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想不通杨子轩到底在哪儿?又在干什么?
起身才发现,酒烈有些上头,缓了缓,推门往外走。
走廊灯光幽暗,张驰突然被一道身影拦在了过道里,“哎呦,这个鸭子白里透红的长得真不错,多少钱,陪我玩玩?”
你才是鸭子!
“滚开!”张驰心情差到了极点,想要绕开这个满身酒气,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男人。
却被那人一推胸膛,又堵了回去,张驰不想惹麻烦,想要就经理,谁知刚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半边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张驰气得不行,再一回头,就瞧见眼前这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被突然出现的叶兴文,一拳揍得摔到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男人摔在地上并没有多疼,睨了眼叶兴文,就又要爬起来。
张驰心里窝着火,上来又朝那个男人踢了一脚,不踢这一脚,他消不了心头的气,踢了一脚好像还没消气,于是又狠狠的踢了一脚。
男人痛得爬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瞪着凶巴巴的眼睛,“你他妈的,我不还手你还没完了!”
叶兴文一步挡在了张驰身前,冲着想要还手的男子凶道:“来人了,还不滚!”
这边的动静引起来别人的注意,那个男人看了眼叶兴文,又冲着张驰呸了声,恶声恶气的离开。
张驰踢了两脚,气消了不少,转过身,扒拉了一下乱了的头发,镇定的说:“让叶学长看笑话了。”
“那人下手这么重,脸都肿了。”叶兴文盯着那张精致的脸蛋上,肿起来的几道鲜明的掌印,安抚道,“你去包间坐着,我去找点冰块来。”
肿了?
张驰刚刚光顾着生气了,忙得掏出手机照了眼,他酒量不咋地,喝了酒,脸本就红,那几道手印落上去,确实好明显,这个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张驰是个极重个人形象的人,只好又回到了包间,等着叶兴文去取冰块,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回来,张驰怕刚刚那个没事找事的男人没走,回头再找叶兴文麻烦。
不放心的站起来,酒吧包厢的门带着隔音效果,门很重,张驰推开门的动作会变得迟缓。
就是这迟缓的瞬间,张驰隐约听到叶兴文的说话声,“二十万?你他妈的居然坐地起价!”
“妈的,我挨得那些打可不是白打的,你不掏也可以,我现在就进去和那个男人说,刚刚的那一切,都是你弄出来英雄救美的一出戏。”
“你……”叶兴文指着他,“你自己想好了,确定是要狮子大开口,还是想长期合作?”
这……大高个子犹豫了一下下,突然他又勾着嘴角笑道:“我今天这般坐地起价,你以后还会用我?我才不信呢,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大高个子又往前走了几步,作势要去推门,张驰吓得忙将那一点门缝关上,坐回沙发上。
走廊里多少会有别的包间飘出来的声音,张驰不确定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合作,什么二十万,什么一出戏,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事情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可是他又想不通,叶兴文为什么这么做?还只是他听错了,想多了?
张驰冷冷的盯着推门进来的叶兴文。
叶兴文手里捧着毛巾,毛巾里包裹着冰块袋子,笑着走过来,“前台那个调酒师傅,去了趟卫生间,等着急了吧?”
张驰打量着他的神情,故意试探道:“是么,我还以为那个男人,找你麻烦了呢。”
叶兴文的手微微一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帮他敷着脸,“他找我麻烦干嘛?”
“你不用装了,刚刚我都看到了。”张驰将他手里的冰块抢过来,丢到了茶几上。
叶兴文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消失在了嘴边,“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还想合伙继续骗我么?”张驰看到叶兴文脸上明显发生的变化,越发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叶兴文嘴角泄出一丝冷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你发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叶兴文突然站了起来,露出令人憎恶的嘴脸,“还不是因为你,你哪怕对我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热情,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来博得你的好感度。”
就因为这个?
就做出这么下作的事?
如果不是刚才被他撞见,识破了,他是不是又被他蒙骗了?
总而言之,他不想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做朋友。
“这次的事,我不想计较,以后我们再见面,就当做从来没认识过。”张驰站起来,抬脚往外走。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叶兴文一把在背后抱住了张驰,“其实,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不过,那时的我,只是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根本没办法和齐邵比,我对你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可是,现在不一样,我有自己的事业,张驰,我喜欢你。”
“我有喜欢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驰恼火的不行,奋力的想要挣脱开叶兴文的束缚,反而被他搂得更紧,手脚都动不了。
叶兴文激怒道:“他连自己的家业都守不住,根本配不上你!张驰,你回头看看我,我叶兴文如今事业有成,哪里不比他强?”
“你哪里都比不过他。”张驰动弹不得,怒道,“叶兴文,你放开我!”
“我比不过他?你都没了解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比不过他了!”叶兴文突然用力一带,俩人摔倒在了沙发上。
又动作麻利的直接压住了张驰的大腿,同时,双手异常有力的禁锢着张驰的小臂,将他死死的锁在身下。
叶兴文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凸起几道青筋,双眼变得赤红,“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这般无视我,我叶兴文到底哪里入不了你的眼了?”
张驰没想到叶兴文居然没变态到如此地步,只能拼命的反抗,想将人从他身上弄下去。
却听划拉一声。
感觉到身上一凉,张驰身上穿的是宽松的休闲西服,西服外套压根没系扣子,里面的衬衣被叶兴文用牙齿一扯,整排的扣子直接扯坏掉了。
叶兴文盯着身下透着诱人薄红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香水的味道,迫切而贪婪的深深嗅了嗅,随即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张驰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一瞬间欺骗、恼怒、愤恨混杂着酒精,一起袭上大脑,拼命使出全身的力道,猛得一偏脑袋,用额头撞在了叶兴文的太阳穴上。
趁着这个空隙,又用力身体一翻,连带着叶兴文一起从沙发上摔了下去,后脑勺不慎撞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张驰又怒又气,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张驰的反抗,反倒是更加激怒了叶兴文,他的脸上爬满疯狂。
用膝盖压着张驰的双手,拿过茶几上还剩着的那杯酒,一手捏着张驰的下巴,猛得就酒灌进他的嘴里。
张驰被呛得直咳,就在叶兴文想将杯子放回去的时候,张驰猛得抬头一顶,撞翻了叶兴文手里的酒杯,同时又用力抬腿,用膝盖撞到叶兴文的后背,叶兴文一个不防,身体又猛得晃了下。
张驰随手抓起那个碎了的酒杯,就想朝着那脖颈上凸起的大动脉上割下去,不过下手的时候,还是理智的往上移了几分。
屋里传来叶兴文痛苦的尖叫声,他的左脸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半侧脸。
张驰又用力推翻了叶兴文,提着裤子,不顾形象的,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看到有人,张驰低着头,故作镇定的将自己的西服外套系上口子。
这里是酒吧,包间里出来个什么衣衫不整的人,也不足为奇,那人也没多想。
张驰匆匆往外走,远远的又遇到了那个高个子酒鬼,他就坐在酒吧靠近门口的位置,调戏着不知哪里来的小男生。
张驰怕那人又找他麻烦,今晚发生的事,不能让媒体知道,更不敢惊动任何人。
只好又退回来,悄悄躲进卫生间里,将卫生间门反锁上,他左手上都是血,快速的抽了一团卫生纸,随意的擦了擦,给齐邵打了电话。
张驰祈祷齐邵快点接电话,帮他摆脱麻烦。
电话一直是忙音,他不知道齐邵在干嘛,给顾若飞打,同样没人接听。
又听到外面突然乱了起来,有人说,有人受伤了,送医院。
他整个人更慌了,慌不择路的又拨给了杨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