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罪你女儿的姓沈的商户可是一位夫人?”衙门主簿直接对着李贴司询问。
李贴司下意识点头。
衙门主簿脸色一变:“可是叫沈知意?”
李贴司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主簿大人,您怎么知道?”
陈主簿直接开口:“你可知道,今日咱们衙门来了一位贵客,过来就要查你经手的丈量田地的账簿,还询问可有人到衙门告你?”
李贴司脸色顺便变了:“还有这回事,我做事情一向牢靠,怎么会有人特地来查我?
“我特地求大人暗中打探套话,才知道,这事情就同一位叫沈知意的沈夫人有关,据说这位沈夫人是那位贵客的朋友,那贵客说,有人要找他朋友的麻烦,既然对方敢这般,他自然也要查查这要找他朋友麻烦的人。”
“我想着你不曾提及有这么个人,这么个事,没想到你就来请假说这个事情了……”
李贴司浑身冰凉:“那,那位贵人是何人,可有办法调节?”
陈主簿收了李贴司不少好处,也担心李贴司出事牵连自己,于是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指着天上:“那可是除了镇国大将军娄大人外,并州府的天,并州牧家的公子。”
李贴司整个人一哆嗦,差点就坐地上。
“你现在什么都不做,只要那位贵人不追着不放,县令差不多的查查,也许就过去了。”陈主簿开口:“你可听到我的话了?”
李贴司回过神,赶紧感谢陈主簿:“还好有陈主簿你提醒,不然我就完了,我这就去教训我那不懂事的闺女,竟然什么人都敢得罪!”
李府。
李月儿听了娘亲说已经找了她父亲替她出气,终于出了一口气,可即便如此,还是开口:“娘亲,这沈夫人害我名声尽毁,我不单单要她滚出并州府,我也要她名声尽毁,无法见人!”
李夫人立刻点头哄女儿:“放心,有你爹出马,这沈夫人下场好不了,到时候可以在逼你表嫂下堂的时候,叫你表嫂知道,这一切就是因为她那所谓姐姐沈夫人招惹你的下场,叫你那下堂表嫂对她出手,将她丢出并州府。”
李月儿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样这沈夫人还不得呕死,最后叫她一心帮忙的人反噬,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
就在这时,下人快步进来禀报:“夫人,老爷回来了。”
李夫人瞬间笑起来:“肯定是你爹带好消息回来了。”
说话间,李夫人迎向门口。
李月儿也迫不及待跟着李夫人上前,不等李夫人开口,便开口:“爹爹,您可是已经替女儿惩治那个不知死活的沈知意了?”
迎接她的是无比清脆的巴掌声。
“还出气,你这不知死活的孽障,你可知道,你差点就害的你爹我衙门里的差事都没了?”李贴司直接开口:“将她关起来,接下来哪也不许去。”
李月儿傻眼,下意识开口:“那,那我和表哥的亲事怎么办,我我都已经……”
“啪!”又是一个巴掌:“还你那表哥呢,你表哥已经有妻子了,这亲事是你能肖想的吗,以后想都不要想了。”
李月儿脑中轰的一下。
可她都已经同表哥有肌肤之亲了,这要是不能嫁给表哥,她以后还怎么活?
都是沈知意,都是沈知意将她害成这样的。
孙府。
桃红进屋小声禀报,说孙老夫人的人打探了沈知意身份的事情,并且打探完还派了人出府:“老夫人此举恐怕不怀好意。”
陈芸直接忍不住忧心:“知意,你还是走吧,接下来的事情,我真的能自己处理好。”
“怎么处理?拖着怀孕的身子折腾?”沈知意将剥好的桔子递给陈芸:“她折腾的起,你折腾不起。”
见陈芸接过,又分了些给枕儿,才开口:“不过既然孙老夫人那么精神,且这么爱折腾,便多给她些事情。”
“翠竹!”沈知意看向一旁的翠竹:“派人去同孙老夫人说,她送过来的摆件器皿太差,我妹体质敏感,用不了,再不拿真正好的东西,这边只能亲自去库房取了。
又或者,去并州书院要。”
孙老夫人听到这个话,脸都绿了。
根本不敢真的让沈知意去取,毕竟她拿,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取一般的东西,若是沈知意去,那说不得会将她好不容易收拢的库房搬空。
更别说万一像对待主屋时一样,直接将库房的东西砸了,她岂不是得哭。
孙老夫人只能咒骂:“等我儿回来,定要这两个小贱妇好看!”
咒骂完还要心痛的吩咐下人拿出几样贵重的摆件送到陈芸屋中。
桃红看着送过来的东西满脸兴奋:“这些都是老夫人曾经从小姐手里骗走的东西,还是沈夫人厉害,竟然让老夫人拿出这么多回来!”
陈芸却担心,她怕牵连沈知意:“知意,我了解我那婆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得在背后做什么,还有贴司李家……”
沈知意提醒看来看去的枕儿不要撞到送东西的下人,才看向陈芸:“我既然这么做,就肯定有把握她们对付不了我。”
不说一个内宅老夫人能用的手段只那么几种,就说前世陈芸帮她的时候,她知道了不少孙府的事,也能处理眼下的事情。
特别是孙府这位表姑娘。
前世可是没能替代掉陈芸。
最终替代陈芸的是另一个人。
而原因便是这李月儿娘家因为贪污太过,对人下手太狠,最后被衙门拿下。
她的记性很好,即便现在,也记得这位表姑娘娘家被拿下的原因,所以在孙老夫人离开后,便安排胡管事去寻找那几个将李贴司告倒的人了。
对方不过来找麻烦也就罢了。
若对方来了。
那便别想回去了。
倒是上一世,陈芸说自己最后悔的,便是没看出自己婆婆和夫君的人品,一心想着他们,将嫁妆全给了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人。
最后将家里的控制权全丢了,明明府里的奴仆都是她置办的,最后反倒是困了她。
沈知意见陈芸依旧忧心忡忡,便开口:“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和离,那日子便不能继续这般过下去,正好趁着我还在,将管家的权利拿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