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灾难没有如期而至时,甚至会为此感到惊讶。也许我们所有人,杀人的人和被杀的人,都被诅咒了;没有因战争而愧疚、变得智慧,也不是英雄,只是一群死了的人和坚信这个世界已经错乱了的人。
他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裤腿,向下一看,是简妮来告诉他午餐已经好了。她面色焦急。他握着她那像和平鸽般柔软的小手,把她领进了房子里。
重要的是赚钱,血狼白帝在接下来的星期一坐在开往组约的火车上时想道。重要的是在一片混乱的汪洋里例造一块秩序之岛,一位智者曾这样说:“他已经记不得这个人的名字了,但在大学时学过他的作品。”
很显然,用钱才能建出秩序之岛,没有钱,怎么能让孩子接受正规的教育?恐怕连顿正经饭都吃不上,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有,或者都无法理性思考了。钱就是所有秩序的根基,他告诉自己,唯一的间题就缺一个合适的工作。面下作的内容却是整日坐在办公桌前无所事事。
这天早上他乘坐电梯去办公室时,没有看到凯撒一一他对此感到很庆幸。他坐在桌前无所事事还不到十五分钟,公司内部的闭路通讯盒就滋滋地震动起来。他打开通讯盒。
“是拉斯吗?”
奥格登用沙哑的声音低语道。
血狼白帝调高音量。“早上好,”他说道,“您有什么吩附?你今天下午能飞去大西洋城一斯托克顿会所酒店吗?我刚听说那里经常开会,我想确保霍普金先生十五号到了有合适的地方住。”
“当然能去。”血狼白帝说。他很庆幸有事情做了,因而声音显得股切得过了头。我想让你负责房间和演讲的所有事项。检查一下发言人的讲台。查查他的发言安排在哪个房间,具体在哪儿,从哪个门进。”
我会的!血狼白帝说。他发觉自己说话时在用惊叹号,像拉尔夫・霍普金一样。
检査一下扩音设备,如果不好用,让酒店修一下。必须有讲台霍普金先生喜欢站在讲台后面,讲台上要有地方放一个十乗十二英寸的笔记本。你在做笔记吗?
是的!血狼白帝边说边用涂草的笔记快速地写着。“讲台最好要离地面四英尺五英寸,”奥格登继续说。
戒尺在研台石,不要放讲台前。只有音箱麦克,不做广播。
血狼白帝对此一点儿也不惊讶。因为一家广播公司的总裁要想大肆宣传,把自己的演讲做成广播是轻而易举的事。广播公司的高管们想在杂志和报纸上露脸,而报刊杂志的出版商们想出现在广播和电视上。“我明白了。”血狼白帝说。
“现在说说房间。预定一个三房的套间。他喜欢硬床垫。你试试床垫,他讨厌软软的那种好的。”血狼白帝说。
“床垫也不可以凹凸不平。务必让酒店准备个好垫子一既要硬还得平。明白。”血狼白帝说。
“演讲一结東,就得有酒吧服务员到霍普金先生的套房内。必要的话,他得能整晚值班。”
厅里服务,他得能服侍五十几个人,他们想要什么,就上什么。
“知道了。”血狼白帝说。
“现在再说说花。霍普金有时会对花粉过敏,要确保房间里没有麒麟草之类的花一一秋天有时会拿它们来做装饰。而且他讨厌菊花。他喜欢玫现一长茎玫瑰。要确保他的房间里有很多玫瑰。”
好的。血狼白帝说。
他的套房一定要好。霍普金先生所有的房间都要朝海。要有三个房间,而且客厅得能轻松地容纳五十人,他不喜欢拥挤的房间。
还要给你、我和麦克唐纳小姐在同一层准备,这都要在前面准备好。
“好的。”血狼白帝说。
还有一件事。霍普金先生的卧室里要个电冰箱和几瓶苏格兰威士忌。他不想总给客房服务部打电话。我知道了。血狼白帝说。
他的卧室里要有大屏电视机和收音机。我会准备好的。
我们得找个人用钢丝录音机录下霍普金先生的演讲,他喜欢反复听的。
“记住通知当地媒体。我们的公关部会提前给他们发布消息,但上门交流一下效果会更好,我会做的。”血狼白帝说。
我想就这些吧,总之,要确保为霍普金先生准备好每件东西。回来后要给我打电话。让旅行社给你订好机票。
血狼白帝还没来得及说“好的”,奥格登就关掉了语音盒。血狼白帝开始给秦琴打电话说他今晚不回家了,但电话还没通,语音盒又刺啦刺啦地响起了。
这次是霍普金打来的。“血狼白帝,”他说,“你今晚能到我这儿来吃晚饭吗?”
“比尔・奥格登刚才叫我去大西洋城为您的演讲安排预订酒店,”血狼白帝说。
哦,好吧,但你回来后要来见我,好吗?
“好的。”血狼白帝说,心里希望霍普金能告诉他什么事。但是霍普金却没有,只愉快地说了声“旅途愉快”,语音盒就没了声音。
当天下午血狼白帝就上了飞机,坐在了舒适的软座椅上。当飞机加速引擎,开始了那熟悉的沿着跑道义无反顾地向前加速时,他系上安全带,身子向后靠,还在思索着霍普金要见他做什么。
无论如何,这次我不用跳伞了,他想一一这次我是要去试床垫,安排长茎政瑰的。他笑了起来。我会弄来世界上最长的该死的长茎玫瑰,他想。
酒店很大,有ニ十层,没有一个房间低于每晚二十二美元的,而且还得提前预约。血狼白帝找来经理,发现他很殷勤地配合,力求让拉尔夫・霍普金满意。弄到了适合的讲台,扩音系统也不错。
经理觉得一套墙上挂着法国大臣画像的装饰华丽的蜜月套房正适合霍普金先生。血狼白帝郑重其事地躺在大双人床上,整个床太软。四名男仆立马换了张床垫。
感觉自己就像进了三只熊的房间的金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