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一场误会!”
林长水也听说了兰花儿和叶尘的事儿。
他就在村委会办公,白天的时候,赵占元还让赵大壮找他学习来着。
赵大壮的嘴就像没有松紧带的棉裤裆一样,什么技术也没学到,反而是给林长水倒了一通苦水。
不过他不仅听到了这些。
他还了解到,关于赵占元要侵吞叶尘家六亩地的事儿,也正在进行中。
赵占元已经找好了律师。
正在研究叶尘老干爹死前留下的遗嘱和继承问题。
他非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或者可以攻破的地方,把叶尘的地给占过来才算完。
不过这些事儿,赵大壮说的很是夸张。
林长水自然也知道,赵大壮就是那么个人,他的话不能全信。
而且,叶尘和自己也没什么亲属关系,平日虽然看起来都不错,但也只是正常的交际而已。
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该不该讲这件事告诉叶尘。
倒不是村长许诺给他什么分红之类的。
而是他自己家孩子的命脉,还在村长赵占元的手里掌握着。
听兰花儿一问,林长水先是一愣。
随即说道:“花儿,没啥,昨天真的是一场误会!他满霞嫂子找他给小赵治疗腿疾,我深夜来访,恰巧碰到了,你说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能做出啥好事来?我当时真的是误会了!”
一听林长水这么说。
兰花儿又不干了。
她气呼呼说道:“长水叔!啥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做不出好事儿来?我和叶尘哥也没干啥呀!”
林长水知道自己因为心思不在这儿,所以说错话,赶紧又圆道:“我没说你俩……我是说他和满霞!”
“那你就是说,满霞嫂子不是正经人咯?还是我叶尘哥不正经!”
兰花儿的小嘴叭叭的,倒是很凌厉。
说的林长水无言以对。
叶尘打断兰花儿道:“花儿,别为难长水叔了,让他进来吧。”
既然林长水已经给自己道了歉。
叶尘也必要追着一个问题不放。
而且他看的出来,这林长水这回来,肯定不光是道歉的。
他脸上变貌变色,一看就是还有别的问题。
林长水进屋,将烤鸭和白酒放在桌上,又拿过两个杯子,打开白酒满上,然后自顾坐下,对叶尘客气道:“小叶子,来,咱爷俩聊会。”
“长水叔!”兰花儿可不高兴了,寻思着,这是干嘛?
这是来打断她和叶尘的花好月圆吗?
她眉头微蹙,走到近前继续说道:“叶尘哥说了,他今天吃的也饱,喝的也足,你还让他喝酒,那不得灌醉了!”
“心疼了?”林长水笑笑,“花儿,叔是真有点儿事,想和你叶尘哥聊聊,你看……能不能给叔个面子。”
兰花儿眼珠转转,点头道:“可以,不过你俩可别聊太长时间。”
她不可能在叶尘家呆的太久。
毕竟还要早点儿回家,免得兰大眼皮担心。
叶尘没有直接去和林长水喝酒。
而是将兰花儿拿来的那个协议签好之后,递给她,同时说道:“花儿啊,明天再说吧,我和长水叔喝点儿,你先回家。”
兰花儿不同意,接好协议,揣进兜里,眼神一变,道:“我去外面待会儿,等你们聊完了,我再进来。”
她不是不懂事的女人。
叶尘也没管她是不是为了出去听满霞嫂子家的声音。
她走后,叶尘坐到林长水对面。
先是碰了一杯,一泯恩仇,然后方才开口道:“叔,啥事?”
“今儿我在村委会门口抽烟的时候,看见赵强了……他跑的很快,我当时还以为,我看错了人!仔细一看,发现果然是他,后来听别人说,他的腿,是你给治好的?”
“嗯,略施小计,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叶尘淡然道。
关于医圣传承这件事,他没法和任何人解释。
而且林长水又是长辈,他也不好自吹自擂,那也不是他的风格。
林长水点点头,点了根烟,给叶尘递过去一颗。
叶尘摆手,表示自己不抽。
林长水吐出烟雾,继续道:“我刚才来时,在门口听见隔壁院子里,声音不正,看来你不止是治好了赵强的腿,他的那儿方面,你也……”
“是啊,也是碰巧,你也知道赵大哥的病?”
“嗯……当时他被砸伤,还是我去帮着办的,只不过这件事,村子里人很少知道!你……很厉害!”林长水点点头,眼神中多出一丝希望,又和叶尘碰了一杯。
叶尘笑笑,客气两句,又提了一杯。
酒下肚之后,林长水叹了口气,声音略低,继续缓缓道:“小叶子,叔现在觉得你的医术很高明,我想……我有个朋友,他们家的娃,也有点儿毛病!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好。”
“什么毛病?你朋友?咱们村子的吗?”叶尘问道。
林长水有心说出是自己的儿子。
但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毕竟他隐瞒自己儿子的病情,已经不短了,而且他儿子的疾病,谁都知道需要高额的医药费支撑。
说出来的话,也没法解释。
他苦笑一声道:“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在城里,得的是心脏病……风湿性心脏病。”
“呀!”叶尘惊讶道:“怎么得了这种病!这可不好治,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林长水道:“现在……有些浮肿,和心衰……最主要是的,过段时间严重的话,可能还要换心瓣。”
“心瓣?心瓣膜是吧。”叶尘问。
林长水点头,“嗯,是,据说一个在七八万左右,我……我朋友家的孩子,至少要换两三个才行。”
叶尘眉头一皱,继续问道:“那你朋友家经济水平怎么样?”
林长水听到这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正是这个钱!才让他在不得不配合着村长赵占元贪污上面的拨款。
他深吸一口气,道:“不怎么样,现在一个月一万左右的费用,还能勉强拿得出来,要是真到了换心瓣膜的那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样啊……”
“所以叔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啥偏方,能治这个东西?或者有啥土办法,有的话,叔愿意试一试。”
“就算是有,也得经过你朋友的同意吧,毕竟偏方和土方子,这东西存在一定风险。”
林长水听叶尘说话的意思,好像是能治。
当即说道:“不用经过我朋友的同意,我们好的穿一条裤子,我说的就算!”
“我想想啊……”
叶尘思索一阵,确实有可以治疗这种病的方法。
只不过条件比较苛刻。
见他想着心事,林长水又给他满了一杯酒。
然后说道:“小叶子,这事儿你要是能帮叔办了,叔……算了!你办不办,叔都得明告诉你!现在村里正研究着你家那六亩地呢,要从继承权,还有遗嘱上动心思!这件事叔除了告诉你之外,也帮不上啥忙。”
“啊?”叶尘听罢一愣,继续说道:“我说着赵占元和赵大壮怎么这么消停呢!他们要怎么做?”
林长水摇摇头。
叶尘眉头紧皱道:“妈的嘞,看来我不能等了!不如直接去找赵占元,把他脑袋拧下来!这个笑面虎!”
“小叶子!别冲动!”林长水见叶尘大怒,劝道:“他是村长,他出了什么事儿,那可不是群众之间的纠纷!你懂不?”
叶尘点头,心说自己现在只要一个电话打给李占强。
那别说村长,就算镇长都得给自己面子。
可是他不想,这样治标不治本。
而且他也不愿求人。
他恢复笑脸道:“没事儿,叔,我不揍他,我有比揍他更过瘾的办法!”
林长水无心听是什么办法。
见叶尘不怎么再生气,他继续问道:“那你说,药方……有什么困难?”
叶尘刚想说话,可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是兰花儿的声音。
他心中一慌,赶紧离座起身冲出门外。
但见此时蹲在门口的兰花儿,浑身颤抖,手里还拿着一块女士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