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清欢渡·少年游
第十二章：少侠请留步，这把剑它不咬人
西山派的清晨，依旧是从苏易水的怒吼开始的。
“苏域！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把我的‘裂天戟’拿走的？！”
山门口，一个身穿锦衣、背负长剑的少年正鬼鬼祟祟地往外溜。听到身后的怒吼，他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爹！借我用用！就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苏域一边跑一边喊，“我要去行侠仗义！我要去维护世界和平！”
“行侠仗义？！”苏易水气得差点御剑追上去，“你拿我的裂天戟去行侠仗义？你是嫌那把剑不够重，还是嫌你的命太长？！”
“哎呀，爹，您别这么小气嘛。”苏域停下脚步，回头做了个鬼脸，“您的裂天戟威力大，威慑力强。我拿着它，那些小妖小怪肯定吓得屁滚尿流，根本不用打！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苏易水刚要发作，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他去吧。”沐清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包……刚出炉的海棠糕，“孩子长大了，总要出去见见世面的。”
“清歌，你……”苏易水皱眉，“那可是裂天戟！万一他……”
“万一他闯祸了怎么办？”沐清歌笑了笑，“那就让他闯呗。反正……有我们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收拾烂摊子？”苏易水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沐清歌广袖一挥，两道流光瞬间没入苏域背后的剑鞘中，“我们……暗中跟着他。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暗中跟着？”苏易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主意。正好，我也想看看，没有我们护着，他能在外面撑几天。”
于是，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下山了。
只不过，苏域是光明正大地走大路，而苏易水和沐清歌，则是……乔装打扮，走小路。
苏易水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扇子。
沐清歌则变成了一个……满脸麻子的村姑，手里挎着一个菜篮子。
“清歌，”苏易水看着沐清歌那张涂满锅灰的脸，忍不住想笑，“你……你确定这样能跟得上域儿？我怕他一看到你，就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
“吐出来？”沐清歌挑眉，“那正好。省得他再吃我的海棠糕了。而且……这样才隐蔽嘛。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胡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啊，”苏易水摸了摸胡子，“这是我从薛冉冉的兔子身上拔的毛粘上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逼真？”
“……”沐清歌嘴角抽搐，“逼真是逼真，就是……有点臭。”
“臭？”苏易水闻了闻，“哪有？明明很香！”
“行了行了。”沐清歌懒得跟他争辩，“快走吧。域儿已经走远了。”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苏域身后。
第十三章：初出茅庐，少侠请留步
凡间，江南水乡。
苏域背着裂天戟，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
他那身锦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哇！好帅的小哥哥！”
“那是谁家的公子？长得真好看！”
“你看他背的那把剑！好大！好黑！好……吓人！”
苏域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美滋滋的。
“哼，这群凡人，果然没见过世面。”他得意地扬起头，“本少侠一出马，谁与争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救命啊！妖怪吃人啦！”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被一只……巨大的……猪妖追着跑。
那猪妖身高丈二，獠牙外露，嘴里还流着哈喇子，看起来……十分凶残。
“妖怪！哪里跑！”
苏域大喝一声，拔剑出鞘。
“锵——！”
裂天戟发出一声龙吟，金光四射。
那猪妖看到裂天戟，吓得浑身一抖，差点跪在地上。
“大……大王饶命！”猪妖哭丧着脸，“我……我只是想找个媳妇，没想吃人啊！”
“找媳妇？”苏域一愣，“找媳妇为什么要追着人家跑？”
“我……我害羞嘛。”猪妖挠了挠头，“我想跟她表白，可是……可是我不敢说话，只能追着她跑。”
“……”苏域嘴角抽搐，“你这表白方式……也太独特了吧？”
“少侠！救我！”红衣女子躲到苏域身后，瑟瑟发抖，“这头猪……这头猪太变态了！”
“别怕！”苏域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他转头看向猪妖，厉声喝道：“孽畜！还不快滚！否则，休怪本少侠剑下无情！”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猪妖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站住！”苏域突然喊道，“你……你还没道歉呢！”
“道歉？”猪妖一愣，“道什么歉？”
“你……你吓到这位姑娘了！”苏域义正言辞地说，“你必须给她道歉！还要……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猪妖傻眼了，“我……我没钱啊。”
“没钱？”苏域眯起眼，“那就……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
“宝贝？”猪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颗……珍珠，“这个……这个行吗？这是我祖传的夜明珠，晚上会发光。”
“夜明珠？”苏域接过珍珠，看了看，“嗯，成色不错。勉强……抵债吧。”
“那……我可以走了吗？”猪妖小心翼翼地问。
“走吧走吧。”苏域挥了挥手，“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姑娘，我就……我就把你做成烤乳猪！”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猪妖连滚带爬地跑了。
“少侠！谢谢你！”红衣女子感激涕零，“我叫小翠，是……是前面那个村子的村花。少侠若不嫌弃，请到我家里喝杯茶。”
“喝茶？”苏域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本少侠渴了。”
他跟着小翠，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村子。
而在不远处的茶摊上，苏易水和沐清歌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一幕。
“……”苏易水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这小子……居然……居然敲诈勒索？还……还收受贿赂？！”
“敲诈勒索？”沐清歌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他是在……替天行道呢？你看那头猪，长得那么丑，居然还敢追姑娘，活该被抢！”
“清歌，你……”苏易水无语，“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胡闹？”沐清歌挑眉，“这叫……随机应变。而且，你没看到吗？他刚才拔剑的时候，手都在抖。他……其实很害怕。”
“害怕？”苏易水一愣，“他怕什么？”
“怕那头猪……真的冲过来。”沐清歌叹了口气，“易水，域儿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还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
“……”苏易水沉默了。
他看着苏域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清歌，”他低声说，“我们……是不是……太保护他了？”
“也许吧。”沐清歌握住他的手，“但是，这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不想让他……像我们当年那样，经历那么多痛苦。”
“可是，”苏易水皱眉，“如果一直这样保护他，他……永远也长不大。”
“那就……让他慢慢长大吧。”沐清歌笑了笑，“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十四章：黑店风云，少侠请留步
小翠的家，在村子的最西边。
那是一座……看起来很豪华的大宅子。
“少侠，请进。”小翠推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哇！好气派！”他环顾四周，“小翠姑娘，你家……很有钱啊。”
“是啊。”小翠笑了笑，“我爹是……是这里的村长。他……他很疼我。”
“哦？”苏域点了点头，“难怪你这么漂亮。原来是……村长千金。”
两人走进大厅。
大厅里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
“少侠，请坐。”小翠指了指椅子，“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
“谢谢。”苏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正好饿了。”
他刚拿起筷子，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这是什么？”他皱了皱眉，“怎么……有点……迷魂香的味道？”
“迷魂香？”小翠脸色一变，“少侠……您……您说什么？”
“我说，”苏域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她，“这菜里……是不是下了药？”
“下……下药？”小翠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这……这是我亲手做的，怎么会有药？”
“没有？”苏域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一直在发抖？”
“我……”小翠突然跪了下来，“少侠！饶命啊！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苏域一愣，“被谁逼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冲进一群手持大刀的大汉。
“哈哈哈！小子！你终于上钩了！”
为首的一个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
“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剁成肉酱！”
“钱？”苏域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强盗？”
“强盗？”大汉冷笑一声，“我们……是‘黑风寨’的好汉！小子，算你倒霉，居然敢进我们老大的地盘！”
“黑风寨？”苏域挠了挠头，“没听说过。不过……你们居然敢骗本少侠？简直……罪无可恕！”
“罪无可恕？”大汉哈哈大笑，“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是吗？”苏域突然笑了，“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西山派？”
“西山派？”大汉一愣，“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苏域站起身，背后的裂天戟发出一声龙吟，“西山派……就是……专门收拾你们这种……强盗的地方！”
“你……你是西山派的人？！”大汉脸色一变，“不可能！西山派的人……怎么会来这种穷乡僻壤？”
“穷乡僻壤？”苏域挑眉，“本少侠行侠仗义，哪里都去！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把你们这群……强盗，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大汉冷哼一声，“就凭你？小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兄弟们！给我上！把他剁了！”
“是！”
一群大汉挥舞着大刀，冲向苏域。
“哼！不知死活！”
苏域拔出裂天戟，金光一闪。
“轰——！”
一道巨大的剑气横扫而出，直接将那群大汉掀飞了出去。
“啊——！”
大汉们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武功？！”大汉首领吓得脸色苍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苏域收起裂天戟，得意地扬起头，“我就是……西山派苏宗主……苏易水的……儿子！苏域！”
“苏……苏易水的儿子？！”大汉首领吓得腿都软了，“那……那你是……是……”
“是你们的……克星！”苏域走过去，一脚踩在大汉首领的胸口，“现在，把你们抢来的钱，都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们送到西山派去，让我爹……把你们做成……烤乳猪！”
“是是是！我们交！我们全交！”大汉首领哭丧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银子，“这是……这是我们所有的钱！求少侠饶命！”
“哼！算你识相！”苏域接过银子，“还有，以后不许再做坏事了！否则，我……我还会回来的！”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大汉首领磕头如捣蒜。
“滚！”苏域挥了挥手。
大汉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少侠！谢谢你！”小翠也跪在地上，“谢谢你救了我！”
“起来吧。”苏域扶起她，“以后……小心点。别再被坏人骗了。”
“嗯！”小翠点了点头，“少侠，您……您要去哪里？我……我可以送您。”
“不用了。”苏域摆了摆手，“我……我还要去别的地方行侠仗义呢。”
他转身走出大门，背影……十分潇洒。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苏易水和沐清歌正看着这一幕。
“……”苏易水嘴角抽搐，“这小子……居然……居然冒充我的儿子？还……还敲诈勒索？！”
“冒充？”沐清歌笑了笑，“他本来就是你的儿子啊。而且……他刚才那招‘狐假虎威’，用得……很不错嘛。”
“很不错？”苏易水无语，“清歌，你……你这是在夸他吗？”
“是啊。”沐清歌点了点头，“你看，他没有动真格，就把那群强盗吓跑了。这说明……他很有……智慧。”
“智慧？”苏易水叹了口气，“我看是……狡诈。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沐清歌挑眉，“那……不是好事吗？”
“……”苏易水无言以对。
他看着苏域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充满了……骄傲。
“清歌，”他低声说，“域儿……长大了。”
“是啊。”沐清歌握住他的手，“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独当一面？”苏易水笑了笑，“希望……他不要……给我们惹太多麻烦就好。”
“麻烦？”沐清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易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忘了……我们当年……给他惹了多少麻烦？”
“……”苏易水嘴角抽搐，“清歌，你……你这是在揭我的短吗？”
“没有。”沐清歌笑得像只狐狸，“我是在……提醒你。域儿……很像我们。所以……麻烦……是不可避免的。”
“……”苏易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苏域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清歌，”他低声说，“我们……跟上去吧。看看这小子……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好。”沐清歌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要……换身衣服。这身……太显眼了。”
“换衣服？”苏易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络腮胡，“还要换？我觉得……这身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沐清歌白了他一眼，“像个……土匪。”
“土匪？”苏易水摸了摸胡子，“土匪……也不错啊。至少……很有……威慑力。”
“……”沐清歌懒得理他，直接挥了挥袖子。
两道流光闪过。
苏易水和沐清歌瞬间变成了……两个……普通的……路人甲。
“走吧。”沐清歌拉着苏易水，“别让域儿……等急了。”
“……”苏易水无奈地跟上。
他看着沐清歌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幸福。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虽然……吵闹，虽然……琐碎，但……只要有她在，就是……最完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