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宸脸色一变,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杀气。
这件事情绝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若被杨灵诗知道,他竟然对她抱有不轨之心,他如何还能留在她身边?
不,绝不允许。
纵然屠尽天下人也绝不要让杨灵诗厌恶自己,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该去死。
叶景宸识海最深处隐藏的那团黑雾渐渐的浮现,扩大,再扩大,他的衣袍无风自起。
夺人心魄的紫色眼眸蕴含着无尽杀意,好像蝼蚁一般看着面前这黑袍人。
一直十分淡然的黑袍人,终于漏出惊诧之色,“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身份。”
此时,入定中的杨灵诗也睁开了双眼。
可这次她没有发现一直黏在自己身边的叶景宸,挑了挑眉心里有几分诧异,又有几分担忧。
杨灵诗的神识瞬间四散覆盖整个天雾峰,很快将宫殿另一角的谢如月叫了过来,“你可知阿宸去了哪里?”
谢如月眼珠子一转,同样露出些疑惑,“他会不会在别处修炼?”
杨灵诗摇头:“他并未在云雾峰。”
“这样呀,啊,我想起来了,前两日阿宸跟我说空间内东西不多了,或许是下山了吧。”
杨灵诗倒是没想过谢如月会骗自己,婆娑着手里传音石,想了想还是没有联系叶景宸。
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终于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思了。
谢如月看着她这样,总感觉杨灵诗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她以为杨灵诗应该是高高在上俾倪天下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可现在的杨灵诗好像一个担心自家孩子受伤,担心自家孩子走上歧途各种操心的老母亲。
想到这里,谢如月连忙摇头,将这个疯狂的想法抛出脑海。
哪里老了,老祖一点都不老。
足足过去五天时间,叶景宸才再次出现在杨灵诗面前。
看见叶景宸完好无损的出现,杨灵诗松了一口气,“前几日你去哪里了?”
叶景宸心神一动,,“前几日发现调料和食材不多下山了一趟,那时师尊在入定中,我以为很快就能回来,便没跟您说,没想到在山下耽误了些时间。”
叶景宸说着话不动声色地看了谢如月一眼。
心里对于谢如月的敌意倒是消散了些。
毕竟谢如月没有趁他不在的时候,面前抹黑他,还给他找理由。
不过也只是消散了一丝丝而已,他对于谢如月和自己抢师尊这件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一人在外面会受人欺负,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直到叶景宸离开,杨灵诗才靠在玄玉床上叹了口气,“孩子果真是长大了,连我这个师尊都开始瞒着了。”
早在叶景宸回来的瞬间,杨灵诗就发现叶景宸和之前完全不同,非常疲惫,而且身上还散发着魔气。
一看就知道,这几日在山下定然不如他所说的那么平和。
更别说以叶景宸黏着她的表现,绝不可能下山五天都不与她联系。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杨灵诗脑海一闪即逝,既已确定叶景宸并无危险,魔气也就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
叶景宸在这次回到云雾峰后,表现和之前有了很大区别,原本一直围在杨灵诗身边绝不离开的他,现在看到杨灵诗隐隐开始躲避。
而且时不时的会看着某一处发呆。
杨灵诗每每在看到叶景宸这副模样,都非常想跟他说一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想加入魔族也没关系。”
只是怕吓到叶景宸,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叶景宸在云雾峰呆了大半个月时间,终于下定了决心。
某天早晨,叶景宸看着面前躺着的杨灵诗,伸出手在距离杨灵诗面容不过一指之处,轻轻地抚摸着,仿佛想要杨灵诗的面容紧紧刻在心间,伴随着他每一生每一世,纵然魂飞魄散都要牢牢谨记。
“师尊,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我留下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叶景宸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纠结和痛苦。
若有可能,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若有可能,他宁愿将自己全身血液放光。
可是在他遇到那个黑袍人开始一切就都已经不一样了。
而且......
叶景宸又看了看杨灵诗的面容。
若有朝一日他的修为远在杨灵诗之上,就可以将杨灵诗留在他身边了,不用担心杨灵诗知道他的心思后将他逐出山门,也不用担心杨灵诗会离开他。
想到这里,叶景宸原本有些松动的心很快又坚定起来。
杨灵诗睁眼的瞬间,叶景宸突然开口,“师尊,我想下山历练。”
杨灵诗愣了愣,并未询问原因,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
叶景宸狠狠的咬牙点了点头:“想好了。”
杨灵诗有些怅然,“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没想到孩子大了也到了想飞的时候了。”
叶景宸心里一动,差点说出来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杨灵诗,可是一想到那黑袍人,想想他面对杨灵诗的时候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邪恶想法,紧紧攥着拳头,纵然手心一片猩红也不在意。
“你想下山师尊不会拦着,毕竟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成长,师尊唯一要叮嘱你的便是不可残害无辜,你可能做到?”
“师尊放心。”
得了杨灵诗的允许,叶景宸强迫自己不要转身,艰难的离开了天虚宗。
叶景宸离开的第一天,杨灵诗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等到第二天第三天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日日缠在身边,再也吃不到叶景宸每天做好的饭菜,她心里涌现出怀念。
“你说我要不要悄悄下山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去吧去吧。”小木易毫不犹豫点头。
杨灵诗反而愣了愣,“你就不劝劝我吗?”
小木易翻了个白眼,“我劝你有用吗?你心里想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天天望着山下发呆,有时候还坐在大殿顶上半天不下来,我可从来没见到你这样,你肯定是想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