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要欲罢不能吗?眼下的我就是,令我暗暗发誓,再也不讲大书了。
一直讲到二月二,龙抬手这天,故事才讲了一小半。没办法,一天讲一难,都快把我*疯了,头发都恨不得一把一把地掉。
也曾过删减一些,一天讲两难,结果只要往前面一站,我的才思就如涌泉,话匣子一打开,那就是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天上来。试了几回后便不再想没用的,再说,只不过是讲故事,我都坚持不了的话,以后还能做什么?真当一只米虫吗?
吃过了猪头肉,我纳闷地想着龙抬头为什么非要吃猪头肉呢?这样一来,岂不是猪倒了霉?可是猪八戒为什么不跟老龙王干仗呢?就说这个八戒好吃懒做的吧,连子孙的命都不管了。
我一来气,又叨了一口猪耳朵,咬死你个猪八戒,让你耳朵根痒得要……
“表妹~”
突兀的声音极具爆破力,令我立时呛了出来。
“还以为你不回来呢?”我勉强喝口水压了下去,“今儿二月二,你不是赶回来就为了吃猪头肉吧?”
他一脸失落地睨着我:“难道表妹舍不得这几口肉?”
我立即打住:“停~!我吃的猪头肉没什么舍不得的,关键是看你怎么吃了。”一推面前的大盘:“要是胃口够,你完全可以再吃一头的。”
他却叹了口气,坐去窗前:“表妹怎么不问这么久去了哪里?明明说十数日就归的。”
我从谰如流地问:“为什么?”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
他闻言不悦地瞪了我一眼:“表妹好假。”
我无奈地叹口气:“表哥好鲜。”
他有听没有懂,我却懒得解释。又是鱼又是羊的,自然是又腥又羴了。
拍着小肚,腆着走到门口似才发现他没上桌,扭头问道:“表哥不饿吗?难不成表哥属猪的?”
他一愣,“怎么会这么说?我很像属猪的吗?”
我不客气地点点头,“不然你为什么不去吃猪头肉?难道是在外面啃完了?”
“真真要被你气死了。”他揉着眉头,“这么久不见,也看不出你有半分喜悦。”
“说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喜悦是能挂在脸上的东西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六位相公呢,想被人追杀千里虽远必诛吗?”
他一愣,好好地看了看我,我便把眼瞪了起来:“说吧,这回又要白吃白睡多久?”
他一脸的没想到,垮掉脸瞪着我:“你就差这点儿小钱?”
“这也小钱,那也小钱,先辈努力积攒下来的财富就被这样干掉了。知道为什么富不过三吗?我们家到我这一辈,正好是第三代。若是我不节省些,你要我的槿儿跟葵儿长大了去街上要饭吗?幼稚荒唐的想法~!”
他脸色一黯,我却半跳回身:“哦吔~!”举起两只手的V型,“我又成功地教育了一个富二代~!做为富三代,我很有成就感哟~!”
明蔷看了我一眼,“放心,你就是再会花钱,我也养得起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品行的问题。”我自豪地摇着头,得瑟得能让人非常之想踢上一脚。
从来没有过在意的人,他露出那种表情就会觉得很怪异。
就好像在你不知情的时候,一扇窗户为你而开。你却明知那是个小黑屋而心怀恐惧,时刻提心吊胆一样。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傻透腔了。既然不傻,那傻的人就另有其人了。或许只是装傻吧?
很不幸的,自二月初三开始,听书的又多了一位。令我怀疑,莫不是有人透露给他,我在家里白话?于是特意迢迢地跑回来,就只为每天跟小孩子们一起坐上小半个时辰,听我唾沫直飞……口吐莲花地大话西游?
天知道我的记忆力为何突然这么好了,儿时看过的老版西游记的电视剧,连里面的对话都记得如此清晰。而我活泼有趣的分角色饰演常常令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或紧张万分,或愤愤不平,没一个舍得分一点儿心的。
另一个感触颇深的就是……丰越不禁他们的欲了。于是,我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太充实了,“充实”得令人喷血,……鼻血。
姬岱跟姬染这对父子,已经在我家住了个把来月了,依旧不舍得离开。我倒不是心疼他们吃的那点儿粮食,而是担心姬门事务的管理。怎么说,那我也是头一次这么舍血本去投资的。谁见过我如此大方过?就连逛邀月阁都不花银子呢。
如此一来,春风它温暖了我的心,告诉我现在是春天。春回大地,绒绒的草又自地下钻出,吹上脸的风也柔得如情人的唇。
短短二个来月,我居然面色也红润了,酥胸也挺翘了,就连个子也抽高了近半个手掌。可恨的是,槿儿跟葵儿的个头已经超过我的胸口,直奔我的肩头了。
这俩孩子,是不是早长呀?可别到时就这么高了?我恶意地想着,嘴角噙着阴森的笑。
“你在干什么?笑得如此恶毒?”
一听这声音,就令我反胃。屌也不屌他一眼,依旧趴在桥栏上,往澜溪里丢着干掉的馒头屑。
“怎么不理人呢?”旁边趴了一个,正是我撵不走的风植表哥。
“看看不理你,你能不能把我推下去淹死。”我看着桥下他的倒影。虽然看不太清,却能感受到他如滔的怒火。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压了又压气,挤出一句来。
“天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跑到我脑子里去了。”我收回半骑在桥栏上的腿,“你找我有事吗?”
隋三就跟着我呢,我自然不担心他真的会干出那种糗事。
“要不要出去玩玩?踏青?”他试探地问道。
我装模作样地想了半天,其实是在想明天故事要怎么讲才好。
“出去玩玩也要想这么久吗?”
我被打断了思路,不悦地回头瞪他一眼:“我慎重行不行呀?你若嫌烦,自己去就好了,问我干嘛?”
“吔~!你还有脾气了?”他邪笑着靠近我:“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是不是?”
我看怪物一般地看了他半晌,“拜托,你不是这么缺弦吧?莫非脑子让门弓子给抽了?还是让驴给踢了?”
他这下有些真生气了,鼻孔大张着,气哼哼地样子跟牛魔王似的。
我扑哧一乐,“让驴踢都折辱了驴的智慧。我说,你就不如找堵南墙撞一下吧。”
他被我的笑容似晃得痴了,愣了一下才问:“撞就撞吧,为什么还非要南墙不可?”
“不撞南墙不回头嘛,哈哈~”我放声大笑。笑够了才拍拍他的肩头:“小子儿,让你调头太费劲了呗~!”
他竟被我染上几分笑意,抬指敲了我一记:“你个臭丫头,气死人不偿命是吧?”
我只是笑,抬手揉着额头,不经常地一眼撩上他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竟也恍悟精灵一般。
愣了一下便转头继续含笑,“有什么指示吗?非要我去春游。有原因的吧?日子定了吗?”
“就三月三呗,正日子,城外人多也热闹。”他转开眼去,竟似那令他心仪不已的春游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那就去一次吧,反正不去你是不死心的。”轻松地一哂,“是不是?”
他顿时警觉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你陪我去吗?”
“我……”似乎我的直视令他恍惚一闪,“自然是去的。”
“那行吧,就去好了。”我转身欲下桥,却被身后的大手一把抓住:“要不,就别去了,不情不愿的,去了也没意思。”
扭头无聊地看着他:“说去也是你,不去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呀?麻烦你想明白了再找我吧。”然后一甩肩头,往回走去。
回去跟明蔷,安铮他们一商量,一致不同意我去。我却沉吟了半晌,“与其躲着不如一战。躲能躲一辈子吗?”
轻飘飘地话令我的男人们顿时没了声音。
“虽然这样,家里还是要留下足够多的人手。我怕中计。”
“那安铮在家,我陪你出去。”明蔷第一时间抢道。
“不行,你是正夫,得留在家里。”安铮半点儿不示弱地瞪着他。
“正夫还有丰越呢,要不丰越在家吧。”明蔷把战火烧到丰越身上,大有不跟我出去就不行的意思。
“我跟着才最安全,难道你们谁能兵不血刃?”丰越淡淡地瞥了他俩一眼:“你们都留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我跟顺子去,外带上隋三,连姬兄也留下好了。”
姬岱白了他一眼,“我不,我是大师兄。”
我扑哧将才喝到嘴的茶喷出来,然后干咳着半天才顶着大红脸瞪着姬岱。
“为你挡灾降妖的大师兄。”他居然一脸自豪地看着我。
我无语,就差风中乱颤了。赶情早就明白了啊?害我天天一难地讲得如此难过。
姬岱却冲我诙谐地一笑,挑了挑眉头。
实在是无语了,这古人的智慧也不可小瞧啊~!
书还是要讲滴,这已经成了孩子们的习惯了。我只是突然觉得没有激情了,大概是知道了姬岱的反应。
不过,这不是一大群的粉丝吗?我看着孩子们,突然又口若悬河了起来。
(谢谢亲们的花,即使竹子为了完成二更,修稿到后半夜一点也不悔,因为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