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兰十分担忧的神色,杨灵诗倒是比她镇定不少。
杨灵诗转头看了一眼看似还有几分忐忑的南宫锦,“不过救个人而已,就算将他带到我的院子里又如何。”
“可是……可是,毕竟他是外男。”
阿兰说到这里转头还有一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南宫锦,都是因为他。
要不是因为要救他,杨灵诗就不会被刘氏抓到把柄,也不会派人前来叫杨灵诗过去了。
刘氏并不是杨灵诗的亲生母亲,不喜欢杨灵诗这件事情整个苏府所有人都知道。
她叫杨灵诗过去,定然不怀好意。
“什么外男,不过是我院子里的守门小厮而已。”
杨灵诗说完,阿兰愣了愣:“守门小厮。”
“是阿,阿锦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我便留他在这里当个守门小厮了,以我的身份难道留个下人还要得到她的允许吗?”
杨灵诗说到这里很快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
“她不过是想要借个机会敲打我而已,就算没有这件事情,她也能找到其他理由,过去看看吧。”
她说着很快起身便向院外走去,“正好我也想去见见她。”
南宫锦看着杨灵诗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想了想刚才杨灵诗和阿兰之间的交谈,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带来的。
看向杨灵诗的背影里,不免有几分歉疚,同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他的救命恩人,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
杨灵诗带着阿兰刚到院门口,荣嬷嬷立刻就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看到杨灵诗过来,又看了看杨灵诗身后不远处的南宫锦,眉头一挑:“我还以为是旁人说错了,没想到大小姐你竟然真的留外男在自己院子。”
看着荣嬷嬷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杨灵诗很快勾了勾嘴角,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毫不犹豫伸手。
“啪。”
众人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响,荣嬷嬷瞬间就捂着自己的脸颊后退一步。
她瞪大了眼睛,抬眸看着杨灵诗,眼神里面满满都是不可思议和恶毒,“你……你竟然敢打我。”
杨灵诗很快活动了下手腕,站在原地抬眸眯着眼睛看着荣嬷嬷,“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我为何不能打你。”
杨灵诗说完根本就没有给荣嬷嬷反应的机会,紧接着说道,“作为一个下人竟敢胡乱嚼舌,中伤主子,没将你送官都算好的了。”
杨灵诗说到这里突然又勾起嘴角笑了笑,“瞧,我说错了,我爹不就是县令嘛,等他回来,我倒要问问他我们苏府的下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荣嬷嬷一听杨灵诗这番话,原本还正准备发泄的怒气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虽然杨灵诗生母已逝,刘氏也不喜欢她,可实际上苏父对于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有几分喜爱的。
而且她也没有想到,原本一直唯唯诺诺没什么存在感的杨灵诗,竟然会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荣嬷嬷想到这里视线不由自主的又看上了杨灵诗身后跟着的南宫锦。
猜测着杨灵诗这一切变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南宫锦?
想到这里,她脸上很快又涌现出一丝得意。
“之前的事情是老奴的错,只是老奴也是一片衷心,您身为县令府的小姐,无论如何也该以身作则,怎么能将来历不明的男子带到自己院子呢。”
杨灵诗根本就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了身后的南宫锦一眼。
“我去一趟母亲的院子,你先在这里等着,带我回来再给你安排工作。”
荣嬷嬷看着杨灵诗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表现,正想开口,杨灵诗充满威胁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她身上。
杨灵诗眼底的情绪非常明显,荣嬷嬷十分确定,她若是再敢多说,杨灵诗会毫不犹豫对她动手。
她只能恨恨的咬牙看了一眼南宫锦,这才连忙起身跟在杨灵诗身后,向刘氏院子里走去。
只是在这一路上荣嬷嬷的心里却依旧有无数疑惑。
以往她又不是没这样对待过杨灵诗,可杨灵诗从头到尾一句话就不敢多说,没想到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想到这里,荣嬷嬷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痛意,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怨恨。
南宫锦在身后看着杨灵诗渐渐远离的身影,眼底不由得涌现出来几分不舍。
看待荣嬷嬷的视线多了几分冷意,刚才荣嬷嬷出现时候,那副嚣张跋扈模样,还有嘴里所说的话全部都听在他耳中。
他也知晓荣嬷嬷对于杨灵诗并没有多少恭敬之一。
若不是因为杨灵诗,他刚才一定会将这个对杨灵诗不敬的人狠狠惩罚一番。
想到这里,南宫锦又看了一眼杨灵诗离开的背影,悄无声息的闪身站在一边,静悄悄的等着杨灵诗的回来。
既然杨灵诗不愿意他和别人对上,既然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造成的,他就绝对不能再给杨灵诗惹事情出来。
不过,若是杨灵诗受了欺负,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欺负她的那些人。
南宫锦很快眼眸一沉,将自己所有的思绪压在最心底,静悄悄地站在一边,再没任何动静。
杨灵诗则和阿兰二人很快到了刘氏的院子。
两人刚进门刘氏的声音就在杨灵诗耳边响起,“我听说你今日竟然救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还将他留在了自己的院子,可有此事?”
杨灵诗立刻看向前面坐着的流逝。
刘氏身穿一身藏青色对襟襦裙,头上戴着一个莲花白玉簪子,整个人看上去倒是非常贵气。
只是在她的视线看向杨灵诗的时候,眼底却闪过一丝恨意
看到刘氏这副模样样,杨灵诗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微微福身冲她行礼,毫不犹豫转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你今天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刘氏看着杨灵诗对自己没有丝毫恭敬的举动,忍不住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她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怒气。
“我只是怕你年纪小不懂事,做出来辱没了名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