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田家新宅|内|夜（2020年4月13日）
田雯雯进家门，田母出来迎。
田母：“回来了。”
田雯雯：“嗯。”
田母：“吃夜宵吗？”
田雯雯：“不用了，我晚饭吃的挺多的。”
田雯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10-2、田家新宅田雯雯卧室|内|夜（2020年4月13日）
田雯雯放下书包，脱掉校服和口罩。
田母跟着进卧室：“雯雯啊，我有话跟你说。”
田雯雯看向田母，手里像往常一样，把晚上要用的书和习题册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本一本摆在桌子上：“你说呗。”
田母：“因为疫情嘛，咱家买卖停了几个月了，这你都知道。我和你爸货款压力很大，武汉刚解封，那边特别忙，他又是大病初愈，我怕他撑不住……”
田雯雯猜到田母的意思：“妈，你想回武汉就回去呗，不用管我。”
田母为难：“其实我是想陪你到高考的，我知道这些年我和你爸亏欠你不少……”
田雯雯赶紧打断田母：“妈，你不用说这些，我不用你在这陪我，你又不能替我考试，我爸那边更需要你，你就赶紧回去吧。”
田母想不出怎么补偿女儿：“雯雯，你想不想要点什么啊？”
田雯雯：“我什么都不缺，您这样我挺别扭的，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咱们是一家人，我不会只考虑我自己的。”
田雯雯收拾好晚上要用的学习用品，坐在书桌前：“妈，我要学习了，帮我把门关一下。”
田母欲言又止，只能点点头出去。
田母走后，田雯雯低头开始学习，没有任何情绪。
10-3、吴家俊卧室|内|夜（2020年4月13日）
吴家俊和董碧华盘腿对坐在吴家俊的床上。
吴家俊：“妈，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都这么晚了，我又不可能偷偷跑去我奶家。”
董碧华：“明天呢？”
吴家俊：“明天就不好说了。”
董碧华：“那我天天去接你。”
吴家俊：“那我天天放学翻墙让你接不着，有能耐你把学校围起来，三百六十度布控。”
董碧华：“那我就提前到你班门口等你。”
吴家俊：“疫情管控你进不来！”
董碧华：“我也可以翻墙！”
母子俩相互怒目而视，吴家俊的肚子咕噜一声。
吴家俊尴尬：“我有点饿了……”
10-4、吴家|内|夜（2020年4月13日）
董碧华端上来一盆排骨，两个素菜，又拿了一盒牛奶一盘果切，摆了一桌子。
董碧华：“吃吧。”
吴家俊看得口水直流：“妈，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下弄出这么多好吃的？”
董碧华：“白天就做好了，你随时饿，我随时热，为了你高考，我时刻准备着。”
吴家俊动手开吃。
董碧华：“少吃主食，多吃蔬菜。”
吴家俊一边啃排骨一边点头。
吴家俊：“还是你做得排骨好吃，比芬姨做得好。”
董碧华不屑：“你说你奶那个保姆啊，她能跟我比吗？”
吴家俊边吃边说：“不好说，你排骨做得是好，但其他菜不如芬姨，不然我爸也不会三天两头往我奶家跑。”
董碧华：“你爸总去你奶家，是我让的，我怕他在家打扰你学习。”
吴家俊：“我不回家这些天，他不也总去吗？而且我观察到一个现象……”
吴家俊突然不说了。
董碧华：“什么现象？”
吴家俊：“算了，当我没说。”
董碧华看着吴家俊，突然低下头叹口气：“你爸其实……”
董碧华也不往下说。
吴家俊：“其实什么？”
董碧华：“没什么……”
吴家俊：“妈！”
董碧华：“你先说你观察到什么了？”
吴家俊斟酌：“我觉得我爸和芬姨有点暧昧。”
董碧华：“具体表现呢？”
吴家俊：“说不上来，就是不太对劲。妈，虽然你成天管我，让我很烦，但作为儿子，还是得提醒你，你别整天盯着我，忽略我爸，小心有人乘虚而入。”
董碧华：“小小年纪懂什么？我对你爸有信心，你爸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正派，绝不可能搞歪门邪道。”
吴家俊呵呵一笑。
董碧华：“你笑什么？”
吴家俊：“妈，我是男人，boys know boys.”
董碧华：“胡子都没长齐，还男人……”
吴家俊：“反正你长点心吧，你刚才说我爸其实怎么的？”
董碧华：“你爸啊……其实快回来了，赶紧吃你的吧，吃完学习去！”
吴家俊：“妈，你又套路我！”
10-5、周家|内|夜（2020年4月13日）
周家一家三口围在餐桌边，周母面前没有餐具，周父和周博文两人在吃面，吃得很香。
周母：“别吃太多，这么晚不好消化。”
周博文：“学习消耗能量快，我现在每顿饭吃完，不到两三个小时又饿了。”
周父一边暴风吸入面条，一边点头附和：“没错，我也是，消耗大就容易饿，一天三顿饭不够吃。”
周博文：“你天天坐在电脑前，又喝饮料，吃这么多，小心得糖尿病。”
周父：“哼，谁说我天天坐在电脑前的？
周父看向田母，神情得意。
周父：“告诉他！”
周母笑：“你爸今天帮店里送了一天的外卖，挺卖力的，晚上回家内衣后背都湿透了。”
周博文意外抬头：“真的？”
周父作势：“留点汗不算什么，关键是腿太酸了，博文，你得好好学习，以后不能像我这样吃苦。”
周博文笑：“您才干了一天就苦了？”
周父故作深沉：“苦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摆在眼前的坎坷未来啊。”
周博文有了兴趣：“爸，听你的意思，你还要一直干下去？”
周父：“至少俩月吧。”
周博文：“你不是说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周母：“你爸不是有个叫肥狗的网友吗……”
周父连忙打断周母：“提他干什么？自家的买卖，能叫打工吗？我虽然是咱家饭店的‘幕后’老板，但疫情对饭店的冲击我还是知道的，我应该为咱家饭店的发展努努力。”
周母：“你还是少努力吧，才干了一天就被投诉了，再努力几天，我得把挣的钱全倒贴进去。”
周父：“谁投诉我了？”
周母：“就你下午送的第一单，你威胁人家，记人家地址，人家关上门想了半天到底报不报警。”
周父：“我没有威胁他呀。”
周母：“那你也送晚了，而且晚了快一个小时。”
周父：“我没有经验嘛。”
周母：“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玩游戏比较好。”
周博文：“妈，这就是你不对了。”
周博文难得替周父说话，两口子对视一眼。
周博文：“我爸好不容易有点积极性，愿意工作，一开始犯点错很正常，你怎么能打击他呢？爸，你做得很好，明天肯定能更好！”
周父受宠若惊：“儿子，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听见你替我说话了。”
周父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将自己面里的一块鸡蛋夹给周博文。
周父：“您多吃点！”
周父一时口误的敬语戳中周博文的笑点，周博文拿着筷子低头笑得双肩耸动，两口子对视一眼，周母也跟着笑，笑得周父也莫名跟着笑。
周父笑着说：“口误你们笑什么？”
周母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周父，笑得停不下来。
10-6、吴家|内|夜（2020年4月13日）
老吴轻轻开门，走进来看到客厅关着灯，两个卧室灯亮着。
老吴关上门，轻声脱下鞋，先溜进了吴家俊的卧室。
10-7、吴家俊卧室|内|夜（2020年4月13日）
吴家俊已经上床了，开着台灯在看书，看见老吴推门进来。
吴家俊：“爸？”
老吴：“嘘！”
老吴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包拎起来，示意吴家俊。
吴家俊连忙点头表示“懂”！
老吴将电脑递给吴家俊，吴家俊将电脑藏到书桌底下。
老吴指了指主卧。
吴家俊对老吴行抱拳礼。
老吴抱拳回应，离开吴家俊卧室。
10-8、吴家主卧|内|夜（2020年4月13日）
董碧华躺在床上还没睡着，老吴已经脱掉外套，蹑手蹑脚地进房间。
董碧华听见脚步声，翻过身：“回来了？”
老吴：“嗯。”
董碧华坐起来：“你妈说什么了？”
老吴上床：“没说什么，家俊在她那住那么久了，她还能说什么。”
董碧华点点头。
老吴躺下：“睡吧，我明天得起早。”
董碧华想了想：“老吴，我问你个事……你妈对那个保姆满意吗？”
老吴：“邱芬啊？那可太满意了，跟她比跟我都亲。”
董碧华：“这么好的保姆挺难得的哈，她是不是过年都没回家？”
老吴：“没回。”
董碧华：“她老公能愿意吗？”
老吴：“人家没结婚，哪来的老公。”
老吴觉得不对，坐起来。
老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保姆的事了？”
董碧华：“哦，我怕你妈对我有意见，想着能为她做点什么。我以前的手下宋姐你记得吧，她从酒店出来了，最近正找活呢，她这人踏实又能干，我想要是邱芬不得力，可以让宋姐去照顾你妈。”
老吴没多想，又躺下：“不用，你别操这心了，邱芬挺好的。”
董碧华点点头，若有所思。
10-9、一中食堂|内|日（2020年4月14日）
潘小宣和高铭宇邻桌吃饭。
潘小宣一会摸摸肚子，一会摸摸后背。
高铭宇在旁边看到：“你怎么了？”
潘小宣：“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舒服。”
潘小宣手机响起，潘小宣拿出手机。
高铭宇连忙看了看周围：“你快收起来吧，让老师看见又得说你。”
潘小宣看来电，显示是妈。
潘小宣走到食堂角落里，接听电话。
潘小宣神情复杂：“喂，妈。”
潘母温柔甜美的声音（OS）：“喂，小宣啊，最近学习忙不忙啊？”
潘小宣：“不忙，全班就我最闲。”
潘母（OS）：“我听你爸说了，要送你出国，挺好的，国内高考太辛苦了，这次你怎么没跟他一起出去呀？是不是孙小惠难为你了？”
潘小宣：“我自己要留下的，妈，这都两个多月以前的事了，你才想着打电话来问问？”
潘母（OS）：“妈妈忙嘛，最近又是换工作，又是筹备婚礼的。”
潘小宣：“筹备什么？”
潘母（OS）：“打电话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事，妈妈和你崔叔叔要结婚了，我们打算把婚礼放在6月中旬，正好在你高考之后，你放假了，就能来北京参加妈妈的婚礼了。”
潘小宣听到一半就感觉天旋地转，耳中隐约有嗡鸣声。
潘母（OS）：“喂？小宣？小宣？你还在吗？”
潘小宣扶着墙，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妈，求你看看新闻，高考推迟了一个月！你办你的婚礼吧，我去不了！”
潘小宣迅速挂掉电话，顺着墙坐到地上。
高铭宇在远处看见，赶紧跑过来。
高铭宇：“你没事吧？”
潘小宣摇头：“有点头疼，一会就好了。”
10-10、一中三年三班A教室|内|日（2020年4月15日）
三班A教室，学生单人单桌，潘小宣和高铭宇都在此教室。
讲台上历史老师正在讲课。
突然潘小宣站了起来，所有视线顿时汇集在他的身上。
历史老师：“潘小宣，你干嘛？”
潘小宣一言不发离开教室。
历史老师愣了一下，连忙也跟了出去，其他同学都在看。
10-11、一中三年三班走廊|内|日（2020年4月15日）
历史老师出来，看到潘小宣用头抵着墙，表情痛苦。
历史老师立刻转头回教室。
10-12、一中三年三班A教室|内|日（2020年4月15日）
历史老师：“你班谁，送潘小宣去趟医务室。”
高铭宇主动站了起来。
10-13、一中医务室|内|日（2020年4月15日）
潘小宣坐在校医对面，高铭宇站在旁边。
校医：“体温很正常，你到底感觉哪里痛？”
潘小宣：“一会头，一会背，好像一直在转移。”
校医：“你最近受过外伤吗？”
潘小宣：“没有。”
校医：“我再给你测一下血压。”
10-14、一中校园|外|日（2020年4月15日）
高铭宇和潘小宣从医务室里出来，走在校园里。
高铭宇：“你还是去医院吧。”
潘小宣：“不用，我好像感觉好点了。”
高铭宇：“回教室？”
潘小宣摇头：“在教室难受。”
高铭宇：“那回寝室？”
潘小宣又摇头：“一个人待着更难受。”
高铭宇：“你痛快点，我不能陪你在这干耗着，我还得回去学习呢。”
潘小宣：“诶？你爷不是来学校了吗？”
10-15、一中三年三班走廊|内|日（2020年4月15日）
高铭宇回班路上，下课铃响起，童老师从班里出来，看见高铭宇。
童老师：“我听姜老师说了，潘小宣怎么样了？”
高铭宇：“好像好点了。”
童老师：“校医怎么说的？”
高铭宇：“校医说看不出是什么问题。”
童老师：“潘小宣现在人呢？”
高铭宇：“他……去我爷爷那了。”
童老师一脸费解：“什么？”
10-16、一中高爷爷寝室|内|日（2020年4月15日）
高爷爷住在一间寝室里，生活用品很简单，中间摆了一张课桌，两把椅子。
潘小宣和高爷爷一起坐在课桌前，两个人一人一杯茶，十分惬意。
高爷爷：“你知道小猪生下来最怕什么吗？”
潘小宣：“生病？”
高爷爷：“被母猪压死。”
潘小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喝了口茶水，又给自己和爷爷满上。
潘小宣：“怎么避免这种情况呢？”
高爷爷：“得给它搭一个产床，大概这样……”
高爷爷正比划着，有人敲门，高爷爷起身去开门，看见王校长。
高爷爷：“王校长，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王校长进屋：“您坐，童老师说潘小宣病了，跑您这来了，我来看看。”
潘小宣挥挥手：“校长好。”
王校长进入寝室，上下打量潘小宣。
王校长：“你看着也不像有病啊？”
潘小宣：“我这会好点了，您喝茶吗？”
王校长不信：“好了赶紧回去上课去。”
潘小宣：“我不回去，回去难受。”
王校长：“你这病挺特别啊，上课就发作，喝茶就好？”
潘小宣：“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装的？”
王校长：“你不是吗？”
潘小宣：“王校长，我又不指望高考，您管我干什么？”
王校长：“高不高考你都不能违反学校制度，同学们都在上课，你在外面玩，军心都被你搞散了。”
潘小宣：“我在班里玩才影响军心呢。”
王校长：“按你这么说，你装病还挺有理呗？
潘小宣：“我没装，我真难受。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浑身没劲，吃什么都没味道，晚上睡觉有点声音就醒，干什么都没意思。”
王校长：“你这叫病了？你这是闲的。”
高爷爷：“王校长，娃刚来的时候，小脸煞白，看着是不舒服。”
潘小宣：“您听听，高爷爷不能骗你吧？”
王校长：“不管你真病假病，你也不能在这打扰老人家，要么回教室，要么我带你去医院，你自己选吧！”
潘小宣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10-17、四中三年一班B教室|内|日（2020年4月15日）
课间，教室里没几个人，吴家俊在角落看书。
田雯雯戴着口罩从外面走进来叫周博文：“周博文，借我根红笔。”
周博文从笔袋里拿出一根，递给田雯雯。
田雯雯看见吴家俊坐在角落。
田雯雯：“你怎么坐这了？”
周博文过来：“他自我发配到这的。”
吴家俊把书合上，给他们看封皮，是一本文艺常识书，田雯雯用拇指划了一下书页侧边，感受了一下书的厚度。
田雯雯：“够厚的。”
周博文：“等于多学一科。”
田雯雯：“还得会画，不止一科。”
周博文：“文化课要求多少分？”
吴家俊：“以我现在的实力，文化课肯定没问题，但艺考我没把握。”
周博文：“那你花时间学这些，不是赌吗？”
吴家俊：“我妈也这么说。”
田雯雯：“你现在还在你奶家住吗？”
吴家俊摇头：“被我妈绑回去了。”
周博文笑：“这波我站你妈……”
田雯雯：“看来你反而是在学校比较自由，回家只能学文化课了？”
吴家俊嘴角一翘：“不一定。”
周博文：“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
吴家俊：“移花接木，转移矛盾，牺牲我老爹吸引我老妈的注意力。”
周博文：“你爸不是挺支持你的吗？”
吴家俊感叹：“是啊……可谁叫他是我爸呢，身正不怕影子斜，希望他能挺住。”
田雯雯：“我当初好像不该叫你动脑子。”
吴家俊嘿嘿一笑：“晚了，潘多拉魔盒已被打开了。”
10-18、四中大门口|外|夜（2020年4月15日）
田雯雯从学校门口出来，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田父（OS）：“雯雯？”
田雯雯转过头，看见田母田父领着田霏霏站在大门边上等着自己。
田雯雯：“爸？”
田雯雯跑过去和家人们汇合。
田雯雯：“妈，你不是说要回武汉吗？怎么是我爸回来了？”
田父：“咱们家过年都没团聚，爸想你了，一有空就回来给你个惊喜。”
田雯雯：“你回来不用隔离吗？”
田父：“国家有政策，既然武汉解封了，就要一视同仁，有核酸阴性证明就不用隔离了。”
田雯雯点头：“你们这次能待多久？两天？三天？”
田父竖起食指：“一个月。”
田雯雯惊喜：“真的？你不是骗我吧？”
田母惊讶：“待那么久？你都没和我说，你那边不是……”
田父：“咱俩的事回头再说，先带雯雯霏霏吃点夜宵去，雯雯，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田雯雯想了想：“火锅？”
10-19、吴家|内|夜（2020年4月15日）
吴家俊在屋里学习，董碧华推门进来。
吴家俊：“妈，你怎么又不敲门？”
董碧华走到吴家俊身后看了看，看到吴家俊在做数学卷子，满意地点点头。
吴家俊：“你什么时候把门锁给我装回去？”
董碧华：“高考结束，我立刻装。”
吴家俊不再争辩，低头做题。
董碧华：“家俊啊，你在你奶家的时候，你爸和你芬姨经常聊天吗？”
吴家俊眼神变化，装作无意：“常聊啊，怎么？您紧张了？”
董碧华：“没有，随便问问。”
吴家俊看向母亲：“妈，你就知道盯我，太不关注我爸了。既然你问了，我就说一件事吧，有一天我爸给我奶削水果，不下心把手划破了，是芬姨给我爸贴的创可贴。”
董碧华：“手划了，贴个膏药怎么了？”
吴家俊：“芬姨贴完创可贴，还吹了一下。”
吴家俊对着自己手指头轻轻一吹，董碧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10-20、火锅店|内|夜（2020年4月15日）
一家四口在饭店吃火锅。
田父：“回家还学习吗？”
田雯雯：“学啊，不然怎么消化得了？”
田父：“够用功，爸得奖励你。”
田父从桌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田雯雯。
田雯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田雯雯诧异地看向田父。
田父：“你不是上网课嘛，电脑比手机大，看着不累。”
田雯雯：“网课都结束了。”
田父：“那就留着你上大学用。”
田雯雯点头收下：“谢谢爸。”
田霏霏：“妈，我想上厕所。”
田母：“我带你去……”
田雯雯起身：“我带她去吧，正好我也要去。”
田母点点头，田雯雯带田霏霏离席。
田母见两个女儿离开，问田父：“咱家还欠那么多钱呢，你怎么还给孩子买电脑？”
田父：“再苦不能苦孩子，不差这点。”
田母：“常老板的债你打算怎么办？”
田父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回去再和你细说。”
10-21、田家新宅田雯雯卧室|内|夜（2020年4月15日）
田雯雯正在次卧看书，田母走了进来。
田母：“雯雯。”
田雯雯回头：“嗯？”
田母：“我和你爸晚上想说说话，妹妹今天能不能跟你睡？”
田雯雯点头。
田母：“今天要学到几点？”
田雯雯：“一点半吧。”
10-22、田家新宅主卧|内|夜（2020年4月15日）
田父躺在床上，田霏霏给他看自己画的蜡笔画，是一片大海，上面有点什么东西，似乎是海鸥。
田父：“画得不错。”
田母：“走吧，霏霏，去姐姐房间睡觉了。”
田霏霏不情不愿地小声说：“我能不能留在这屋？我占地方很小的。”
田父被逗笑：“怎么不愿意和你姐住呢？”
田霏霏嘟嘴：“你小点声，别让姐姐听见了。”
田母：“她有点怕雯雯。”
田父笑。
田母：“霏霏，别耍赖了，带上你的熊，赶紧去睡觉。”
田霏霏无奈，抱起床头的熊布偶，走出房间。
10-23、田家新宅田雯雯房间|内|夜（2020年4月15日）
田雯雯还在学习，背后传来田霏霏的声音。
田霏霏（OS）：“姐姐。”
田雯雯回头，看到田霏霏抱着熊站在门口，表情呆萌。
田雯雯放下笔，走到田霏霏身边，把她抱上床：“你睡吧，我把灯关了。”
田雯雯关掉灯，坐回桌前继续刷题。
田雯雯看着题，感觉到背后有目光注视着自己，回头发现田霏霏并没有睡，趴在被窝里抱着熊，盯着自己看。
田雯雯：“你看我干什么？”
田霏霏：“姐姐干嘛呢？”
田雯雯：“学习啊。”
田霏霏：“为什么要学习？”
田雯雯：“我要高考啊。”
田霏霏：“高考是什么？”
田雯雯：“高考……”
田雯雯想了想：“你坐过火车吗？”
田霏霏点点头。
田雯雯：“高考就是火车票，决定你未来要去哪，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田霏霏想了想：“我想去月亮上面。”
田雯雯笑了：“那你可得考个高分才行。”
10-24、田家新宅主卧|内|夜（2020年4月15日）
田父和田母肩并肩躺在床上，田父搂着田母。
田母：“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回来呢？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不用跟雯雯说回武汉了，你知道我说的时候有多愧疚嘛。”
田父坐正：“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谁知道常老板会急到找上门来，看来这钱是真拖不了了。”
田母：“你回金和躲债也不是办法呀？人家总能找到你的。”
田父：“我不是回来躲债的……我打算把我妈的房子卖了。”
田母：“你要卖祖屋？不行！你不了解情况，雯雯对老房子感情很深，咱们不回来的时候，她宁可挨冻，也要住在那边，你怎么能卖了呢？”
田父：“你说的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呢？房子毕竟是死的，我们一家人才是活的。雯雯那么懂事，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
田母面露忧色。
10-25、一中潘小宣寝室|内|夜（2020年4月15日）
书桌上的小闹钟已经指向半夜两点多，高铭宇还开着台灯在书桌前学习。
同寝室的杨光和李浩同早就睡了。
高铭宇做完最后一道题，合上书本，准备上床。
高铭宇听到微弱的啜泣声。
高铭宇顺着声音摸到潘小宣的床边，看到潘小宣侧躺着，面向墙壁。
高铭宇小声：“潘小宣？是你吗？”
潘小宣肩膀动了动。
高铭宇：“你是哭了吗？”
高铭宇坐到潘小宣床边，轻轻推了推他。
高铭宇：“你怎么了？”
潘小宣还是不出声。
高铭宇强行用手将潘小宣扳成仰面的姿势，看到潘小宣已经泪流满面。
高铭宇：“你到底怎么了？”
潘小宣流着泪：“学习压力大吧。”
高铭宇：“你……不想说就算了”
潘小宣：“你赶紧睡吧，你天天学到这么晚，还得起早，别管我，我躺一会就好了。”
高铭宇没办法，只能起身关掉台灯，躺回自己床上。
10-26、四中校园|外|日（2020年4月16日）
史校长送心理医生徐振东出校园。
徐振东：“感谢您这么理解我的工作。”
史校长：“哪里，我还得谢谢你能来我们四中呢，我早就觉得疫情给学生心理造成的压力太大了，一直向教育局反映，要找专业人士来做心理调研，没想到你主动上门来了。”
徐振东：“那我们就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来？”
史校长：“好，我一定全力配合。”
徐振东：“谢谢，您留步，我还得去一趟一中。”
史校长：“一中也要做吗？”
徐振东：“你们县四所高中都要做。”
史校长：“一中校长比较顽固，他不一定像我这么配合，我建议你不要自己去。”
徐振东迷茫的反应：“那我该找谁呢？”
10-27、一中校园|外|日（2020年4月16日）
秦局长的车驶入校园，停在教学楼前。
秦局长和徐振东下车。
徐振东下车后环视四周，观察一中环境。
10-28、一中校长室|内|日（2020年4月16日）
王校长正在办公，秦局长敲门，和徐振东走进校长室。
王校长诧异起身：“秦局长？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秦局长开玩笑：“搞搞突然袭击，查查你在不在工作。”
王校长笑：“我要不是成天忙着工作，不管孩子，能被我老丈人骂得狗血淋头嘛？”
秦局长笑着附和：“诶？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心理健康教育中心的专家徐振东徐主任。”
王校长：“您好，我是王本中。”
徐振东和王校长握手：“徐振东。”
王校长：“稀客稀客，你们坐。”
王校长将两位让到椅子上。
秦局长：“这次来一中，是徐主任想针对高三学生做一次心理调查，给学生来一次心灵体检。”
王校长一边给二位倒水，一边笑着说：“十几岁的孩子，有点情绪几天就过去了，能有什么心理问题？用不着调研吧？是徐主任要做什么报告吗？”
徐振东：“你们隔壁县有一位抑郁症的学生，昨天自杀未遂，市里很重视，希望我们能排查一下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
王校长坐下，一副了然的样子：“哦，上面的任务，我懂我懂……但我们学校高三学生学业很重，恐怕抽不出时间配合您呀，要不您到四中问问？”
徐振东看向秦局长。
秦局长有点没面子：“王本中，你少给我踢皮球，四中要做，你们学校也要做，问卷筛一轮，再一对一面谈一轮，你必须配合。”
王校长还是不同意：“这个事你要搞强制，就没大意思了吧。”
徐振东：“王校长，您知道青少年抑郁症重症的比例是多少吗？”
王校长笑，自信回答：“百分之七点多嘛。”
徐振东惊讶：“您很了解啊。”
王校长：“不了解，没有发言权嘛，但这个数据我是不大相信的，按照这个比例，我每两个班就有七个重度抑郁症的学生？怎么可能呢？我的学生心理都很健康的。”
徐振东：“请问您怎么判断学生的心理状态呢？有什么依据？”
王校长：“我天天和学生同吃食堂同住宿舍，我比你了解他们。”
徐振东无语，又看向秦局长。
秦局长：“王本中，我今天陪徐主任来，就是怕你推三阻四，我现在通知你，调查必须要做，筛查下来没问题，你我都踏实，一旦有问题，你不准不当回事，教育工作者最要不得的就是鸵鸟心态。”
王校长不满：“你要搞强行摊派，你早说呀，何必拐弯抹角。”
10-29、四中三年一班AB教室/一中三年三班AB教室|内|日（2020年4月17日）
两个班级一文一理，各科老师带着同学加紧复习。
书桌上的各种教材和学习资料堆积如山。
每个人都在埋头苦读，只有一中三年三班A教室的潘小宣坐在角落里，趴在桌子上，讲课的老师也不管他。
四中周博文和田雯雯在AB两个教室快速计算，用的草纸都按沓算。
10-30、吴家|内|日（2020年4月17日）
身穿制服的老吴推门回到家，一直坐在沙发等他的董碧华站起来。
董碧华的态度异常温柔：“回来啦。”
老吴：“嗯。”
董碧华：“值夜班累了吧，赶紧去卧室睡一会吧。”
董碧华伸手帮老吴脱外套，老吴下意识后退，惊恐地看着董碧华。
老吴：“你……是有什么事吗？”
董碧华给老吴端了杯水：“我能有什么事，就想关心关心你，渴了吧，来，喝口水。”
老吴退后两步：“我不渴，你有事说事，别来这套，吓人。”
董碧华：“说了我没事……我听家俊说，你最近腰又开始疼了？我帮你按按呀？”
老吴：“我不疼。”
董碧华：“别不好意思嘛，我特意在网上学的按摩方法，来，趴沙发上。”
老吴：“不用不用，我真不疼。”
董碧华：“那你站着也行，我给你捏捏。”
董碧华伸手去按老吴的腰，老吴跑开。
董碧华：“你躲什么？”
老吴：“我一身汗，得洗个澡，去睡了。”
董碧华忍耐到了极限：“吴广胜，别人给你按就行，我按就不行是吗？”
老吴：“哪来的别人？”
董碧华：“你妈的那个保姆。”
老吴：“你说小芬啊？”
董碧华：“叫的挺亲切啊，我看你不是腰不疼，是人不对吧。”
老吴：“你说什么呢？咱俩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人你不了解吗？你怎么能往歪了想呢？”
董碧华：“我怎么不往歪了想？你三天两头往你妈家跑。”
老吴：“不是你说的孩子要高考了，要保持家里安静，让我少回家，多去我妈那吗？怎么又怪上我了？”
董碧华：“我哪知道你弄了个年轻漂亮的小保姆在你妈家啊。”
老吴：“你怎么不知道了？给我妈雇保姆的事，是去年咱俩商量好，一起去家政公司挑的呀。”
董碧华愣了一下：“哦……对。那那那……我当时想的是给你妈挑，我没多想，不然我肯定找一大姐啊。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把邱芬开了，我保证给你妈找个更好的。”
老吴：“那怎么行呢？邱芬干好几个月了，我妈对她很满意，比对我都好，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董碧华：“钱是咱俩出的，怎么不能换了？”
老吴：“用人是我妈呀，你说换就换，我妈能同意吗？你要是有意见，我可以少去，但换人的事，你没个正当理由绝对不行，我洗澡去了。”
老吴说完进了卧室，留下董碧华一个人站在原地，苦想办法。
10-31、一中校园|外|日（2020年4月17日）
课间时分，王校长在学校四处巡视，高铭宇看见王校长，小跑过来。
高铭宇：“校长好。”
王校长：“高铭宇啊，有什么事吗？”
高铭宇：“王校长，我发现潘小宣最近不太对。”
王校长：“他又怎么了？”
高铭宇：“他每天都很难受的样子。”
王校长：“他坐在教室就难受，体检就一点毛病没有。高考没多久了，你学你的，别管他。”
高铭宇：“他有时候半夜还哭。”
王校长：“行，我知道了，你关心同学是对的，但不要耽误自己的事，你这次年级月考总分多少？”
高铭宇：“618。”
王校长：“文科620左右已经很高了，但离最高那档还有距离，你得再加把劲，给你爷爷，给学校争口气。”
高铭宇点头：“嗯。”
王校长：“去吧。”
高铭宇鞠躬离开。
王校长没当回事，继续遛弯。
10-32、周家饭馆|内|日（2020年4月17日）
周父满头大汗地进入饭馆，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饮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灌下去。
周母从厨房拿出来一袋打包好的新外卖：“你总算回来了，这是新的，地址在单子上，你快去吧。”
周父摆摆手：“我不行了，你让我休息会。”
周母：“这单已经十多分钟了，超时被投诉要扣钱的！”
周父瘫靠在椅子上，双腿伸直：“你这一单接一单的，我腿都要断了，你让我歇半个小时，十五分钟也行啊。”
周母：“就你这样当初还吹一天送八十单呢？”
周父：“我那时年少无知，我错了，我不想干了。”
周母：“你赶紧去吧，真来不及了。”
周父：“你叫个外包的骑手吧。”
周母：“你说你送外卖，我都和人公司解除合作了，临时上哪找人去？算了，我去送，你在店里歇着吧，本来我也没指望你还那三千块钱，你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别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周母解围裙，找口罩。
周父听到这话起身，什么也没说，拎起外卖出了店门。
10-33、县城街道|外|日（2020年4月17日）
周父骑着电瓶车送外卖，额头是汗，两眼无神，迷迷糊糊，还有点打瞌睡。
周父直行经过一个路口时，一辆奔驰车右转，周父累得发懵，根本没注意到，直接撞了上去，摔倒在地。
周父坐在地上精神有些恍惚，但没受什么伤，立马起来，先看了眼外卖，洒了一地。然后看见奔驰车头侧面，有一片划痕。
周父看了看奔驰的车标，下意识上去摸了摸划痕，一脸苦涩，担心要赔钱。
司机戴着口罩下车，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
周父后退两步，有种要跑的冲动。
周父胆怯：那什么。。你先听我说！
司机：“你没事吧？”
周父：“我。。哎呦。。疼死我了，我本来腿就不好，你这一撞更疼了，外卖还洒了，我回去得赔钱，我为了挣点钱容易吗？在家被老婆儿子数落，出门被车撞，你要真把我撞死我倒解脱了。。”
司机：大哥，要不咱私了吧？
周父：私了？怎么私了？
司机：2000行吗？
周父想了想：姑娘，你看大哥都这么惨了，你能开上大奔也不是缺钱的人，一千，我最多赔你一千，这我都不知道到哪给你凑去。哎呦。。。疼啊。。
司机：大哥，你误会了吧。。我说是我赔你两千，都是我的责任。。本来我技术就潮，刚才还看了一眼手机，大哥，你可千万别报警啊。
周父：啊？你这开个车怎么还敢玩手机啊！多危险啊！
司机：要不。。。三千？
周父咽了口涂抹。
10-34、周家饭店|内|日（2020年4月17日）
周母正在收拾店铺，周父推着被撞坏的破车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周母：“回来啦？你腿怎么了？”
周母急忙迎上去。
周父：没事，刚被车给撞了一下。
周母：被车撞了还说没事，坐下让我看看。
周母按了按周父的腿。
周父：哎呦呦，你轻点。都说了没事了，赶紧给我倒杯水去。
周母去倒水：听我的，一会咱去县医院拍个光片看看，没什么事心里也踏实。
周父：浪费那钱干吗啊，有钱啦？
周母拿水杯过来: 你要瘸了没人管你！
周父：今确实是我疏忽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钱来了！三千，正好能把欠你的钱还清了。
周母：你没什么事还讹人家三千块钱？
周父：什么叫讹啊，那司机开车玩手机，害怕我报警，非要跟我私了。
周父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
周母：什么意思啊？
周父：我周美仁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她给我三千，我就收了一百，修车总得花钱吧。
周母：真就收了一百？
周父：我承认我是好吃懒惰，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男人。
周母冷笑：底线不是被你突破了吗？
周父尴尬：上次是意外，不跟你说了，我躺会去，（起身）哎呦。。还真有点疼。
周母：那你好好养着吧，以后也别送外卖了，再给小命搭上我可担不起。
周父偷笑：行，听你的！
周母摇摇头。
10-35、家政公司|内|日（2020年4月17日）
董碧华走进家政公司，一名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经理：“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董碧华：“我去年在这雇了一个保姆，叫邱芬，您有印象吗？”
经理：“稍等，我查一下。”
经理对着电脑操作：“找到了，签约人是吴广胜，对吧？”
董碧华：“对，是我丈夫。”
经理：“您有什么需要呢？”
董碧华：“如果我想换掉这个保姆，一定要我丈夫来吗？”
经理：“当然了，合同是他签的嘛。”
董碧华点点头，想了想：“你们公司有没有和邱芬关系比较好的保姆？”
经理：“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董碧华：“邱芬是给我妈雇的，我们家也想找一个保姆，找个和邱芬关系好的，有什么事两家打个招呼方便。”
经理：“哦！那可以呀，我们这还有个阿姨，是邱芬的老乡。”
董碧华：“我能面试一下吧？”
经理：“当然当然，她这会不在，要不我们约个时间，让她上您家去，给您收拾收拾屋子，做个饭试试？”
董碧华：“不用那么麻烦，我约个时间地址，让我和她聊聊就行。”
经理：“那也行。”
10-36、四中三年一班A教室|内|日（2020年4月17日）
班里的学生都在做一份心理测试卷子，田雯雯也在其中。
李晓旭站在讲台前：“学校会为每位同学的测试结果保密，大家如实填写就行，写好的同学交到讲台上来。”
10-37、一中三年三班A教室|内|日（2020年4月17日）
潘小宣百无聊赖地填写着试卷，隔壁组的同学起身交卷，不小心踩到了潘小宣伸出来的脚。
潘小宣皱眉：“你瞎啊。”
同学甲奇怪地看他：“抱歉啊，你把脚收回去点，都伸到过道了。”
潘小宣：“你什么意思啊？你道歉就道歉，非得说我两句？”
同学甲：“你的脚是伸出来了呀。”
潘小宣：“我爱伸哪伸哪，和你有关系吗？”
同学甲：“潘小宣，你找茬是吧？”
潘小宣站起来：“是你找茬吧？”
两人相互推搡起来，所有同学都伸脖看，高铭宇正想站起来帮忙。
童老师从外面走进来，大怒：“你俩干什么呢？”
两人停手，怒视对方。
童老师：“都给我出来。”
10-38、一中走廊|内|日（2020年4月17日）
潘小宣和同学站在班级外面。
童老师审视着两人。
同学甲：“老师，大概就是这样。”
童老师：“潘小宣，你有什么补充吗？”
潘小宣摇头。
童老师示意同学甲：“你先回去吧。”
同学甲鞠躬回班级。
童老师看着潘小宣：“潘小宣，你不想学习可以，你别搅和行吗？”
潘小宣什么也没说，扭头向外走去。
童老师：“喂？我没说完呢，你去哪？”
潘小宣：“我去扫操场行了吧。”
童老师皱眉。
10-39、一中校长室|内|日（2020年4月18日）
校长室内，王校长和徐振东对坐。
徐振东：“王校长，我昨晚连夜看了你们学校的测试问卷。情况还是不错的，绝大多数同学的分值不到160，说明大部分人乐观积极，部分同学在160-200区间，需要多注意一点，问题也不大。”
徐振拿出一个简单的报告递给王校长。
徐振东：“重点是这五位超过200分的同学，有抑郁症的可能。”
王校长：“五个？这么多？”
徐振东：“五个已经很少了，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王校长看名单：“您这个测试准吗？”
徐振东：“我做的测试包含思维、情感、人际关系和生活习惯等等，对于学生在一段时间内各个方面的感觉，只是一个粗略的计算，并不是得分高就一定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也有可能是学生遇到了一些难题，如失恋、生病、成绩压力太大等等，我还需要对这五名同学进一步的诊断。”
王校长笑：“我没有怀疑您专业的意思啊，只是我看这个名单吧，呵呵……比如这位潘小宣同学，我是很了解的。这个学生整天调皮捣蛋，嘻嘻哈哈，上课装病，下课打游戏，性格外向，为人热心，跟同学关系也不错，你说他是抑郁症，我是不信的。”
徐振东：“性格外向不代表心理健康，我只是提出这个可能性，您周末带这几个人到心理中心来一趟，我会进行更专业的诊断的。”
10-40、四中三年一班A教室|内|日（2020年4月18日）
学校放学。
田雯雯在收拾东西，周博文走进来找她。
周博文：“明天周日放假，你有什么打算？”
田雯雯：“在家学习呗。”
周博文：“咱俩继续视频互相监督做题啊，我来找四套模拟题？”
田雯雯：“又要魔鬼式刷题吗？”
周博文：“压榨一下自己嘛。”
田雯雯想了想：“行，那我今晚上回我奶家住，明天早上直接开始，省得在家被我爸我妈他们打扰。”
周博文：“OK，明早电话联系。”
10-41、老巷|外|日（2020年4月18日）
田雯雯回到奶奶家外的老街，穿行在巷子中。
10-42、田家老宅外|外|日（2020年4月18日）
田雯雯回到老宅，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几个陌生人在奶奶家出出入入。
田雯雯吓了一跳，赶忙躲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