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梅妻鹤子今何在,不见当年抚琴人
修道的猫2021-01-06 21:462,602

  次日朝堂之上,明夕向西越国君请罪,言说昨晚私自放走君临二人,西越国君勃然大怒,命明夕带罪立功,亲率十万大军向南楚兴师问罪,自此两国边境战乱又起。

  西越伐楚,北汉朝堂之上却是津津乐道,弱冠之年的宇文宣开怀大笑,“两国再起纷争,正和朕意,逐鹿中原,指日可待。”

  后蜀城郊,日暮西垂,一匹马两个人在林间穿梭,脸上洋溢着无以言表的幸福之情。

  “我们快到家了,离别多年,重回故土,不知是否物是人非。愧对臣民,有负重望,还朝之日,必当领携朝政,还我朝太平盛世。”

  美人报以肯定的目光,“你如此有决心,必定众志成城,苦心人天不负。”

  突然,林中一阵稀松之声,一阵清脆的女子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后蜀国君好雅兴啊!没落皇帝就是悲怆,只得在此空口说大话,岂不贻笑大方。”

  君临悬缰勒马,表情严肃,细细辨别着声音的方向,不时毛骨悚然,来着不善。

  “你是何人,既然对在下有所非议,何不现身赐教。”

  一名少女从竹林上空悬直坠落,身轻好似飞燕,落地无声,却击起了周边落叶震荡。

  定睛一看,君临与靖瑶相继大惊失色。

  “芸曦,怎么是你,是父皇派你来的?”靖瑶率先问道,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着磨的神情,高兴,担忧?

  “哈哈,靖瑶公主,你可真是天真可爱,想你南楚已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灭顶之灾,亡国之难来临,你还在此郎情妾意,真乃不忠,不孝至极。”

  君临警觉地看着芸曦,她犀利的目光似尖刀般划过,君临为之一惊。

  “你是何人?”

  “毕竟是做过皇帝之人,还有几分聪明才智,我乃北汉郡主宇文馨,家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北靖王宇文护。委身于南楚做一宫女,实属为国效力,他日我北汉必当扫平中原各国,一统天下。”

  君临大惊失色,面如死水。“素闻北汉郡主,师承名门,一身武艺超群,有男儿不挡之勇,以心狠手辣著称,训练了一个名叫'暗涌'的杀手组织。”

  宇文馨得意一笑,脸上杀气顿起,“既然知道,就乖乖受死,留你全尸,至于靖瑶公主,王兄特命安然带回。”随即丢给她们一封信件,油漆完好无损,并未打开。

  “王兄手书,要你亲启。”

  靖瑶拆开信封,好涓丽的蝇头小楷,“南楚公主风华绝代,善琴棋,工诗书,于各国之中颇负才名,本王倾慕已久,愿与贵国永结秦晋之好。”

  靖瑶看完,不觉脸色微红,将信纸扔在地上,恶狠狠地对宇文馨说:“叫他别白日做梦,我们死生不弃。”

  “皇嫂站远点,免得飞刀无情。肃杀令一出,保叫你人头落地。”

  宇文馨显然不想再徒费口舌,林间突然闪现出六七人,全副武装,手持弯刀,以极快的速度,交错向君临攻击,即使君临有万夫难敌之勇,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于下风。

  宇文馨看准时机,飞刀腾空而起,“噗哧”一声,鲜血四溅,刀刃从喉间旋转而过,身体应声倒下,飞刀淬有剧毒,中刀者必定回天乏术。

  “为什么?你走了,让我怎么办,我欠你的太多了。”

  靖瑶苍白的脸,微微一笑,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君临的白袍衣袖上,像一朵妖艳的梅花扩散开来。

  “为君苦守,待君如厮。”靖瑶吃力的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话,“我从未骗你,至始至终如此,本无意于你的皇权,国家,只愿与你缔结连理,做一平民夫妻。”

  说完最后一个字,靖瑶紧握君临的手垂下,双眼禁闭,沉沉睡去,永远也醒不来了。

  “我知道,是我错怪你了,有愧于你。”君临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在竹林间回荡,伴着不远处山间泉水叮咚之音,清脆绝伦,痛彻心扉。

  “偏爱杨柳木,管得落花无。待君如初,死生契阔,朝夕相伴容颜老,绿水人家乐逍遥。”

  君临一听,心如死灰,这不是那夜靖瑶写给自己的信吗?信中说当夜亥时城外五里坡亭台相见,携手天涯,做一对平民夫妻。谁知当夜等来的不是意中人,却是南楚皇家卫队的追杀,自己死里逃生,又遇黑衣杀手的暗杀,幸亏西越女将军相救,才幸免于难。

  “你还不知吧,那封信出自我的手笔,看来我模仿靖瑶公主的笔迹所写之信,你深信不疑,也让靖瑶含冤而死。”宇文馨轻蔑的笑语,犹如腊冬寒霜,给人彻骨冰冷,君临仰面叹息。

  “你我无仇无怨,何苦如此害我?”

  “你还真是天真,位及后蜀新皇,不思进取,难道天下君主都要如你这般?你我本不同,不是朋友,便是仇敌,我怂恿南楚皇帝灭你后蜀,现如今西越兴兵伐楚,还不都是因为你,中原诸国大乱,我北汉必将以秋风扫落叶之逝,一统天下,还黎民太平盛事。”

  君临爽朗一笑,“如尔等心狠手辣之人,何以一统华夏,令人臣服。仁者无敌,你们终将失道寡助,自食其果。”

  “任你如此巧言令色,成王败寇,自古通理,现今令靖瑶为你惨死荒野,你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何不自裁,落个干净。”

  君临抱着躺在地上的靖瑶,用衣袖拭去她嘴角的血渍,修长的手指从她苍白的脸上划过,“你若有心,请将我俩葬于一处。”

  他捡起地上的长剑,双眼紧闭,横于颈前,随手一挥,了无牵挂。

  “蝼蚁尚且偷生,堂堂七尺男儿如此轻生,愚蠢至极,你这样死去,岂不是让靖瑶为你枉死。”

  一支冷箭穿林而过,打掉横于颈前的长剑,明夕冷眼看着君临,“看你这样,哪有当年打虎少年的气魄!”

  夜幕降临,冷月透过林间竹叶,洒下斑驳亮影,明夕一身银白色铠甲,手握长枪,透着丝丝寒气,立于马上。“北汉郡主,若有兴趣,请到我军营详谈如何?不远,距此不过百里。”

  宇文馨气愤地看着明夕,辛辣的目光从明夕脸上扫过,“今日别过,此仇我记下了,后会有期。”转眼间,几道黑影消失于夜色中。

  明夕下马,走到君临身边,“你怎么这么糊涂,身为一国之君,如此没有担当。”

  他面无血色,只是紧紧地抱着靖瑶,喃喃自语,“我有愧于她,现在又要欠你的恩情。”

  “欠我!还记得十年前你从虎口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吗?那时的君临文韬武略,意气风发……现在我们两不相欠。”

  他看向她微微一笑,“两不相欠!你做你得西越大将军,我当我的后蜀平民,中原诸国,谁对谁错,任凭后世评论,一切不过是酒馆茶肆里的笑谈。”

  至此梅岭草庐外,寒山夜雨时,秀林落木间,空谷石阶行。

  “皇上,跟我们回去吧!后蜀不能没有你。”

  “这里没有皇上,也没有君临,只有山野农夫林和靖。”

  叶辰依然固执的侯于草庐外,迟迟不肯离去。无奈,君临打开门,扶起跪在石阶上的叶辰。

  “我不是一位好皇帝,后蜀的百姓就靠你了。你们走吧,世上再不会有君临这个人,只有以梅妻鹤子的林和靖。”

  次年,后蜀新帝叶辰继位,南楚向西越俯首称臣,北汉趁次战乱将息,两国无力还击之机,大举进兵中原,从此中原诸国混战才刚刚开始。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屋前风铃响,终虚一梦中。为你单衣绣梅花,笑拨七弦琴斜榻。

  草庐后,一位身披粗布麻衣者,对一孤坟,抚琴独奏,琴音如泣如诉,引来梅花落雨,白鹤朝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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