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兵出祁山,便派参军马谡去把守战略要地街亭,并指定王平为马谡的先锋。马谡察看地形后,决定舍水上山。王平一再劝阻,马谡不听。后来蜀军水源被张颌切断,粮道被截断,并被张颌纵火烧山,蜀军大乱而败,士卒离散。只有王平领着己部千余人虚张声势,以此断后,收拾败军徐徐而退。
而与此同时,赵云、邓芝由于兵弱敌强,终在箕谷失利,而赵云随即聚拢部队,顽强守住箕谷,因而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得到主力失利的消息后,部队应时撤退,赵云决定要亲自持枪断后,邓芝几番急劝,赵云都是硬如磐石,架势气势都堪比当年曹军救幼主之时,眼神冷冽,表情如同即将发吼的猛虎,邓芝见劝阻无效,只好拍马带着部队先撤退……
不足半个时辰曹军追击而来,狭道空敞,但见一银盔银甲白须老将稳驾白马,一杆银枪在日光下光芒寒烈,直指领军之将,一声冷吼,“赵子龙在此,谁敢过乎?”
未及出手打头的几位举旗兵士慌乱落马,军旗打倒,一时间军心惶恐,赵云眼睛微眯,肃杀之气爆发的瞬间,枪头直指唯一一个没有颤抖的军将,“尔等熟敢枪下见真招?”
被赵云直指的将士只是咬着颤抖的牙齿强撑着这才没有太过于失态,这会儿已经是冷汗肆意,脸色发白,眼神涣散,哪里还敢上前挑战,手忙脚乱地调转马头,“撤退……”
令声刚下便是一阵扬尘,看来逃跑远比追击要有效率得多,赵云一收银枪,提于身侧,单手执缰神,一夹马肚迅速沿着撤退方向疾驰而去……
“丞相,末将有罪!”邓芝单膝跪地……
“街亭军退,兵将不复相录,箕谷军退,兵将初不相失,何罪之有?”诸葛亮一见回来的兵卒秩序无乱,便大叹起来……
“云身自断后,军资什物,略无所弃,兵将无缘相失。全仗将军之能也!”
诸葛亮摇着羽扇抚着胡须点了点头……
不过半晌,赵云便归,不愧是好马好将,丰姿神伟,英气十足,毫无狼狈之态……
赵云翻身下马,诸葛亮便高兴地上前执起赵云的手,“此番将军领先无乱,实乃大帅之表,军中尚有军资余绢,以赐将军如何?”
赵云立马单膝跪地道,“军事无利,何为有赐?其物请悉入赤岸府库,须十月为冬赐。”
听完诸葛亮将其扶起并大叹其善其能……
看到赵云的气度再反观马谡的行径,诸葛亮是大痛于心,马谡由于深知自己失败后果的严重性的,于是便畏罪潜逃,而身为丞相长史的向朗碍于情面和爱才之心,知情不报,事泄后导致其被罢官在家赋闲达二十年之久直到诸葛亮过世。而马谡最终也被缉拿归案,并被诸葛亮处以极刑,可惜的是还没有来得及行刑,马谡便在狱中病死了。
诸葛亮自感愧对刘备临终嘱托,又自愧用人不善,所以揽袖大哭了一场,这便是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历史真相……
随后诸葛亮上表请后主自贬三等,由一品丞相贬为三品右将军,而王平也因功破例升为参军,统五部兼当营事,进位讨寇将军,封亭侯。但是一心有难同当的赵云就有些无辜地被贬为了镇军将军……
远在成都府上的我终于在大半年的战争后收到了赵云那弥足珍贵的来信,虽然被贬,但是丝毫不见一丝抱怨之气,这让我在对他有些怒其不争的时候也不禁也感慨赵云的胸襟气度堪称男人的表率,难怪一向性刚简,不饰意气,不得士类之和的邓芝会对他马首是瞻……
这不得不说是我的一大骄傲了,我几乎很多个夜晚都是捧着那封信贴着胸口才能入眠,感受他的气息,冥冥之中我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神采……
第二日,我意外的接待了邓芝邓将军的夫人,那是一个简朴的女人,年纪不必比赵云要小,但是挺会过日子,据说邓芝家里一向过的拮据,她拎着一小坛子酒用布纸裹着自家腌制的肉干,笑呵呵地对我说他家老头看她什么都不顺眼,就这习惯还是挺和他口味的……
我在邓夫人的目光下闻了闻那坛子酒的味道,很淡但是很香,再看向邓夫人,那笑得越发发皱的脸似乎多几分幸福的光彩,大呵呵地指着我笑道,“实难料到赵将军夫人竟是如此光景,真是羡煞一干老妇啊……”
我只好干干地赔上笑脸,“过奖了……”
“老妇可不是赞你,汝等相貌,日后少不得独守寡居,多道是将军深情,只怕日后将军少不了安置……”邓夫人拍着我的手背好心地说道,却被我打断了……
“此乃梧卿手艺,非佳品但为小味也……”说着提着两片鱼片干和一小坛子酱瓜,说实在的这个时候的作料实在是少得可怜,别说一般人家,就是大富大贵人家也不能犯法吃牛肉,想要吃上大米饭也不是三天两头的事情,反倒是在现代普通的白面让一竿子百姓伸长了脖子也不定能吃到……
邓夫人看我一脸装作不知地样子,深深一叹,没有再多说,只是打量着我利落地将一干东西绑好,顺带将一份用绢布写好的信塞了进去,虽然只是平常的几句话,但是我却深刻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想让我改嫁那是想都别想的事情,今日让邓夫人来探探口风也是如此,哪怕哪天他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休书我也会只当是没有看见……
东西准备好了以后,邓夫人便带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将东西交给了士兵,不日就能送往汉中了……
这年冬,诸葛亮再出祁山,赵云有没有去,我却不知道,相反的面对赵云越来越走近死亡这个现实,我却是出奇地心里平静了,这会儿我坐在火盆旁在邓夫人的指点下,笨手笨手地缝着手上的衣裳,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他的衣裳够不够暖和,虽然知道赵云是因病而寿终的,但是我绝不希望他会踩上伤寒的小雷而连带着牵起一路的大雷,所以坚定着这个信念,我在手指粗了两倍并且布满针眼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着……
连邓夫人都摇着头叹息着让我不要再坚持了,而我只是对着他淡淡笑着,如果死不能同穴就让他穿着我做出来的衣服走吧,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想到这里,我的眼睛便管不住地酸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