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又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从脑海中传来,厉城隽忍不住皱眉,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他记不得自己当初是如何解决药劲的,却清晰记得,第二天醒来时,在房里看到了许沐苇的身影。
当时误以为许沐苇是别有用心,才会出现在自己身旁,厉城隽暴怒下将人赶走,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不仅如此,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现在再想起,却觉得处处不对劲,还有许沐苇的身上……
脑袋疼的似要炸开,厉城隽忍不住坐起身子,脸色都苍白起来。
原还想嘲笑好友的澎湃见状,也顾不得再嘲讽,担心的凑近:“厉总,你怎么了?”
厉城隽只是抱着脑袋,没有说话,嘴里不断喃喃。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初时厉城隽一直以为,许沐苇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其他男人的,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如果从那天算,怀孕的时间也正好能对的上。
旁边担心凑近好友的澎湃,刚好听见他这句话。
担忧瞬间被无语取代,看他的眼神透着古怪。
最后,澎湃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这不是废话吗?孩子除了你还能是谁的?”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嫂子有多喜欢你,她身边唯一的男人就是你。”
要澎湃说,许沐苇会背着厉城隽和其他人乱搞的可能性,不亚于彗星撞地球。
哦不,哪天彗星真来撞地球,许沐苇也不可能和其他人乱搞。
偏偏自己的好友,当初一直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其他人的。
因为澎湃的话,几年前的事情,再次浮现在厉城隽脑海中,他脸色彻底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包括某些厉城隽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往事,也接连不断的闪现,使得脑袋越发疼。
是了,连其他人都能看出来,为何他独独看不出来。
“不是我说,嫂子对你感情那么深,如果她真背着你和其他男人乱搞,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认识厉城隽和许沐苇的人,都能看出来,许沐苇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谁乱搞她都不可能乱搞。
吐槽完,无意间瞥见好友脸上的神色,澎湃忽然顿住,眼睛瞪得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咽了口唾沫,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厉总,你别是现在才想明白这件事吧?”
话音落下,不出意料的看到厉城隽又苍白不少的脸色。
这下,连澎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么明显的事,或者说事实,厉城隽却足足用了几年的时间,甚至刚刚才想明白。
不知澎湃的反应,厉城隽也没心情去管,双手紧紧抓着头发,眉头因极致的痛苦微微扭曲在一起。
整张脸,苍白的不像样,手无力的从脑袋上滑落。
原来,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看不明白。
半晌过去,厉城隽才抬起头,掀开被子走下床,愣愣的往前走去。
落后一步的澎湃见状,愣了一瞬赶紧跟上:“厉总,你这是要去哪?”
厉城隽没有回答,只是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
由于厉城隽现在的状态太让人担心,实在放心不下的澎湃,也跟在他身后一块往外面走去。
……
“许院长,厉总那边现在去了……”
当被肖何告知厉城隽去了陵园后,许沐动作咦滞,下意识皱起眉头,心中莫名涌上不安。
好端端的,厉城隽为何要去陵园?还是在这么一个节骨眼。
正在许沐苇暗自不安时,手机突然响起,她低头看了眼,是表哥时沉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时沉的声音自对面响起:“沐苇。”
“表哥。”
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许沐苇声音中带着笑意:“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当听见时沉下一句话时,脸上的笑容再无法维持:“孙珊找到了。”
此言一出,许沐苇握着手机的手都是一紧,下意识反问:“表哥,孙珊人在哪?”
确定孙珊被找到,此时正在时沉的住处,许沐苇立即挂掉电话。
瞬间把厉城隽的事情抛到脑后,她顾不得耽搁,急匆匆的出发去往时沉家。
没过多长时间,许沐苇就出现在时沉的住处。
领着许沐苇进门时,时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和时沉一块推门进去后,许沐苇的视线便直直的盯着客厅的某处。
一个头发白了不少的中年女人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哭声。
孙珊!
许沐苇的目光死死盯在那道人影身上,再无法移开。
纵使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这道身影是谁。
当初就是孙珊,把赃款放在许建林的办公室!
那厢,孙珊抬头时,刚好撞进许沐苇的眼神中。
瞧见许沐苇的一瞬间,孙珊的哭泣声戛然而止,一双眼睛睁得极大,脸上都是惊恐。
闭上眼睛再睁开,那道身影依然在,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孙珊身子都犯起哆嗦,嘴里不断喃喃着不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许沐苇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不可能还活着。
是鬼,是许沐苇的鬼魂,回来找她索命了。
出于内心深处的惊惧,孙珊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想往外面跑。
跑到一半,便被自己给绊倒在地,同时许沐苇也已向她走来。
看到站在她身边的许沐苇,孙珊眼中满是惊恐,脸颊在一瞬间失去血色。
浑身的血液被冻住一般,瑟瑟发抖个不停,想要往后爬。
但因太过害怕,爬了半天都没成功爬起来,反而把自己给结结实实的摔了好几下。
惊恐快要将孙珊淹没,尤其是在看到许沐苇的动作后。
“鬼,鬼,你是鬼……”
发现许沐苇眼中的疑惑,时沉低声道:“找到孙珊的时候,她的精神便有些不对。”
将孙珊脸上的惊恐收在眼里,许沐苇勾起嘴角,笑容讽刺冰冷。
她蹲在孙珊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其,声音幽幽的:“孙珊,我来找你了。”
呼吸间的凉气,喷洒在孙珊身上。
“孙珊,当初我们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将赃款放在我爸办公室里。”
“我死的时候身上好疼好疼,这次……我是特意来找你索命的。”
一番话,她是看着孙珊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