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我找人买的。”
陆芊芊紧咬内唇，一张脸似红似白，很羞愧一般。
“我只知道大家都叫她红姐，我跟朋友说，朋友就和我推荐了她。”
这个名字一出来，家里几个男人的脸色都变得晦暗。
红姐是机械厂有名的暗门。
解放前在腌臜的地方做活，手里有点东西，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
如果是找她买的话，不足为奇。
江父想。
大概那些地方用的东西都一样。
十年前芊芊才十岁，怎么可能懂得那么多？
那件事情，应该和她无关。
和儿子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轻咳一声：“行吧，以后别做傻事了。”
陆芊芊忙点头：“以后不会了，我也知道，我这次实在是错得离谱，大家怀疑我是应该的，我不会记恨大家的，毕竟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们对我好。”
江家人沉默了一瞬。
江二哥声音闷闷的：“都像你和家里人这样毫无嫌隙就好了。”
大家都知道江二哥说的是谁。
江父不悦：“做错事的是你，清清原不原谅应该由她决定！”
“姑父这话说的不对。”
反驳江父的，竟然是霍建柏。
“孝顺孝顺，不管父母做了什么错事，既然诚心悔过，当子女的没有嫉恨的道理。”
“您和江清的事情我也听说些许，不过是误会她几次，她甚至都没吃到亏，就这么依依不饶，搅的家里鸡犬不宁，我认为不够恭顺，您觉得呢？”
季书哲声音冷戾：“你算什么东西，也能评价江清？”
“不才，霍军屹的哥哥。”
霍建柏微笑：“如果我一直在军屹身边，我不会同意军屹娶她。”
“她忘不了你，军屹应该找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对象。”
季书哲顿了下：“你怎么知道她忘不了我？”
“很难看出来吗？还是你不自信？”霍建柏反问。
季书哲斜靠在椅子上，慢慢勾起笑意。
“只是觉得，你比你弟弟讨喜很多。”
“你和芊芊的婚事，我同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祝你们百年好合。”
陆芊芊喜笑颜开收下。
有了季书哲开头，江家其他人也纷纷掏兜。
江父虽然不满霍建柏对江清的态度，但还是掏出五块，放在一堆钱票中间。
正热火朝天的时候，门陡然被人踹开。
众人朝着门外看去。
江清施施然收回脚：“都在呢？”
见众人的目光汇聚，江清勾出一个恶劣的笑：“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我婆婆。”
她侧身让开。
霍母拽着一个石块冲上去，一下就砸中霍建柏的脑袋。
霍建柏忙躲：“妈！你这是干嘛！”
“打死你个混账东西！”霍母举着石块，舞的虎虎生风。
霍建柏连着被打几下，后脑都有点破皮。
这下，他是真的怒了：“妈！你能不能不跟着江清胡闹？我在见芊芊的家长，我们已经领证了！”
他就知道他妈被江清蒙蔽，和陆芊芊确定关系后，立马打了报告领证。
证领过后，才敢把人带回家。
期间连分到的房子都没来看。
霍母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进不去氧气：“你你你……”
江清忙帮着她顺气：“您消消气，二哥已经娶了陆芊芊，您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冷着一张脸，语调却笃定：“你对我莫名其妙的敌意，也是源于陆芊芊告诉你那些我的事迹吧？”
“芊芊从没提过你，你那点事，就差闹得满京市风云，我还能不知道？”
霍建柏不承认：“你别以为你拿住我妈跟我那个傻狗弟弟，就能为所欲为。”
“我分到的房子就在你家旁边，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
江清冷漠脸：“随便。”
“但现在，你要和婆婆道歉。”
霍建柏捂住被砸的后脑，难以置信：“被打的是我。”
江清语气平静有力：“大哥不是说，做父母的就算犯了什么错，子女都没有嫉恨的道理吗？”
“你不过是后脑一个小小的包，就惹得婆婆心烦气躁，实在是不够恭顺。”
霍建柏一时之间，竟然噎住。
一种无法反驳的憋屈感袭上心头。
江清偏还不放过她：“芊芊嫁到霍家，就是霍家的人，这一条对芊芊也有用。”
她拉了拉霍母：“婆婆，你说是吧？”
“我可是早请示晚汇报，一天到晚都对您恭恭敬敬，好好照顾您的。”
霍母立马点头：“对，新进门的媳妇也要跟你一样。”
“霍建柏这个混蛋要是不答应，我就去他单位告他虐待老人。”
霍建柏对江清极为不喜，却是个孝顺的。
拿霍母没办法：“妈！您别跟着瞎闹了！”
江清杏眸里染着几分讥讽：“怎么是瞎闹呢？这不是你说做小辈要恭顺的吗？”
“还是说，你之前只是在针对我？”
她眸内黑白分明，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能戳进霍建柏的内心。
霍建柏心头不满更甚，为了陆芊芊不被霍母折腾，却只能改口。
“我不管你们的家事。”
江清微笑：“你也知道你之前是替猫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一边，原本含笑看着江清伶牙俐齿怀念的季书哲目光陡然一黯。
她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霍建柏说霍军屹傻狗，她当即就要骂回来。
霍军屹在她心里就那么不可侵犯吗？
江清连一眼都没看他。
仿佛他和江家人都只是空气。
江父想上前，却又怕江清生气，只能惴惴望着她。
江清只当看不见，转身往外走。
霍母也踢着霍建柏离开：“你工资呢？交给我，你十年不回家，存折也给我打理。”
陆芊芊想阻拦，却又不敢，只能跟在后面，楚楚可怜看着霍建柏。
霍建柏到底坚持住了，只把存折上缴，每个月坚决要留一半工资。
江清附在霍母耳边：“妈，你逼他太紧，他会彻底投入陆芊芊的怀抱。”
霍母轻咳一声：“看在你弟妹求情的份上，算了。”
晚上，陆芊芊趴在霍建柏怀里：“建柏哥，你答应我的彩礼……”
霍建柏掏出另外一张存折，宠溺道：“谁家小媳妇不想管钱？这是我这些年的奖金，你想买什么就买，我工资高，一个月一半也有五十，够咱俩用了。”
陆芊芊扑上去亲了他一口。
转头，就找到老情人章云成。
把手中的大团结展示出来，足足五十张。
章云成伸手去接，陆芊芊却收回手：“我想要江清死，云成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章云成眯了眯眼，掐住她的细腰。
“易如反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