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的烛火昭示着不一般地时日,今天是大年夜,我由于偶感风寒被特许足不出户,而赵云自是要去向刘备老板报备的,顺带让张飞逮到个人醉一回,但是结果出乎我的想象,他居然这般早就回来了……
“何以这般早归?”我有些疑惑的问道……他缓缓退下裘袍,带着外面冷冽的气息将我搂在怀里,有史以来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地捂住和伤痛,我的心颤抖了,手抚上了他的背,缓缓抚摸轻哄着……
“告诉我,发生何事了?”我缓缓抬起他埋在我发中的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温柔体贴地问道,我最心疼他这般大男孩般受伤的眼神……
“主公醉了……”他的声音埋没在我的肩头,我心头一颤,附上他的头给他最大的安慰,“三哥亦醉也……”
“独独子龙无醉乎?”我淡淡地问道……
“主公与三哥相拥而泣,大家皆痛哉二哥,手足若失去,何以完全,主公痛呼道该是同生共死,若非军师苦苦相拦,主公怕是……”我感觉到了他深度的恐惧……
“不怕!主公兄弟情深,不过团圆之日未得手足齐全,心伤怜命矣,主公大志未筹,弟仇未报,断不会轻易殒命……”我缓缓揉着他的后颈仍他放松开来……
“二哥泣泪满目,捶胸顿足,大呼自己无能,未能为二哥血恨,子龙虽未四弟,亦未能举兄旗复兄仇,枉复二哥之恩……”赵云的声音渐渐转为对自己的责备和痛恨,我心一抽一抽地疼……
“君子复仇,十年不晚……”我捧住他的脑袋,深深地看尽他的眼睛,“大丈夫在世,有可为有不可为,痛兮悲乎有何用,倒不如长久计划,何怕未有时日?”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犹豫,我看出了他心中的混乱,对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他僵硬地脸部线条一松,头抵在我的颈窝,深深地一叹息……
“今日相聚,主为二哥留席,却独独不见其人,空有感伤……”声音已经开始平复了,好现象我低低地笑着看着他埋下的头,虽然他只给我看他的头顶,但是又有多少男人愿意将自己脆弱的时候暴露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我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终于明白妻子的责任,有的时候还要充当知心姐姐甚至母亲的职责,但是只要是他我一切都愿意……
“军师极力劝谏主公登帝昭权,奈何主公迟迟未肯低头,誓言不为二哥复仇难对天下,亦愧对昔日桃园之义……”
“有军师在,子龙无忧……”我耐心道……
“怕是怕主公一心雪恨……”
“如何?”
“穷兵而上,难免受挫……”赵云幽叹……
“嗯!”我淡淡应道……
赵云发亮的眸子瞬间被疑惑覆盖,大有询问我为什么这么冷静的意向……
“天命难违,主公帝王之相,有军事辅之,众将佐之,即便登帝也是民意所向,何况曹丕篡权,天下骂之,故而子龙有何忧虑?为弟复仇实乃情理之中,若是主公背理而为,大有忠臣良将可劝之,亦有何惧怕之?”我缓缓盖上他的眼睛,然后再缓缓松开手,“不许再想,只许休息,否则子龙大可与三哥宿醉,不过梧卿定不欢迎之……”
赵云微微牵起的嘴角让我心头一热,手缓缓滑向他的外衣,缓缓将他们剥落,知道厚厚的锦被附上自己和他的身体……
其实赵云的到那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足月余,刘备便在民意臣意之下,登帝了,拜诸葛亮为丞相,但是赵云却好似越来越不安了,我深刻地从他在书房捧着书简却是半刻都未曾看尽一片的神情上读出了他的心思……
“主公意图攻吴,现下形式,不利乎,奈何也?”
我为他披上一件外套,在缓缓挑了挑灯芯,“子龙尽可尽臣道便可,至于主公之意,若无能为力,为臣者当极力而为,力免有失即可……”
赵云在油火下恍惚地脸一怔,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以作鼓励,而我的计划也可以悄悄进行了,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赵云进攻劝谏的时候,我却造访了张飞时常去的酒楼,可惜却没有碰上半个人影,甚至连时常来为他买酒的张达或是范强也没有找到,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保不定当张飞得知刘备要攻吴的时候,张飞就开始摩拳擦掌急急准备了……
“该死……”这种事我怎么可以拖到现在才来办呢,如今这个场合要向他要人他铁定是不会给的了,我不禁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夫人……”就在自己懊恼的就要转身上轿离开之际居然听到一个让我再熟悉不过是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回转身,却见从轿子里下来的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花的话,应该是马云禄,“夫人许久不见,却是愈发青春永驻……”她的声音居然变得轻轻柔柔,笑得也乖乖巧巧,连步调也变得淑淑雅雅,天哪果真是脱胎换骨了我张大了嘴巴……
就在自己震惊的同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施了迷魂药居然就这么跟着她走了,然后在我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两个壮汉死死的守着,那一瞬间地无助和被背叛的让我几乎疯狂了,但是歇斯底里却已经没有效果了……
我只能苦苦哀求,可怜兮兮地将用自己衣服写下地书言麻烦门外的两个壮汉交给他们的主子,三天过去了,没有动静,我只能再写,在苦苦求着他们交给他们的主子,然后又是三天,还是没有动静,我在失望的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一丝希望……
马府闺房中,“日后收到此物大可化为灰烬,不必禀告与我……”女人一脸的狰狞,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如此温柔,那个女人又不在他的身边,而那天他又触怒了刘备,自己适时的出现至少会让他有点感激吧,但是他却是不加理会……
“可是,小姐,此番……此番乃是血书……”
“血书?等等,拿给我看看……”
“小姐……”丫鬟看见马云禄的手在抖……“管家适才有言,张将军遇害,府上人人披孝,让小姐准备一下……”
马云禄突然手上一松,锦书飘落,她的身子也颓软地趴在了地上,“告诉我张将军为何人所害?”
“听说乃是帐下张达、范强二人……”
马云禄猛地脸一白眼睛无光,她又做错了,大错特错了,这回没有人会原谅她了,呵呵……她笑得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