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很多种错过,尤其是多年后男女主见面了,结果一个转身另一个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或许只是隔着一条街,反正瞎了就是互相看不见,于是重逢变成擦肩而过的桥段在各大感情类小说中屡见不鲜,让人心碎。
于史宋而言,最让她心碎的不是擦肩而过,而是我在礼堂,你在来礼堂的路上,结果你中途回家了留我一人苦苦等候。
在接到卫北定电话的时候,史宋正坐在校门口的面店摊上嗦着面条,旁边站着个鼻青脸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青年人。
史宋按下碎裂的手机屏幕上的绿键接通电话,没等那边开口就抢过话头,气鼓鼓的说:“我被绑架了。”
说完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蛋,又瞪了一眼旁边的青年人,“说好的礼堂彩排呢!我等的花都谢了,准备回家找你算账,结果一出校门就被人抓了。”
史宋这话说的不假,她在礼堂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人来,直到礼堂的保安过来锁门她才知道今晚的主持人走场彩排取消了,她扑了个空。
行吧,毕竟她没和卫北定提前说,他也不知道史宋在礼堂等他。只是不论她如何小心,一出校门还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虽然对方穿着整齐,模样也算周正,但的确是个生面孔,她脑子一转就知道这些人要么是她爸妈派来的要么是霸总那边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史宋估摸着是霸总一方。
她正因为没等到卫北定而神色郁郁,不大能提起精神转身想走,结果对方的眼力见实在不行,拦住她路弓腰谦卑的请她上车,史宋不大想搭理他,将口袋的Q艺揪出来放在肩头,转了个方向继续走,“改个剧情,就写我包里有还有一百块。”
Q艺抓着史宋的马尾,为难的说道:“当代高中生一百块太多了,只能改写成十块,不能再多了。”
“?”史宋饿的慌,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十块钱吃什么?”
“你饭卡不才充的钱吗?吃食堂啊。”Q艺说。
“饭卡在卫北定那……他好像先回家了……”史宋凄凄,转身发现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为首的是刚刚请她上车的青年人,他后面跟着三个人,个子高且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她扫视一圈后收回目光,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别跟,再跟就报警了。”
“我们家总裁请您一聚。”青年人梳着大背头,发胶将头发固定住,风吹而不动,“请上车。”
“你家总裁关我什么事。”史宋一想到那个总裁的霸ba王硬ying上弓,就让她有些反胃,“滚开,别挡道。”
“史家小千金,别闹了。”青年人堆着笑脸,后退一步挥手让三个保镖上前,“到时候动粗弄伤了你,就不好了。”
“呵呵呵……”史宋低看了眼手机,手指按了紧急救援一号键拨通了报警电话,“嘟”的一声还没响完就被其中一个大个头眼疾手快的抢去砸在了地上,屏碎手机关机。
“?”史宋看着落空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裂的手机,皱眉侧头那个彪形大汉很是不解的问道,“你有病吗?”
大汉被她这么一问少有表情的脸上腾的红了起来,但仍旧冷硬着脸,“不可以报警。”
“你们绑架我,我还不能有点自我防范的意识?”史宋被气笑了,肩头的Q艺瞧着情况不对,顺着史宋的衣服往下爬,爬到一半被她揪起问,“钱变出来没有。”
她和Q艺的谈话会自动屏蔽纸片人,在他们眼中史宋只是保持着站着的姿势和他们对视着。
“不是绑架,是请您一聚。”青年人理了理领带,在后面圆着场,“令尊令堂也在的。”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史宋没了耐心,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手机,“不去。”
话刚说话,三个大汉将她一围,拎胳膊拎腿将史宋往肩上一扛,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加长林肯驶过遮挡住路人的视线,青年人开门,史宋被扔在后座,随后几人迅速上车将门一关。
史宋有些恼火,坐起揉着被压到的手腕,眼神凌厉的扫过这几人,跟Q艺说:“钱不要了,给我变把美术刀!小的。”
Q艺:“法治社会,你悠着点……”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里面一阵打斗声,时不时有男性嚎叫的声音,史宋拳拳到肉打人只打脸,直将青年人揍得两眼冒星,鼻子流血,嘴角裂开口子才停手。车厢空间虽大但对于三个壮汉级别的保镖而言实在难以施展拳脚,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了娇滴滴的小姑娘,动手的时候更是有所顾忌,被史宋阴了裤ku裆,疼得脸色发白,张口无声呼喊着。
车突然停在路边,史宋手持美术刀,锋利的刀尖抵在青年人的脖颈儿上,车内的几个大汉纷纷将手举过头顶,史宋喝道:“你们几个给老子蹲在车里别动。”
说完,拽着青年人下了车,因为个子不够高又怕行事嚣张被纸片人举报,她这样持刀行为说不清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反正为此去一趟警局不划算。
总之,她又踹了青年人一脚,才放下手中的刀,奶凶奶凶的说道:“我饿了,找地方吃饭。”
青年人实在没料到史宋看起来丁点儿大,两只胳膊两条腿加起来还没他一条腿粗,谁能想到力气还挺大,打人也够狠,专挑刁钻处易留印子的地方打,好在他的发胶喷的多头发的型还保持着,听着这位不大好搞的小祖宗要吃饭,立刻上前说道:“总裁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准备与您共度。”
“闭嘴。”史宋抬脚又给了他一下,往马路对面的小面馆走去,点了碗青菜面加了份荷包蛋。
“你现在在哪。”卫北定在电话的那头问道,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在离开你心里的路上。”史宋秉承恶心不死你的理念,专挑些儿网络古早情话说。
一旁的青年人,默默将于史宋通话的男生在心里做了个重点标记,准备回去成册向总裁报告。
“那……还能转身走回来吗?”卫北定順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能。”史宋被憋的一口气没能喘过来,咬着青菜榜子,“今晚给我留个门,晚上迟点回去。”
“要帮忙吗?”手机中传来窸窣的声音,将他说的话盖住了,史宋在马路边上虽然人不多,但也没能听清那句话,她刚准备问,手机就闪了几下屏然后屏幕黑掉再也没能打开。
史宋有些抓狂的挠了挠了头,把手机往青年人的怀里一扔,“修好,我不要新的,就要这个。”
毕竟是原著史宋的手机,虽然里面干净到连通讯录都是空的,但史宋总觉得这手机是个重要的物件,不能换。
青年人接住手机,面露难色:“……”
窝在史宋口袋的Q艺感知道史宋此刻易怒易燥的情绪,噘嘴思考着导致她情绪不稳的原因,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贫穷且不能不面对剧情的悲惨。
它想了一下今晚的情节,不知道是该为史宋默哀还是为霸总点蜡烛。
——
史宋第二次见史父史母的时候,两人都很是憔悴,发根已是全白,脸上的纹路极深远超这个岁数的苍老,两人身上所散出的颓废疲惫的气息实在另儿女动容。
史宋想,原著那位怕就是见到自己的父母如此这般,也就只能选择性妥协了,十六岁的少女含着泪呜咽半宿才被人放过,浑身青紫,面色苍白……
客厅极大,装饰得富丽堂皇,吊顶的水晶灯明亮的晃人眼,屋中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在其前面是LED的缩放屏,视线再往远处延伸考验看见落地大窗倒映着房内的景。
她脱鞋进了客厅,一位人儒雅的老管家帮她换上带绒的拖鞋,接过她的书包和脱下的外套,礼貌的躬身请她入内。
“宋宋。”史母喊她,手捂着脸几欲落泪。
史父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女儿。
只见这两人,未见那位霸总现身,而她又颇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有些脑壳疼,问Q艺:“你说我是演一段孝女卖mai身图,还是黛玉葬花图?”
“黛玉葬花,恐怕不适合吧。”Q艺回道。
“那黛玉哭父母图也行,让他们膈应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史宋点头,觉得这法子挺好。
“你不如直接可云找孩吧。”Q艺在史宋的口袋里模仿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史宋嘴角一抽,按住口袋中过分活跃的蛋,“我不想去精jing神病待着。”
“可也不失为一种躲过今晚的好法子啊。”Q艺挣扎的从将脑袋送出口袋,大口喘息着,“医院的床可能冷,医生可能凶,但也好过……你懂的。”
“您可闭嘴吧。”史宋将它的脑袋按下去,调整了下情绪,忽而泪眼朦胧,深情的喊了声“妈妈……”就扑了过去。
Q艺身子一抖:艹……太恶心了。
“宋宋啊。”史母起身,抱住扑怀而来的史宋,两人相拥抱头痛哭。
Q艺恶寒,捋顺了竖起的毛,戳了戳史宋的腰,仰着脖子嚷嚷道:“够了啊,你这戏太过了!”
正哭的梨花带雨的史宋:“……”
史宋:我的四十米大刀已经拿出,让你先跑三十九米 。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