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楚袁氏回屋小憩,直接不管儿子了。
芊娆见她就知道耍性子,也不理她,带着孩子去洗了手脸,直接牵回了西厢。
楚扬啥也不知道,还开开心心地闹着要二婶讲故事才肯睡觉。
只不过这时候楚默云却是和爹娘去收拾屋后的空地了。
芊娆不愿意白讲,就唱儿歌哄孩子睡觉。
把孩子哄睡之后,她也趁机进入空间捣鼓药性温和适合孩子用的小药丸。
是药三分毒,问题是这世界里能食疗的局限性太大了。
她只能尽可能减少药量,搭配最好的药材。
好在她空间里的药材质量过硬,能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忙完出来,她把笔墨摆到炕桌上,就坐在炕上继续写话本子。
楚默云抽空过来看了一眼,见孩子搭着他的一件旧衫睡得正香,媳妇儿正专注写字,不由笑了笑。
他进来自己倒了茶喝,与她四目相对,没有闲话转身又忙去了。
芊娆只来得及提醒一句:“注意脚!”
“嗯。”楚默云莞尔。
也得亏有她时时提醒,不然怕是早就露馅了。
但他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为了安全熬到院试那一刻,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提前暴露腿疾已好真相的。
有些事,越想越明了,也越想越后怕。
不知他写的那封信去到京城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京城那边会是什么局面?
他是从不期待抛妻弃子那人会如何的。
但媳妇儿说了,这封信会是一面照妖镜。
能测试到那人的想法,也能看看那边的人反应。
所以,在结局到来之前,他需要维护现状。
看着爹越来越精神,刚才帮忙干活都没有他累的架势,他都想提醒爹也装一装了。
他知道,爹的病在好转。
娘几次对他说,他媳妇果真是有福气的,在带旺楚家。
他当然知道。
从媳妇儿进门第一天开始,他的腿疾就在她的手中渐渐康复了。
媳妇儿自己都说,她是个有福气的人,让他待她好点。
他待她好,又岂是因为她是有神气的人?
这样善良可爱、聪慧大度的媳妇,他喜欢不及,又怎会苛待?
忙了一个多时辰,楚默云和爹把柴垛都转到屋后去了。
楚张氏把晒在院子里的干豆皮翻了面,把楚袁氏喊起来。
又开始了新的两锅挑豆皮活儿。
外婆在灶下帮忙烧火,不时出来翻弄盘箕里的半干豆皮。
大量晒干货,之前买的盘箕肯定不够用,这几天已经追加到二十张新盘箕了。
附近人家在外头张望过许多次,却没有人上门来闲聊。
因为楚张氏早就撂话了。
他们家在弄干货买卖,没空串门儿,也不要来打探,恕不招待。
毕竟是出过两个童生的读书人家。
就算楚默云科举无望,村里人对楚家也还是有些忌惮的。
……楚星河一直到傍晚时才拖着两炉两锅回来了。
“大表哥让我把东西拖回来,在炉架做好之前,这锅也可以先用着。”
楚星河和弟弟、爹一起搬炉子下车时,解释道。
厨房外与东厢那块屋巷已清理干净了,他们直接把两只大炉抬过去摆着。
离水井不算太远,屋角还留了两捆柴备用。
想到很快就能攒更多干货,楚星河心里头都是热的,心情愉快地去还驴车了。
晚饭后,楚袁氏把楚扬喊过去拿了换洗衣裳,就把人又赶回了西厢。
这是要让芊娆负责给他洗澡了。
芊娆嘲弄一笑,也懒得去与这种人争吵。
趁着男人去和爹娘说还债一事,她兑了温泉水给孩子泡了澡。
正好有机会调理他体质。
只不过再晚些,楚袁氏就气冲冲地过来牵走了孩子。
楚星河听她说晚上要把孩子搁在二房睡时,就把她骂了一顿。
人家小俩口正热乎着,你把这么大个孩子搁那里,算啥?!
芊娆自己也趁机泡了个温泉,就在廊下洗衣裳。
楚默云回来,她连忙去帮他提洗澡水,楚默云半路接过水桶提回屋。
如今俩人早已圆房,感情正如胶似漆,自然也不再矫情回避。
芊娆还帮他洗了头,这才拿着他换下的衣裳出去继续洗。
夜里,芊娆将衣料摊在罗汉床上,就忙着给自己先把红嫁衣给裁出来。
入乡随俗。
既然她已来到这世界又嫁了人,婚纱穿不了,这种嫁衣还是要准备一套的。
做为国风爱好者,做汉服这种事难不到她。
做为神医,刀功和针法是她自小练习的基本功,针线活儿也不在话下。
楚默云坐在炕上用着炕桌写字。
抬眼看着忙碌的小媳妇那欢乐的背影,目光不由柔情似水。
在帮小媳妇写了几十个寓言小故事后。
他也开始尝试着将自己所学的道理和常识,用这种小故事的表现手法写下来。
风格既成,要表达什么想法其实很容易了。
只不过在写之前,他还是会与小媳妇商量一下,以什么样的表现方式更精彩。
芊娆就用了大量的可爱化小动物来表达,更容易让小孩子接受。
但也不局限于只此一道,有时也会用孩童、孩子的家人等等。
芊娆裁完自己的衣料,又拿尺来量楚默云,免不得亲昵地闹了一回,才又回去继续裁衣。
布料全部裁出来,银蓝料子也给楚扬裁了一身衣裤,她自己裁了一件半臂,等入秋时好穿。
……第二天清早,芊娆去准备早饭。
楚默云也把头晚泡上的绿豆磨出来,做好糕点胚上蒸。
有了木蒸屉,糕点成块数就大量增加了。
张春山过来时有些晚。
他清早送了一车菜去镇上才过来,也带来了昨天干货的钱。
八百斤货,楚家收到四两银,赚头是一两六钱。
他送趟货也赚到了一两二钱。
这买卖还是很好赚的,大家数着银子喜气洋洋。
之后他又拿出一些散钱,是卖绿豆糕的钱。
也是八十块的绿豆糕,不过被试吃都用的楚星河这边的数,他那边卖到了七十五文。
按之前说好的两文钱三块的价给他,在镇上只能卖到一文钱一块。
也就是付给楚家五十文,他自己赚了二十五文。
抹去的五块绿豆糕,楚家自然不会再算钱。
张春山可不会为了这点小利花半天时间在街上叫卖。
昨天是集日,叫卖才有生意。
但他有远见地向一些认识的店铺推销,得到了几块、十几块、小几十块的订单。
今天就是去送货的。
等接到明天的订单后,才会继续让楚家做绿豆糕。
若是没有订单就不做了。
小本买卖,也要看划不划算,不能亏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