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武当后山之上,一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道士指着面前的弟子大骂道:“都给你们找了几天了,还没找到我那块‘珍珑翠玉牌’?那可是我从闯王宝藏里带出来的宝物啊!”
弟子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在中年道士的责骂声之中身躯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不时能看到中年道士打着石膏的右腿。
他低声说道:“师父,那块玉牌真的有这么重要么?我记得您从闯王宝藏里,好像还带出了不少好东西,应该不只是这一块玉牌……”
“你懂什么?”
中年道士再次呵斥道。
“那块玉牌最起码有着六七百年的历史,又是稀有的帝皇绿材质,那上边的雕工,更是精妙绝伦,每一道刻痕都能表现出古代微雕工匠的精湛功力……这种玉牌,这世上怎可能还有第二块?”
说着,中年道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也不能怪你,也怪我翁雨伯一时不小心,让那块玉牌掺杂进刚刚出手的那一批假货里……”
他摆了摆手,示意弟子退下。
“你去吧,若是有了‘珍珑翠玉牌’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不过,你打探消息之时记得小心行事,若是让掌门知道了这件事,你会有何过后,你应该清楚……”
弟子一听,顿时脸色发白,额头之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师父,您放心吧,掌门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弟子说道,“陈师伯刚刚回山,掌门自己又是身中剧毒,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又怎么可能有心思来惩罚您呢?”
“陈师叔?”中年道士翁雨伯脸上逐渐露出一抹冷笑,满是不屑的说道:“这武当山上,可没有你的陈师伯,有的仅是一位残害同门,刚刚被抓回武当山的叛徒……”
“是……师父说的是……”
弟子连连点头,自是明白翁雨伯话里的意思。
“对了,你可打听到是谁帮我们武当抓住了陈师淼?”
翁雨伯忽然问道。
“听说,是京城秦家新来的姑爷,萧越……”
“京城秦家?”翁雨伯微微皱了皱眉头,似是若有所思。
弟子紧接着说道:“弟子刚从别的师兄弟那里打听到,那位秦家姑爷也来了武当山,此刻就在山下闲逛,想必今夜便会上山……”
“那京城王家与江州苏家的人到了么?”
翁雨伯再次问道。
“苏家的人到了,可是京城王家那边并未派人前来武当山,参加这一次的掌门继任大典。”
弟子回答道。
“那倒是可惜了……”
翁雨伯有些遗憾的说道:“当今古武界,以京城王家与江州苏家最为精通商贾之术,若我能以武当新任掌门的身份,与这两家人攀上关系,后半辈子定然吃喝不愁,享尽荣华富贵,又何须让你们这些饭桶帮我出售那些不值钱的假货?”
说到这,翁雨伯又问道:“这次江州苏家派来的人是谁?可是少家主苏落?”
“是苏二少苏决。”
“二少爷?也行吧……”翁雨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有了什么心思,随后沉声吩咐道:“帮我安排与苏家二少的见面,顺便准备一些礼物。这件事你若办好了,我必有重赏!”
“是!徒儿定会办好此事!”
弟子一听,脸上顿时有了几分喜色,随即转身离开翁雨伯的房间。
在弟子离开后,翁雨伯暗自偷笑道:“呵呵,陈师淼,等我成功坐上掌门之位,与江州苏家那边搞好了关系,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长生?呵呵……可笑!”
“若无荣华富贵,一个人即便活得再久,又有什么用?”
“倒不如趁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享受!”
翁雨伯想着,心情愈发愉悦,甚至还哼起了一段小曲。
但这小曲还未哼完,刚刚出去的那名弟子又突然跑回到了翁雨伯的房间,抱拳说道:“师父,那位苏二少想要约您今晚与他见上一面!”
“真的?!”
翁雨伯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刚刚所想的事,这么快就能实现。
“那还等什么?赶紧替我收拾收拾,今晚就出发!”
翁雨伯迫不及待的说道,让弟子推动轮椅,带自己去换上一身新衣裳。
转眼间,夜色已至,也到了翁雨伯与苏决约好的时间。
翁雨伯早早便来到了苏决订好的酒店,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等待着苏决的到来。
现在的他,与在自己的徒弟面前完全就像是两个人,身上的道袍不仅干净得体,顶鬓还梳理得整整齐齐,似是一位不染凡尘的活神仙。
不过翁雨伯对于自己现在的形象,还是有些不满意。
他拿着一面小镜子,似一位极爱梳妆打扮的女子那般皱眉自语道:“早知道就让徒弟帮我修理好胡子了,要是让那位苏二少看到我这副邋遢的模样,落了个坏印象,那该怎么办啊?”
想着想着,翁雨伯的脸色顿时更为凝重了几分。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翁雨伯连忙放下手里拿着的小镜子,满脸微笑着望向门口。
“翁道长,等久了吧?”
苏决与萧越一同走到翁雨伯的面前,抱拳笑道。
“没有没有,苏公子哪里的话?贫道也刚到不久。”翁雨伯笑道,想要起身,却因右腿上有伤,也只能坐在轮椅上朝着苏决抱拳还礼。
“苏公子,这位是……”
翁雨伯自是注意到了苏决身旁的萧越,不由得好奇问道。
“这位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是京城秦家的姑爷,萧越。”
苏决介绍道。
“原来这位就是秦家姑爷啊!贫道久仰大名!”翁雨伯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连忙向着萧越抱拳行礼。
“哦?道长听说过我?”
萧越有些好奇的向萧越问道。
“当然听过。”翁雨伯沉声说道,“你为我们武当抓住了逃离在外的叛徒陈师淼,可算是帮了我们武当的大忙!”
“贫道本想着,等大典结束后,亲自向你道谢,没想到竟能在这见到你,咱们也算是有缘了……”
“有缘?”萧越忽然冷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得了吧,咱们之间还谈不上什么缘分,是我拜托苏决帮我约你来这的。”
“是你约我来的?”
翁雨伯顿时眉头一皱,从萧越的笑容之中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没错。”萧越点了点头,“我让你来见我,只是想要从你这里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翁雨伯沉声问道。
“呵呵……”
萧越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阴冷,望着翁雨伯的眼神之中,更是多了一抹如刀锋般凌厉的杀意。
“我要借的,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