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昏眩未得清醒,周围的风声已经消失,敲门的声音倒是震得我耳膜发疼,这让我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回来了,是种欣喜是种恍惚忡怔,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件事我似乎可以确信那就是我似乎可以在地界上随意穿越,瞬间转移……我的脑门猛然一怔,真是神乎其神的事情……扶着桌沿慢慢立起,闭了闭眼,脑子还是一片模糊,莫非是给风给吹傻啦……我自嘲……
一开门便看见甘氏贴身丫鬟那惊慌的表情,什么,阿斗居然一天不吃东西,还哭闹不歇,我一听,脑门顿时清醒很多,也顾不得太多疾步随着丫鬟朝着甘氏的屋子走过去,一路寒冷冽冽,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披风早在华容道山上就掉掉了,不禁紧了紧领口……胸前还残留着一丝擦破的痕迹,虽然不很明显,我皱眉,居然差点被暗害了,难道自己被人发现当成了妖怪,我嘴角僵硬地抽搐着……
看来我还是有孩子缘的,看着阿斗的笑脸,我得出结论……这让我不禁想起了曹叡,他也喜欢这样眼睛晶晶亮的看着我蠕动着三角形的嘴巴嘟囔着只有他自己听的懂的婴儿语言……一个不经意的一瞥,我看到一旁暗暗垂着腰际的甘氏,就要开口,甘氏却摇了摇头,口中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一场赤壁之战将建安十三年的十二月轻易的带过,虽然不是很清楚甘氏是在建安十四年何时去世的,但是从刘备是十月份就迎娶孙夫人来看,甘氏应该活不过几个月了……我暗暗地惋惜心痛着……
“梧卿?”甘氏的呼唤将我的神思猛然带回,我疑惑地看着甘氏,孰想她居然食指指着自己的右耳示意我,我一愣,不明所以,呆了半晌猛然想起,将怀中不知何时睡眠的阿斗放在摇床里,这才错乱地摸着自己的右耳,脑子猛然一怔,我的耳钉呢……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放着放着就在某个地方卡住了,我脑中一白,就在自己擦着肩膀拭泪的时候,耳朵上的一痛,我的眼睛猛然放大,一定是那个时候……我暗暗蜷曲了双手……
“梧卿,安好?”甘氏眼见我不一般的表情,忧虑地问道……
我摇着头,“恐昨夜受寒,头疼脑热……”一手扶额……
“当念己顾身,多歇息矣……”甘氏一脸担忧,挥手招来丫鬟示意扶我下去,“切细心调养,勿忧心伤神……”我感激地点头,无言地看了甘氏一眼慢慢转身随着丫鬟离开,背后还传来甘氏微微的喘息声音,脑子里混混的一时间都不是到自己想要干什么……
军帐中,简单的布置有序归列间可见主人气度实力的不一般……
借着灯火,一名优雅的男子卸下盔甲,刀架上的佩刀虽然被刀鞘掩盖了寒光,但就是那刀鞘上的纹案也让人心中寒气淡淡……但见他就坐于案前,细细地观察着这件被自己射下的披风,淡淡的白色毛皮在要一点灯火中相应成趣,暗光幽幽,别有味道……伸手抚过,手上一个触动,他不禁抬起厚实的手掌,上面一个小圆点星辉熠熠,从没有见过的材料,右手食指和拇指一个契合的动作,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头上尖尖的虽然不长想要扎破皮肉还是简单的事情,是头饰还是耳饰抑或是带毒的暗器,他不禁为自己的最后一个想法而大吸一口气……暗暗观察着自己的手掌,淡淡的血痕,看来只是一个装饰品……他心里一动,没有把它给丢弃而是包起来放于胸口……收掉案几上的披风,摊开冰凉的书简……
在烛火跳动中,一个执简端坐的身姿煞是好看,淡淡的烛火下照亮了侧脸,柔和了刚毅的线条,明媚了俊逸的脸庞,挺俊了刚毅的鼻梁,点亮了黝黑有序的黑发间跳动的亮光……
一夜无眠,居然弄丢了美美给自己的礼物,这可是我和美美这些年来感情的象征,也是我对现代最有记忆的一件东西,要是让美美知道了,她会不会揪着自己的耳朵大叫,联想到她跳脚的表情心里就好笑,笑过之后心里纠结得厉害,但是情势所逼,我也没有办法……
大清早一开门,丝丝冽冽冷风直冲入怀,但是异常清冷干净,比起屋内碳燃烧后的污浊,我或许应该是更喜欢这种感觉吧……遥遥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薄雾中矗立着,我心里一动……转身进入屋里,打开柜子将折叠平整清洗过现在还散发着淡淡皂荚香味的白色披风捧在手上,小心地关上柜子……
“将军……”我伸出双手捧起披风递到他的身前,赵云眼睛低低一瞄,面色不变……
“多谢姑娘……”赵云接过披风,语气不详,许是雾气有点重,感觉中模糊了他的声音……貌似该言谢应该是我……我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貌似这个小动作不是很雅观,不过赵云自动忽略不计,眼神不动,没有波痕,不是冰冷也不似亲切,这倒是让我很难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开口了……
正想开口,身后的脚步声让我不禁回首,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让我慌了一下,感情赵云是来等主子的,我叹舌,看着刘备和他身后的两个兄弟,我隐有要落跑的感觉,请了个安找了个借口便开了溜……
听不清赵云说了些什么,倒是那边张飞还扯着嗓子叫道:“子龙何以不得挽留…………哈哈哈……”厚实的胳膊搭在子龙的肩膀上,笑声可大着呢,也不知刘备轻轻训斥了些什么,几个身影渐渐消失掉了……心里也是翻腾了几个咕噜,隐约觉得他们是在说自己来着,一想到这背上就芒刺遍布,心里莫名的心虚和害怕起来……
“害怕什么……偶有不是汉奸……”我低低的对自己说着,右手习惯性地朝右耳垂摸去,以前很喜欢冰凉的耳钉在温热的耳垂上的感觉,手上一怔,我撇撇嘴,“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唉,要是能找到它在的地就好了……”右手滑落下来,抚过胸前的新披风的结扣,难得上次扣得标致,居然给射穿了,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家伙,若是找到他,哼……我攥紧结扣,“赔我耳钉……”眼睛放远,穿不过层层薄雾,倒是雾里看花,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