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一惊，倏然踢过去一脚。
季书哲显然早有准备，趁早就松开她后撤一步。
江清踢了个空，面孔泄出丝丝怒意：“当然是和他！”
季书哲森冷阴郁的眼眸中竟然露出一丝笑，语调悠然：“知道了。”
江清被他诡异的反应弄的心烦气躁：“我说和霍军屹。”
季书哲笑容更深：“我听到了。”
江清噎了下，狠狠一脚踩在季书哲脚背：“不可理喻。”
她走后，江大哥实在是闹不懂：“她不是说她更喜欢霍军屹，你在高兴什么？”
“她没有否认和我有感情。”
季书哲悠然品着茶。
“连她自己心底都认为，我们的感情可以和霍军屹的感情做比较。”
“证明，她对我可不止是纯粹的恨。”
“我猜对了，当然高兴。”
江大哥想到季书哲在乡下说过的关于江清感情的分析。
恍然大悟：“她还是在跟你赌气，对吧？”
季书哲薄唇抿了一瞬，点头：“算是吧。”
江清生气他不维护她，更维护陆芊芊。
她气还没消，他不急。
他站起来：“走吧，现在需要的就是等待。”
等待霍军屹腿好全的一天，就是江清回到他怀抱的那天。
到了四合院，陆芊芊惊喜地迎上来：“书哲哥，你回来了？”
“你出差这么久，公社的差事很难办吗？”
季书哲只看了她一眼，淡淡应了声：“嗯。”
就要往家里走。
陆芊芊追上去：“书哲哥，你最近不在，好多人欺负我，他们把活都丢给我做，板报也让我画，你能不能……”
“上班不是让你去享福。”
季书哲打断她，声音不辨喜怒。
“原来江清就画板报，她能干，你为什么不能？”
陆芊芊哑口无言，看着季书哲走进房间，季清安跳到他身上，兴高采烈说。
“爸爸，江清回来住过一天，还问过你呢！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回来？”
“会回来的。”季书哲也笑着回。
陆芊芊放在身侧的手攥到骨节发白，眸内怨毒扭曲。
书哲哥好像特别在乎江清，也不再帮她了。
她该怎么办？
想到和季书哲离婚的日子里，同事领导对她逐渐随意的态度。
她死死咬住内唇。
不行。
她不能让江清回来！
“芊芊，你想什么呢？表情好可怕。”江大哥打断了陆芊芊的思绪。
陆芊芊连忙收敛怨毒，柔柔笑道：“我就是在想我怎么才能把工作做的更好，现在有点吃不消啊。”
“投稿已经被拒绝两次了，主任不断冲我发火，又让我继续投稿，又让我做杂活，我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陆芊芊抽噎着诉苦。
“我想让书哲哥教教我怎么写稿子，书哲哥却说姐姐都能应付，我应付不过来，是我不行。”
“我好恨我自己的能力这么差。”
江大哥不以为意：“嗨，谁都有擅长的，书哲最近……”
他叹口气：“你别找他了，他最近心情不好，在乡下干了这么久的活给江清找来的医书，江清连句谢谢都没有，正不爽呢！大哥帮你。”
陆芊芊眸光闪了闪，心中的嫉妒阴暗爬行。
凭什么！
凭什么她绞尽脑汁都得不到季书哲的垂青。
江清却能一边和霍军屹恩爱一边吊着季书哲？
她要让江清鸡飞蛋打！
次日早晨。
小杨推着霍军屹走出四合院。
陆芊芊看准时机，倒在他们面前。
小杨是热心的退伍军人，忙扶起她：“这位女同 志，你没事吧？”
陆芊芊揉着脚踝，眼眶含泪：“我脚好像扭了。”
她冲着霍军屹问：“姐夫，能不能让你的助理搀扶我做到一边，我好疼，走不了。”
小杨回头询问霍军屹的意见。
霍军屹沉眸：“小杨，不许碰她。”
小杨立马松手，陆芊芊一时间没站稳，又摔在地上。
刚刚是装的，现在却摔了个结结实实。
她暗恼霍军屹不怜香惜玉，面容却越发楚楚可怜：“姐夫，我好疼，扶我到旁边也不可以吗？”
小杨踟躇：“副局，这位女同 志好可怜，要不我帮帮忙？”
霍军屹不为所动：“你要是不想跟你对象结婚，就尽管扶。”
小杨吓了一跳：“有那么严重？”
霍军屹音调冰冷，带着明显的警告：“你可以试试。”
小杨忙距离陆芊芊八百米远，推着霍军屹就跑：“那我去四合院叫一个大娘来扶她吧！”
陆芊芊看着他们飞速逃窜，在门口撞上季书哲，双方明显一愣，同时停下来，空气中火花四溅。
明明目的达成，心口却堵死，一点空气都进不去。
混蛋霍军屹，怎么就自始至终都嫌弃她？
她盯着季书哲。
书哲哥，机会我给你创造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季书哲果然没让她失望，声音冷沉沉：“药浴好用吗？我帮江清找来的。”
霍军屹眼眸幽深，却波澜不惊：“谢了。”
“不用谢。”季书哲暗自发力，“你要不快点好，江清怎么好意思离开你？”
霍军屹目光掠过季书哲的脸：“她不是不好意思的人。”
季书哲俊容有些扭曲：“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清清。”
“我们清清看着脾气火爆，其实最善良，脸皮也最薄，你一家老小都等着她照顾，她留下你们，心里会愧疚。”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直不离开？”
霍军屹不怒反笑，笑意不达眼底，却也轻而易举击碎季书哲的自信。
“或许，是外头虎视眈眈的混蛋们更让她感到困扰。”
“你也说了，她很善良，一般情况下，是不忍心疾言厉色训斥的。”
“除非忍不住。”
被江清不止一次疾言厉色拒绝的季书哲脸黑沉下去，泄出森森的寒意。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少年情侣，和睦夫妻，清清生命里一大半的时间都有我的存在，你觉得她能习惯我不在她身边？”
霍军屹面不改色：“她还有更多个十年，二十年，可以慢慢习惯。”
季书哲眼底猩红，寒光四起：“可她不会完全沉溺在感激里，如果有机会，她就会自己飞翔，不会被愧疚困住！”
霍军屹眸底黯了下，面上却无波无澜，只展现出睥睨的嘲弄。
“难怪她离开你的离开的那么决绝。”
季书哲脸瞬间气成猪肝色。
霍军屹挥了挥手：“小杨，扶陆芊芊的人来了，我们走。”
小杨愣了下，连忙推着他离开。
一转头，原本波澜不惊的霍军屹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锋利的脸庞越发阴森。
“感激”“愧疚”两个词语，像是两座大山，牢牢压在他心上。
他出差之前，江清明明一直拒绝。
可等到他回归，腿变成这副废人模样，原本抗拒的江清却突然同意假戏真做。
他欣喜若狂，却也明白，江清对他的感情没有曾经和季书哲的浓烈。
甚至，不像爱情。
晚上。
霍军屹翻身，长臂搭在江清身上，带着炙热的体温。
江清一愣，脸颊被熏的通红，忙要躲开。
霍军屹低沉醇厚的嗓音却已经包裹住她的耳廓。
“小江同学，你喜欢我什么？”
一时间，江清心跳乱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
身后，随着她沉默的时间增加，霍军屹的眼眸一寸寸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