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边哭边给叶尘讲述了昨天一天的窘境。
他确实按照叶尘交待的任务,去老孙头家帮忙收拾院子打水什么的。
但是碍于他之前的身份,让老孙头对他这忽然产生的反常举动,表现的很警惕,同时又极度厌烦。
无论小豆子怎么做。
这老孙头对他都是严厉呵斥。
而且老头儿还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像个保安一样在家里来回走动,就是怕小豆子偷什么东西。
小豆子被这种感觉弄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天的时间,让他感觉极为漫长,好似比在少管所里呆的两年还漫长。
好不容易做完叶尘交待的事儿,他才要告别离开。
可临走前,老孙头还让他等了许久。
直到确认自己家真的没丢什么东西后,他才骂骂咧咧的把小豆子赶跑,并且告诉他,没事儿不要献殷勤,不要再去了。
要是再去的话,他就用铁锹,把小豆子打出去。
小豆子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这种委屈,来自于他脆弱的内心。
他觉得,要是自己真的想去偷东西的话,那人家怀疑也没什么。
可自己分明是按照叶尘交待的任务去帮忙的,却还是遭来这种怀疑,这着实太伤他的心。
而且他自认为做的也很到位。
无论是打水,还是收拾院子,都全心全力,收拾的妥妥当当。
但尽管这样,还是遭来谩骂和怀疑,这让他决定,再也不去做了。
“手机给我。”
叶尘了解之后,笑笑,示意小豆子把手机递过去。
接过来之后,他扫码,给小豆子转了一百块钱。
“这是干啥,叶大哥,你之前给我的一千,还没花完呢!”
叶尘笑道:“你放心,这一百,不是从我答应给你的三百工资里扣的,这一百是委屈奖!奖励给你昨天,虽然受了委屈,却还坚持把事情做完的坚韧精神。”
“委屈奖……”小豆子收回手机,看着上面的一百元转账。
“嗯!今天还有任务!”叶尘吃了一口东西,继续说。
“啥?叶大哥……我……我真不想去了!”小豆子说着,想把钱给叶尘转回去。
叶尘拒绝道:“昨天,老孙头骂你,你除了委屈以外,有没有感觉到自责?”
“自责?”小豆子想想,不太理解。
叶尘继续道:“就是那种,你之前偷完东西以后的自责感,有吗?”
“没……那倒没有,就是委屈,难受……”
“那就行了!委屈和难受,起码比自责自愧要好,把东西吃了,然后今天继续去老孙头家,帮他整理一下房间!”
“啊?”
小豆子一听,还让自己去老孙头家,当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叶尘‘威胁’道:“你要是不去,我马上就打妖妖灵,把你抓紧去,别忘了,你的证据可在我手里牢牢控制着呢!”
“叶大哥!我不去!”小豆子豁然站起,胸脯起伏不定,大喊一声。
“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你别以为我吓唬你!”
叶尘拿出手机,就要拨打。
小豆子眼泪又流出来,心里对叶尘产生一股恨意。
他认为,叶尘就是在玩弄自己!就好像猫捉老鼠一样,放了又抓,抓了又放,直到玩死。
不过他心底还是害怕叶尘报警。
要被抓进去,那又要好长时间没法在奶奶身前尽孝。
见叶尘真的拨打,他赶紧拦住,狠狠说道:“叶尘!我去还不行吗!”
他也不叫叶大哥了,直呼叶尘的名字。
叶尘毫不在意,说道:“这就对了,吃吧,吃完了赶紧去!”
小豆子吭哧吭哧,带着气把饭吃完,转身摔门就走。
叶尘也没管,收拾一阵之后,等来了林长水。
林长水今天的状态,看上去不错,远比之前来的时候要轻松不少。
可以看得出来,叶尘给他的希望不小。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因为就算叶尘真的能治好自己的儿子,但这人情也着实太大了。
关系再好的朋友,拿出一百万来,也不是件小事吧?
“小叶子……”林长水进屋之后,见叶尘也收拾妥当,却并没有着急马上出发,而是落座后点了根烟说道:“叔昨晚想了很多,你……就算你真的能采到极品的野山参,到时候,你真的愿意,用它来给我儿子治病吗?”
他言外之意,还是钱的问题。
和赵占元在一起十多年的时间内,他亲眼看到赵占元对金钱的贪婪可渴望。
有一段时间内,他甚至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该是这样,只要有了权势,就要利用权势来搞钱。
仿佛钱,才是这世间的一切真理。
叶尘直言不讳道:“长水叔,你的意思是,那野山参能值一百多万或者更高。而我却轻易答应你,帮你儿子治病,这有点儿扯淡对吗?”
“对!实话实说!叔就是这么想的!”林长水也不隐瞒。
叶尘心中暗想。
若是之前,自己可能真的会犹豫不决。
但现在有了医圣的传承,也该利用这传承来做些好事。
毕竟治病救人,普度众生,不单是他老干爹临死前的忠告,也是自己一生想要坚持的事情。
而且,钱这个东西,现在对他来说,还真不算是难事。
如赵大哥之前所说,有好多有病的富豪,想花大价钱治好自己的病,还找不到方法呢。
不过表面上,他当然不会告诉林长水这种事儿。
一是没必要,二是说出来,林长水可能也不会相信。
甚至还会觉得叶尘抽了什么邪风。
“叔,你不用管了,我说到做到,不过我还有个要求,希望你能办到。”
“你尽管说!”林长水表情坚定。
“你儿子要是治好了,你也就没啥操心的事儿了吧?”
“嗯!”林长水答。
“好!这件事你也没告诉赵占元对吗?”叶尘继续问。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叶尘知道林长水这人特点就是守口如瓶,继续说道:“好,这就对了,我要求你,就算你儿子好了,你也要继续配合赵占元,该贪污贪污,该受贿受贿,他让你做啥,你接着做,而且,你儿子好的事儿,也别告诉他!”
“啊??”林长水一愣。
叶尘继续说:“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只不过,以后贪污下来的钱,你先攒着,等我慢慢和他玩玩,把他搞下台,到时候你再一并还给村子里,懂我意思吗?”
“你是说……”
“对!”叶尘笑笑,“走吧,现在就进城,去看看永生,他的病情这两天没恶化吧?”
说起永生,林长水也不再追问叶尘对村子里的想法,怅然说道:“没有是没有,但是今天医院通知做复查,说要尽快手术,我让你婶子不要去,但她不听我的,还是带着永生去了。”
“没事儿,我们现在就走,复查也是有好处的,结果出来以后,对我分析病情也有一定的帮助,走吧,走吧!”
叶尘客气的说了两句,随后两人一起出门。
路过卫生所,见了兰花儿。
兰花儿得知叶尘去省城,也想跟着去。
但被叶尘拒绝了。
省城太远,不比镇子,要是村里真有事儿,兰花儿赶不回来。
叶尘哄了她几句,还说给她买个新手机。
兰花儿不想要,她的手机虽然破旧,但是还能使用。
不过叶尘总是想送她点儿什么,毕竟自己没少从兰花儿那感受到爱情。
这种莫名的情愫,让他甘愿付出。
尽管他对兰花儿的感情还是说不清道不明,但爱情到底是个啥东西,这世间又有谁人能说的清呢?
坐上小巴,到镇子上,换车辗转将近三个小时后,两人到了省城。
出站,打车,直奔第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