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以后你负责晚饭吧,早饭太辛苦了。”
楚默云看着昏暗也掩饰不了咬牙切齿表情的小媳妇,无奈道。
“你想得美,我宁愿做早饭,活儿轻松,时间自由。”
芊娆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梳好头发,把外套穿上就匆匆去了厨房。
不过她很快就回来了,提着一桶带着温泉味儿的热水回来,转身又小跑去厨房。
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她慢吞吞喊慢。
又是一桶水回来。
楚默云已经明白她要做什么,主动将浴桶拿出来把水倒进去。
已经亲密过了,芊娆这时候也不矫情什么,脱了衣服就进了热水,又朝楚默云招手,拧了热帕子给他。
拒绝他共浴的意图,板着脸交代。
“你去厨房洗锅烧水,我等下来做面片儿,你挪些火到小灶烧茶。”
楚默云知道这些活儿他必须为媳妇儿分担,只得收回手,默默穿好衣裳。
芊娆也不敢多泡,匆匆洗完穿裹严实,就去了厨房里。
灶上依然是一盆楚张氏在头晚睡前和好的面,也就意味着,今天还是要吃馒头。
但芊娆连吃两天馒头有些腻了,可是又没有多的吃食可选,所以她想做刀削面。
昨天大嫂不是嫌弃费鸡蛋吗,那今天就如她所愿改成蛋花好了。
做刀削面也要不了那么多面,多的就摊几张葱油饼子,也算增加口味了。
等楚张氏到厨房打洗脸水时。
芊娆依然是一碗面汤、一张饼子,预先给公公安排好了。
见她改变了吃法,楚张氏一开始有点不高兴,但转念一想,或许当家的愿意吃,就没有说什么。
大雨在清晨时停了,太阳出来照亮了所有潮湿的地面万物,风也变得暖暖的。
天空挂着彩虹,屋檐瓦棱子上还在滴水,地面依然泥泞。
芊娆收拾好厨房,楚默云也把水缸装满,俩人走在屋檐下回到西厢。
“夫君你赶紧去读书,我把屋子收拾好了再来写字。”
门外,芊娆推着楚默云,不想让他跟自己进屋,怕他又打小算盘。
毕竟之前没有亲密行为,他还有些害羞,言行上就会端正一些,现在……
就连走个路都要来牵她的手,看着她时目光都带着让人害怕的火热。
这大概就是热恋中的男人吧,她也想回应他但是……
毕竟世界不一样,世界观也会不一样,她还是矜持一些比较稳当。
“二媳妇,今儿回门你们咋安排的?芊家会来人接吗?”
楚张氏被当家的提醒,从上房走出来问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的芊娆。
“已经说好不回了,这路也不好走,我也不得空儿。”
芊娆理所当然地说。
“……”楚张氏愣了愣。
本想说哪家出嫁闺女不回门的?
想到芊家的情况,又有些了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楚袁氏在东厢廊下洗衣,见状嘲弄地笑了起来。
“弟妹这是给自己撑脸面呢,哪有新嫁女不想回门的,只是娘家没人来接吧。”
“大嫂你想多了,我一个空手出门的新嫁女,本来就没脸面又何来的撑脸面?”
芊娆却不吃那阴阳怪气的一套,反而坦然地看向楚袁氏。
这嫂子是处不熟的白眼狼,她也不打算处好关系了。
“呵呵,你也知道你没脸面呀,那就做人低调点莫惹人笑话了。”
楚袁氏见芊娆竟然不掩饰,笑得更畅快了。
芊娆也是呵呵一笑,丝毫没有被激怒。
“这村里谁不知道我没嫁妆,谁不知道芊家苛待我。”
“我便说破天了也改变不了那些事实,低不低调能解决啥问题?”
“再说了,若我现在急喳喳地喊着要回门,楚家难道也要我空手去芊家?”
“给东西吧,楚家亏了,不给吧,别人又要说楚家刻薄了,这话你不气,难道娘也不气?”
“到时若芊家再闹起来,满村里去说楚家的不是,楚家的脸面又在哪里呢?”
“大嫂你这么乐意管我们二房的事,不如说说,我们这回门到底是回还是不回呢?”
芊娆的话就连楚张氏都陷入深思中,觉得芊娆说的也在情理上。
但芊娆的最后一句话却怼得楚袁氏黑了脸,一脸怒气地摔了一下搓衣板。
“你们回不回与我何干!”
“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就嚷了那么多句,以后还能不能说话呢。”
楚袁氏这一嗓子直接吼来了隔壁邻家婶子,在外头朝这边张望着。
“当然是不能啊,毕竟大嫂你开口就没好话啊。”
芊娆却丝毫不惧楚袁氏发悍的气势,气定神闲地呛了回去。
“我才进门三天,你不是在找茬就是在找茬的路上,跟你说话多累呀。”
若只是一般表明态度也罢了。
但芊娆什么都明着来说,把矛盾冲突都直接撂上桌面。
这态度反而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无从下口。
楚袁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瞪着芊娆直喘粗气,手指哆嗦地指着她。
“我也不想和你说话!你个穷酸泼辣没娘家的蠢货!”
西厢书房,楚默云猛地搁下笔,蹭一下站起身走出来。
“大嫂!她便是穷酸泼辣没娘家的蠢货,也是我娘给我娶的媳妇,是楚家媳妇!”
“理这蛮横的蠢货干什么,由她们闹去!喜欢吵吵被人骂了就别哭!”
东厢书房,楚星河的话也自窗子内传出来。
态度不明,看似阻止兄弟参与妇人骂战,又似在警告楚袁氏喜欢闹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但又仿佛在说俩妯娌不消停。
芊娆觉得这大哥好似谁也不帮,其实还是在维护楚袁氏,于是连忙劝楚默云。
“夫君你消消气,快回屋读书去,我这边也忙完了,一会儿给你端茶。”
顺势也主动歇战。
但她的话已经明白撂下,不想搭理楚袁氏。
以后她们妯娌之间也就不会再有和善正常的沟通了。
反正楚袁氏从第一天就没表达善意,她也懒得周旋。
有那闲功夫多写点话本子赚钱不香吗。
楚张氏破例没有管那妯娌的言语冲突,她回屋与当家的低声说起外头的事,一脸为难。
“她们各有心思不好说,有矛盾难免了。”
“你做婆婆的能约束就约束,若是不能就别管了,可不许偏心任何一方,会坏事儿的。”
楚志豪叹了口气,提醒婆娘一碗水要端平,不然容易积怨。
今天他觉得自己更精神些了。
但外头刚下雨过还是很潮湿,他没有出去,就坐在窗下翻看家里边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