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急切道:“那,我愿意献出我毕生积攒的全部积蓄!”
“只求你饶我一命,放我回去,这件事就此一笔勾销,我绝不追究。”
陈钧挑眉:“你都有些什么?”
卡伦连忙说道:“我收藏了大量金条,还有银行账户里存有几千万英镑。”
陈钧皱眉,“你那里,有没有华夏的古董?”
卡伦摇摇头,“那些古董,不能吃不能喝,于我而言毫无用处,我从来不会收藏这些,我积攒的全都是硬通货,金条足足有好几亿。”
陈钧淡淡开口:“英镑我没什么兴趣,金条倒是可以,不过,仅仅这些,还不足以买下你的性命。”
卡伦心中一沉:“那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我都可以给你。”
陈钧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卡伦的双眼:“我想知道这片西方世界的局势。”
“仑墩,乃至整个西方,除了你们神圣教会之外,还有哪些类似的超能者势力?”
“还有,为什么这些超凡力量、邪神、幽灵怪物,普通民众完全一无所知?这是刻意保守的秘密吗?你们教会,为什么要将这些隐藏起来?”
卡伦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死死抿住嘴唇,眼神带着倔强。
“这些都是教会最高机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吐露半个字!”
陈钧看着他宁死不肯开口的模样,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金色真气。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我们华夏有一门法术,名为搜魂,可以如同翻阅书本一般,直接读取你的全部记忆。”
“只是,一旦我动用搜魂,你的记忆被我尽数翻阅完毕之后,你的神魂会受到重创,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傻子,再也不会拥有神智!”
卡伦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身为五阶主教,自然清楚这种手段的恐怖。
教会内部也存在类似的神圣法术,可以强行掠夺他人记忆,代价同样是被施法者神魂受损,沦为痴傻。
一想到自己堂堂主教,最后变成一个浑浑噩噩、什么都记不住的白痴,卡伦浑身都开始发抖。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剧烈挣扎。
一边是教会的机密戒律,一边是自己沦为傻子的凄惨下场。
片刻之后,卡伦脸上的倔强彻底消散,屈辱地低下头颅,声音沙哑:“……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夜风从破碎的阳台呼啸灌入,吹得他沾满血迹的白袍猎猎作响。
卡伦抬起头,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缓缓开口,将那些埋藏在世俗表象之下的隐秘,一点点吐露出来。
“西方世界的超凡势力,远不止我们神圣教会一家……”
夜风凛冽,吹得露台碎石簌簌滚动。
卡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其实,现在世俗普通人所见的繁华盛世,法治秩序,都是被我们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卡伦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重。
“不止仑墩,整个欧洲,乃至整片西方世界,都存在着游离于世俗之外的超凡势力、邪神魔物、幽灵鬼怪。”
“千百年来,我们始终严守同一个铁律——斩断超凡与世俗的连接,绝不允许普通人窥探、接触超凡世界。”
这跟华夏倒是很像。
只是,华夏让超凡势力隐世的缘由,是因为建国初期,要维护普通人的秩序。
想必古代每次建国,也会这样来一次。
陈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理由。”
卡伦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这套延续千年的底层规则
“上古中古时期,西方超凡泛滥,教会圣徒、骑士巫师、山野妖邪、地底邪神横行世间。”
“凡人王朝更迭,战火纷飞,在超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强者随心所欲屠戮生灵,颠覆王权,邪神蛊惑人心制造浩劫,鬼怪游荡街巷屠戮百姓,整个西方大地战火永不停歇,生灵涂炭,文明数次濒临断绝。”
“后来各大超凡势力达成共识,混乱的超凡力量,只会彻底摧毁世俗文明。”
“凡人有凡人的秩序,王权律法,市井烟火,王朝更替,这是凡人世界的存续根基。”
“而超凡者力量通天,一旦肆无忌惮介入世俗,便无人可制衡,无人可约束,最终只会导致生灵灭绝,文明崩塌。”
“故而千年前,神圣教会牵头,联合所有顶尖超凡势力,签下《世俗封锁契约》。”
“所有超凡者,古老异种,一律禁止公然现身,禁止干预世俗政权,禁止向普通人展露超凡力量。”
“一旦违反,所有超凡势力将联手围剿,不死不休!”
陈钧挑眉。
跟华夏很像啊。
没想到野蛮的西方,也会顾及普通人的生死?
卡伦说道:“因为这条铁律,千年来所有超凡争斗,邪神动乱,势力厮杀,全部隐藏在暗中进行。”
“普通人所见的凶杀,灾难,意外,大多都是超凡争斗的遮掩。”
“我们会用遗忘术、舆论引导、官方定论等等,抹平一切超凡痕迹,让凡人永远活在安稳的世俗假象里。”
卡伦顿了顿,随即开始逐一细数西方各国盘踞的顶尖超凡势力。
“首先是我们约翰牛的神圣教会,立足英伦三岛,是西方老牌顶尖超凡势力。”
“以圣光为根基,掌控圣光治愈、净化、裁决、禁锢系列能力,势力渗透英伦所有贵族、官方、宗教体系。”
“我们麾下有三百余名可以出战的超能者成员,更有普通世俗成员若干,几十万吧!”
“另外,我们教会总部有七位五阶主教,都是我这样的实力,有五个六阶圣骑士,三个七阶圣骑士,还有些隐藏的实力我也不知道。”
“我们还有一位闭关的教皇,乃是超脱世俗的八阶顶尖强者!”
“更高的境界还有九阶,十阶,甚至还有十一阶的半神境界,但这三个境界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