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蹲在地上,看样子是吓坏了。
借着屋内的灯光,还可以看见她的手中正拿着一块女士腕表。
“咋了花儿!”叶尘问道。
兰花儿站起,惊魂未定,吞了口唾沫说:“刚才有个人影,进了院子,扔给我这块手表就走了!”
“谁?”
“没看清……他只仓促说,是给你的!”兰花儿被惊吓到,也没分辨出到底是谁。
“给我的?”叶尘接过手表,拿在手里颠了颠,感觉分量挺沉。
林长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拿过手表,放在手中看了两眼,然后道:“这啥表,看着不咋地,倒是挺重。”
叶尘摇头表示不明所以,又询问兰花儿几句之后,也没有头绪。
他收起表,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是不是小豆子干的?因为自己给了他一千块钱,所以这家伙给自己来送块表?
他把表收起来,嘱咐兰花儿先回家,自己和林长水还有些话要说。
兰花儿很不情愿,想说什么,可当着林长水的面,又说不出来。
林长水深谙人情,笑笑,返回屋内。
兰花儿这才拉住叶尘的手说道:“叶尘哥……明天我想去镇子上赶赶集,你能陪我去不?”
“赶集?你不上班了你!”
“卫生所也不是很忙,我想去镇子上,买点儿东西。”
叶尘想想,道:“也好,你的工作只要能安排开,那我就陪你去,反正我现在也是闲人一个,不过一早肯定不行,你得等我把小豆子安排好了才行。”
“你要让小豆子帮你偷东西吗?”兰花儿问。
叶尘摇头:“偷什么偷,我有别的安排!你先回家吧,把协议给你爹,让他安心!”
兰花儿依依不舍告别叶尘,临走时还想来个吻别。
不过被叶尘拒绝了,因为林长水就在屋子里看着。
送走兰花儿之后,他和林长水再度对坐,说起病情的事儿。
“小叶子,再喝一杯,然后你给叔讲讲,你刚才说的偏方,到底有什么难点。”
两人碰杯之后,叶尘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思索片刻,才看向林长水的眼睛道:“要说难,其实也不难,只是需要一颗人参作为药引子。”
“人参?”林长水探身向前问:“咱们卫生所里,不是有不少人参吗?那还不简单?”
叶尘笑道:“那些人参,都是大棚种植的,治个小病还没问题,你朋友家孩子这个病,用不了。”
风湿性心脏病,要是早发现的话,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做好护理措施,还是可以根治的。
但是听林长水的意思,他儿子的病,已经发展到晚期。
而且需要换心瓣膜,那就说明,他儿子的心肌功能已经受损明显,通过普通药物,肯定是治不好的。
除非采取手术,换心瓣膜,还有可能治好。
但那样来说,一是手术费用昂贵,二是风险也不小。
“那你说的人参是……”
“起码要百年以上的野山参才行!”
“野山参,百年以上?”林长水听了以后,头嗡的一声。
要说大棚种植的人参,价格和萝卜没啥差别,兴许能贵一点。
十几二十年的野山参,价格也就在几千到上万左右。
但百年以上的野山参,那价格要说起来,可就是天价了。
林长水平时也关注新闻,他前些日子还听说,在临省某地举行的拍卖会中,一颗号称‘人参之王的二百八十年的野山参,拍出九百万的天价!
当然这并不是封顶了。
毕竟还有一些更极品更稀有的野山参,年头更长,重量更足,甚至至今都没有定价,堪称无价之宝。
他脑中一片眩晕,心想这叶尘肯定是在难为人。
自己刚才已经说明白了,换心瓣膜的话,都要花十几二十万。
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来找叶尘的。
可叶尘一下就弄出个百年山参!这可远比换心瓣膜要贵上几倍的价值!
“小叶子……你还记恨叔是吗?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
林长水多少有些不悦,加上内心着急上火,表情一下就表现了出来。
“没,我记恨你干嘛,刚才咱俩的误会都解除了,我说的是真的。”
叶尘一副认真的表情。
他说的没错,要是想治好这个病,没有这野山参真不行。
林长水继续道:“我要是有钱买野山参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换心瓣膜了!还能省下不少!”
叶尘道:“省是能省下,但是你能保证,换完心瓣膜他就一定会恢复,不再复发吗?”
“这……”
这一点,林长水当然没办法保证。
不光是他,就是省城大医院的大夫也不敢保证。
病这个东西,很玄妙,可能有些人的病看起来相同,但是用同样的方法治疗的话,反而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林长水更明白这一点。
最初,他儿子得病的时候,他为了省钱,还在小医院看过一段时间。
可正是因为小医院的治疗水平不够,他不但白花了钱,而且还耽误了病情,导致更重。
“可我也没钱啊!”林长水脱口而出。
叶尘皱眉问道:“你朋友的孩子,跟你有没有钱有啥关系!”
“我……也是……”林长水黯然失神。
“你告诉他吧,要是能弄来野山参的话,我可以帮他治治,要是没有,那我也没啥好办法。”
“如果有的话,肯定能治好?”林长水问。
叶尘点头道:“如果病情和你说的一样的话,那肯定能治好,不过现在说这话太满了,我起码也得看看病人才行。”
林长水听罢,长叹两口气,惋惜道:“行,我一会儿回家就给他打电话,不过我估计没啥用,他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叶尘点头,表示同意,“那是自然,按照你刚才说的,他连手术的费用都凑不齐,又哪有儿钱买这种百年人参呢!”
林长水喝了一口酒,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来带着希望来的,虽然叶尘也给了他希望,可这份希望的价值太高。
他长叹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光,说了两句告别的话,就要离开。
临走时,叶尘对他的背影说道:“叔,别怪我,其实这山参我兴许能采到,但这毕竟不是你自家的事儿,我没必要去野山里冒那么大的风险!”
“啥?小叶子!你说啥?”
林长水听罢,怔在原地,转过身,用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叶尘。
“我说,不是你家的事儿,我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人各有命,你朋友要是真的能买到山参的话,再找我吧。”
“小叶子……”
林长水缓缓走回来,到叶尘近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看起来很激动。
“叔,你咋了……”
“你是说,你能采到山参?”林长水继续问,眼睛也一直眨着。
“对呀!”叶尘说,“在咱们桃花山后面那片野山里,应该能有。只是那儿地形太复杂,野兽又多,你没听说去年有两个采参人被咬死了吗?”
“小叶子……我陪你去!我不怕死!”林长水继续道。
叶尘摇头:“没必要!你和你那朋友什么感情,死都不怕?犯不上,叔,我说了,人各有命,别想太多。”
林长水绷不住了,索性开口说道:“其实不是我朋友的事儿,就是叔自己的孩子,林永生……”
“永生?是永生病了?”叶尘一皱眉。
“嗯!你听叔给你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