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书院
孙一州这两日心情很是不好,就在不久前,他的母亲给他送了信过来,说是他夫人陈芸恃孕而骄,都给她安排了好的地方养胎,结果还不安生,还找了一个沈夫人过来孙府闹,最后将他的表妹弄的名声尽毁,赶出孙府。
不但如此,这招回来的沈夫人还在他们家作威作福,都快将孙府掀翻了。
要他赶紧回府处理这件事情。
若是往常他肯定回去喝斥陈芸不懂事了。
只是这两日正好是教谕安排的书院书生考六艺的时候,提及今年这考六艺绝不简单,还请了并州牧以及传说中文采斐然,虽然是武将,却是状元出生的镇国将军定北侯观看。
若是运气好,表现的好,叫并州牧看重,亦或者能得定北侯娄卿召夸上一二,以后再往京城去科考,说不得要简单无数。
毕竟这科考的事情,可不是你考的如何便能直接决定生死的,往往都是要先有名声,让人知道你是谁了,然后你考的好了,人注意到你,才能中举而上,毕竟若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考上科举,总会有人觉得是猫腻。
而这次书院考六艺,就是一个好机会。
孙一州只能将府上的事情放下,勉强先写一封喝斥陈芸的信回去,留在书院中同自己的同窗好好的琢磨如何能在这次六艺考试之中表现的更好。
但眼见着就快要开始六艺考试了,今日周围的同窗似乎变的有些不同。
原本同他关系好,走的近的人,突然间都离他离的远远的了。
不但如此,还总是对着他的背后窃窃私语,当他想要靠近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这些人又装作若无其事,可就是不理会他。
孙一州只能皱眉,想着先将注意力放到接下来的六艺考试准备上。
可就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别人议论他的声音。
“你听说孙一州的事情了吗,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什么事情?快给我说说。”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说他平日同咱们出去吃喝的银子,都是他从怀了身孕的夫人手中硬逼出来的,为此甚至还差点逼掉她夫人肚中的孩子,不但如此,据说还强抢她夫人的嫁妆铺子,如今这些东西全都已经不在她夫人手中了。”
“天,他竟是这么毒辣的人吗?我记得过去他对他夫人似乎还不错。”
“如今听说的可是她夫人被关到了偏僻的屋子里看管着。”
孙一州听到这话,心中一跳,她夫人换了居,所的事情外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说话的人没有停下:“难怪,我说他过去手头并不宽裕,怎么这两年手头突然就宽裕起来,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可不能交好,哪天将周围的人都害了都说不准。”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会就要考六艺了,考六艺的时候咱们并州府最大的并州牧和镇国大将军都会来,他这会传出这种名声,若是叫上面的人知道,可就没未来可言了,说不得,同他一起的人都要被连累,以为都是同他一样的人,咱们可要离他远点。”
孙一州脸色一变,直接上前:“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你们怎么能随意编排,这些事情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这周围的人都有人说啊,这可不是我说的。”说话的人看到孙一州,脸色也有些变化,不过还是开口。
“这些都是人编的,肯定是有人想要害我。”
“别人为什么要害你,你在书院排名又不高,文章做的不顶尖,六艺也一般。而且,你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被你逼掉的事情可以说是人编的,那谋取你夫人手中嫁妆呢?我可是听我家娘子说,几个月前,你娘子的铺子掌柜都换了,换的还都是同你母亲有亲戚关系的人。”听到孙一州的话,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贪图妻子傍身的银子,算什么玩意。”
“就这,还撒谎呢,别理他了,他这样的人品,等教谕知道了,说不得这次六艺考试都不会让他出现。”一个书生拉着说话的书生,让对方赶紧离开。
孙一州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这样的事情必须澄清才成,不澄清,他就完了。
到了这会,只有陈芸过来对外直接说明情况,才有可能不再让这个事情继续乱传。
好在陈芸最听他的话。
这般想着,孙一州直接开口:“我会带着我夫人出来说明情况的,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
说完,也顾不得距离六艺考试近了的事情,赶忙先回孙府。
一到府上,便直冲陈芸住所,看也不看屋中的状况,更不管陈芸消瘦卧床的模样,直接便开口:“芸儿,快随我去书院澄清事情。书院里突然传言说我贪墨了你的嫁妆,坏我名声,如今马上就要考六艺了,这次书院可是请来了好多大人物,我绝对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在这个节骨眼名声变得不好,你快随我去书院澄清这件事情。”
陈芸虽然对孙一州心凉绝望,但看到孙一州回来,也不管她的状况,直接便这般开口,还是气的说不出话。
沈知意听到这话,气乐了,目光也变得冰冷:“可这些传言说的不都是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