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见笑了,天下相似之人千千万万,恒河沙数,奴婢不过有幸与贵人有貌似之缘罢了……”
“不不不……”吕蒙打断我的话,“貌似者不甚,神似者更少,何况神似品貌皆同者,可谓无二……”
“呵呵……大人风趣豪爽,可算奴婢高攀了……”我淡淡道,“小主已去有时,奴婢自当紧随其后,以防不时之需……”
身前的男人缓缓挪开步子,尽管眼前的光线瞬间光明了起来,但是他给我的压迫感还是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小心谨慎地从他身边缓缓而过,眼见就要脱离他的控制……
背行地他突然,“梧卿……”
“恩……”心事重重的我下意识地一声回应在瞬间让时间静止了,我的脚步再也动不了,脑子一片空白嗡鸣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男人笑如春风……
够了!心里低低地想着,他提脚,再不步履惟坚,依旧潇洒,步伐轻快的同时翩飞了衣脚,带飞了发丝……
惟有我在心脏沉甸甸的时候失去了心跳,缓缓地走下台阶,脚下打飘,身子却沉重得似铅,那个笑容……我不禁抬起了头,春风洋溢起一阵阵花语,让我的视线模糊了起来……究竟是谁欠了谁的情债……
曾记得,我被包围在厚厚的貂裘下不顾丫鬟的阻止,踏着厚厚的积雪探着脚尖扶着枝条低低深深地嗅着雪梅的幽香……
“梧卿……”依旧是同样的深情……
“嗯……”我心虚地转身,躲闪着他的眼光……
眼角瞥见他轻轻的一挥手,梅数上的积雪伴着脱落的梅花花瓣伴着冷冷的幽香瞬间将我包围……我欢快地转着舞着伸手感受雪融于手心的感觉,清清凉凉的播种在自己的心头,抽走自己手心的温度……
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丝寒意因为他无处不在……懒懒地躺在他的怀里,看着纷飞的雪花,突然觉得自己从没有这般浪漫过……回头与他四目相接,深深的情意春风化雨丝丝滋润心头……
如今雪早化梅调零空有百花争春,却不知故人何处?
那种温暖如阳的感觉再次来到自己身边,却为何不是他?他究竟在哪里,是不是亦如我思念他般思念我,还是……我的心告诉我不能再多想,越是相信他越是心头猜测着,一万个万一勾绘出了无数个无眠夜晚……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装在哪里才安全,才不会时刻如钢刺般扎着自己……
缓缓靠着桃树,落英缤纷,无限美好,只是孤一人……
“站住……是英雄就给我站住……”
“站住……站住……本主命令你给我站住……”
“等我逮住你,哼……乎乎乎……”鲁班扶着身边的桃树狠狠地喘着粗气……好小子,看你王哪里跑……
周循轻点脚尖,稳稳落在最高的枝头,淡淡地底下的红裙女孩如同无头苍蝇地到处乱窜……不禁皱眉,砖头撇开视线,目光缓缓落在不仔细看就被粗壮的树身挡住的人,那种落默那种淡淡的忧情深深的伤,就像曾经的母亲和姨娘,只是她的痛有着穿越时间的穿透力。明明在同一个地界同一个时间,他却觉得那种痛苦似乎遥远地无法触摸……
于是他轻轻蹬着树枝从枝头跃下,缓缓落地,不带声音……
鲁班一扶袖子,正狠狠的埋怨的时候,眼尖的她一眼就瞧见几乎与白色梨花融于一体的人,除了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她也险些被这些分乱的花给遮了眼睛了,早就跟父亲说过要砍了这些碍眼树,却被母亲训斥了好几次……
眼见那小又要开溜。鲁班赶紧追了上去,“等等……等等……子无耳乎?”明知道自己腿短……
周循哪里理会她,径自走着不吐一字……
看着两个大人物转过透花窗的白色墙就要转过来,我缓缓转过桃树粗壮的树身,往里头走去……
“你们……”我有些惊讶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神清气爽一身洒脱的周循还有那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鲁班……我不禁掩嘴偷笑,丫头一个眼神快而准地朝我飞了过来,我假装怕帕的垂着头,在她就要发作的时候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眼神示意她王外面看去,下丫头身子左进右出的,“何事阿”显然她已经没有了耐心……
什么?还好意思问,你这么小都思春了,何况大人们在这个抒情的季节难道就不该干点浪漫的事儿?“你们学者点!”
我拉着不识趣的鲁班就往后退掩身树后,周循微微皱眉,但是他还是很注重场合地选择了回避,不过他是懒懒地后靠着树干假寐养神,而我和鲁班则是纯粹的偷窥……
想知道平时冻着一张脸的孙权是怎么样子的柔情,这个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鲁班看清来人在惊讶的同时也骨碌着眼睛算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眼睛拉着身子不住地往前冲着,真担心她就这么给暴露了……
“大人勤政为民,实乃吴人之幸……”步夫人在孙权左侧下缓缓地走着,气度高雅,质丽清秀……“只惜日夜操劳,妾身实乃心忧其中,唯有烧香敛佛,祈求苍天怜子,保天下顺平,大人永寿……”
“夫人有心了……”孙权温柔地抚着步夫人的手背……
“只求大人得偿所愿,天下同归,妾身甘愿日夜供奉神灵……”
“夫人之心为夫甚感于怀……”孙权缓缓揽上步夫人的腰身,配合着她的步调,倒是有老夫老妻的契合,“今日花好人美,大事不提也罢,好生享受一番如何?”
步夫人颔首,一脸的幸福……
“来人,备茶点……”
“是……”
“夫人,且于亭上观景如何?”
“妾身不甚之幸……”
看着一对夫妻缓缓沿着假山石碣缓缓而上,被花瓣铺满的台阶带着花瓣的丝滑,在步履下轻轻飘飞,香气萦鼻……
“不好……”鲁班仰头看着顿然说道,我诧然……
周循的声音缓缓传入我的耳朵,“登高而望,无可逃脱……”他的眼睛缓缓地朝向我们这边,“此地不宜久留,在下先走为妙……”说完一拱手,但见长袍掀飞,人已经在五丈开外……
“等等……”鲁班松开我的手,就要跟过去,走了两步,回头道,“卿先回去,待我将那小子捉拿归案……”
我掩鼻低笑,挥挥手道,“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