？”
董碧华已经拧掉了螺丝，开始暴力拆除把手。
吴家俊忍不住上手阻拦：“妈，你不能拆！”
董碧华推开吴家俊：“起开！你越拦着，越说明你在屋里没干好事！必须拆掉！”
吴家俊一时间，不被信任的情绪、焦急和屈辱交织，忍不住哭出来：“妈，我求你了，你别拆……我好好学习，我白天不锁门还不行吗？”
董碧华彻底拆掉锁芯，一手工具，一手锁芯，指着吴家俊：“你哭什么？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大了，就知道感谢我了。”
吴家俊红着眼，咬着下嘴唇，看着自己的母亲，身体微微颤抖。
4-38、县医院大厅|内|日（2020年2月13日）
王倩等七名援鄂医护人员站在医院的大厅，身边都有一到两个拉杆箱，大厅中间还有为援鄂医疗队鼓舞士气的横幅。来接他们的车还没到，众人还在和同事三三两两的交谈。
杨然来到王倩旁边：“我有话和你说。”
王倩看了看周围：“我也有……车上说吧，路还很长。”
没等杨然开口，王倩的电话响起，是王校长打来的。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