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璟抱着手隔着单面玻璃地看着咸志文不住地抓挠头发，指甲里挤满了淡红色的皮屑。
吴国华站起身，朝一旁的付觉示意，推门出去。
纪璟正站在窗边。窗外是城市夜晚的万家灯火，满是烟火气，一条生命的逝去并不影响世界的轮转。
纪璟望着远空的一点，静静思索。
按咸志文所供，当日他想对丁欣悦进行猥亵，之后因为不知名电话的响铃和丁欣悦挣扎得太过厉害而放弃；还有从咸志文办公室出来后，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时间，丁欣悦才出现在校门口的监控录像中，期间只能确定她在学校，但由于很多地方的监控年久失修，早就坏了，没有有价值的录像。
吴国华偏头问：“纪教授，有什么想法吗？”
“那个电话，总让我感觉很有问题。”纪璟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唔”了一声，答道，“还有这段半小时长的空白期，从后面的监控来看，丁欣悦情绪稳定，看不出半小时前曾遭受了猥亵未遂，是什么安抚了她的情绪？或者说是谁安抚了她？”
审讯室外寂静无声，吴国华沉思着，一时间，走廊间，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收集到的丁欣悦的画作原件在哪？”纪璟灵光一闪，“或许从她的画中能找到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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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档案室，纪璟拿起来一副女人的的肖像画。
这幅画，肖似那副著名的《蒙娜丽莎》，人们一直对蒙娜丽莎神秘的微笑莫衷一是。不同的观者或在不同的时候去看，感受似乎都不同。有时觉得她笑的舒缓温柔，有时又显得严肃；有时像是略含哀伤，有时甚至显得讥诮和揶揄。达芬奇的精妙之处在于将眼角和嘴角的部位画的若隐若现，没有明确的界限，因此这微笑才显得琢磨不定。同时，在1993年，加拿大美术史家苏珊。吉鲁公布一项令人震惊的研究结果。她声称，蒙娜丽莎那倾倒无数观赏者的口唇，是一个男子裸露的脊背。
丁欣悦这幅肖像画运用了类似的笔法，女人面容饱满，只是区别在嘴角下垂，是悲伤的表情，眼神似有层层阴影，模糊不清。
纪璟眉头紧皱，低下头仔细打量，吴国华在一旁翻动，没有思绪，也跟着探头过来。
“你看，她眼里是不是有东西？”纪璟带着手套的指尖轻点女人的眼睛处。
吴国华低头，努力瞪大眼睛仔细瞧，好像在某个特定的角度发现了层层叠叠的光影。
他心头一跳，站起身来，出门喊住一个过路的警员，吩咐道：“你，就你！快来把这幅画拿老洪那儿，叫他放大看看这画的眼睛里面是什么？”
警员进来将画作小心拿上，吴国华又一拍他肩膀，叮嘱：“叫他搞快点，急着呢！”
转头，吴国华已经自来熟地搭上纪璟肩膀，“小纪啊，有点东西啊，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他拍拍纪璟的肩膀，“接下来还要你多费费心。”
纪璟颌首，答道：“费心谈不上，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