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血肉生活
赵婧竹2025-07-02 19:433,621

停歇了二天,我便要返京了。

  临走前的一晚,管仲久为我摆送别宴,只有几个头脑参加。我多喝了几杯,有些内急,告了个罪,来了个尿遁。

  出来时,月光清冷,梅香扑鼻,我就顺着香味寻去,来到园子中。

  不想梅枝下已鹤立一人,闻声转过头,竟是管仲久?

  “来了?”他竟似有些惊奇,双眼出奇地亮。

  “呃……”我打了个酒嗝,差点儿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急步上前,一把挽住我的……腰,“小心~”

  我确实有些高了,头也晕,眼也花,虽然理智还尚在,心里也门儿清,行为却有些不受控制了。

  “放开我,我没多~”我努力想站直,却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靠去。

  “奇怪,你怎么没掉进马桶里?”他轻易地箍住我,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当年那个连哭都吃力的小家伙,居然长成这样了,真是神奇。”

  “呃?”我甩甩头,似乎被夜风一吹,酒劲更往上涌似的。猛地一头砸向他的肩头,略微清醒了些,“当年?你也见过小时的我?可爱不?”

  “没看出来,只是很能哭,声音又不大,弱弱的,跟小猫似的。”他的手指,有些大胆地在我的脸上划了又划。

  我不客气地拍上去:“大胆,放肆,小心朕……”一时哽住,他追问:“怎样?”

  我仰天一笑,“哈哈~拿下~!”突然觉得自己豪情万丈,晃着脑袋向后一倒,被他往怀里一带……

  哇……我终没是忍住,黄河泛滥了……

  吐得昏天黑地后,我终于清醒了些,看着他把脏掉的皮袍子丢到一旁,只着中衣在寒风中瑟瑟,良心大发地扯着他就往后走。当然,脚下还是有些虚浮的,常被他扶正,继续走着……蛇形步,来到我暂居的客房。

  他倒先给我倒了杯水,又找来毛巾,打来水,为我擦脸又擦手。

  我爬上床,“衣柜里有衣服,你自己找……”

  当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姬岱已经跟管仲久在屋里打了不知多久,两人都哼不吭声的。若不是我口渴找水,一睁眼便见到这奇景,叫了一声,只怕他们能打到天亮去。

  虽然各有所损,但明显管仲久要惨些。一眼乌黑,嘴角青紫,而姬岱只是下巴有些肿……

  我就着姬岱的手喝下一杯水后,指着管仲久说:“给他找身衣服,他的袍子被我吐了~”

  管仲久就瞥着姬岱哼了一声。姬岱自若地说:“知道了,你且睡吧,把他打发走,我就回来陪你。”

  我能实话实说姬岱眼底的幸灾乐祸不?不能?那算了。

  我老实地窝回被窝,“那你快些,天都快亮了~”

  第二天送行人中没有管仲久,姬岱的心情似乎很好。我憋到真正上了路,走出一段距离后,忽地有感而发,感叹道:“想来你那老拳打在一代名将的脸上,爽得很吧?”

  姬岱不骄不躁地回了一句:“打在身上也爽。”

  我内伤,撩帘无意张望中散尽脸上的笑意,却见不远的山梁上,一人一马,默默地跟着,正是不见人影的管仲久。立即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边冲他用力挥手,一边问姬岱,“他干什么了,你那么苦大仇深的?”

  姬岱哼了一声,瞥眼窗外,大手一探,将我捞了回去,“做什么是没看到,……难道要等到做了后我再揍他?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我无语。一直没发现,原来我身边最大的醋缸不是阿离而是姬岱?!我只能在心底默叹,没有最雷,只有更雷,世界真奇妙……哇哈哈~!

  回程相对慢了些,却也只用了十五天就回到了京城。眼看着腊月二十三就到了,我突发其想,觉得让先皇的侍君们去斋戒个几日,集体跟皇家告个别,从此后踏上人生的新旅途……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一些老古板跳出来说是与礼法不合。有啥不合的?我办个集体和离成不成?

  我把新任礼部尚书丢过去跟那些老得快掉渣的宗亲们打口水仗,这边该咋做就咋做,一点儿没耽误。

  年三十的前一天,出差的四位夫君回来了,自然又是一番热闹不提,他们带回一则利好消息,北宫傲终于做稳了帝君之位,附带一条是同时入宫四位贵侍,自此北冰国也走上了女帝之路。当然,如果志儿生下的儿子当中有堪当大任的,还是可以登基的,与东灵根深蒂固的女尊不同。

  说实话,如果萱儿是那块料,我是不会反对她继我的位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她对吃更感兴趣,反倒是正儿的表现,令我觉得有些不凡。说这些都早,孩子们还小,不急。

  吃过团圆饭,我就劝着他们四个去休息。谁知反过来是我被劝着回了屋,那四只急巴巴地拥着我去泡温泉……结果不问自知。

  年三十是个团圆夜,不得回老家团圆的都被我召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最终腊枝两口子,小翠两口子,外加柳氏两兄弟都喝高了,只得扶去二楼,隐卫腾出三间房,这才安置下来。

  我去了趟三楼,所以隐卫都集在这里,摆了四大桌,热闹得很。姬岱跟我,最终是相互搀扶着下了楼。这帮臭小子,没少灌我俩。

  大年初一,自太庙带回侍君们,个顶个的素颜青衫,看着我却如看着救世主一样。我得意地笑,小样儿的,看谁还想赖在宫里不走?

  正月十五元宵节,天公做美雪打灯。御花园里照旧张灯结彩,通过审核的征婚女们蜂拥而至。

  侍君们各自打起精神,有特长的展示,没特长的也不闲着……

  原本入宫前的青梅们,占了主动权,足有三分之一之多,令那些曾经玉洁冰清的侍君们后悔得要死。不过也不是没办法的,还有更多不是青梅的,个个都卯着劲地想把自己推销出去。

  我都几乎想劝劝他们,不行的话可以试一下,毕竟夫妻幸福与否,与床上配合密切有很大的关系。跟夫君们一提,连最不靠谱的阿离都投了反对票,我只好有些郁闷地放弃这个想法。

  当然,也有不理会什么青梅的,与青梅是不是已有正夫没关系。此人就是很性格的张元净,与苗月一眼便钟了情,对闻讯而来的青梅看都不看一眼,态度坚决。

  我对他的印象是很好的,那日虽看似有些怯懦却是引发后宫革命的带头人。因此对他的想法很是关注,认为一厢情愿要不得的,必须两情相悦才对路,人家苗月小佳人也是对元净小男生似情根暗种。

  若元净两边都难割舍的话,我也不是没考虑过花开并蒂,但元净小朋友很显然对旧情是死灰难再燃,我也不好多事了。

  一切皆向着美好而去,季昙与李容也携手而归,却横空杀出一位表妹。这位表妹显然不若元净的小青梅“通情达理”,居然上演了最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敢情是带着家什儿做足了准备的。

  等我赶至,季昙已经气得浑身直颤,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了。

  我微沉了脸,瞥向那抓着大红腰带欲往脖子上挂的“嫌”妇,“敢在皇宫里闹腾,真是长脑子。既然这样盛情,……来呀,把她顺那绳里,帮她一把,省得比划了半天也不来真章的。”

  两个侍卫大哥应声而出,很利落地一人一边挟起她,把那红绳圈上她的脖子。

  这下她可慌了,双手抓着那绳子,双脚乱踢着,连声喊救命不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比我来得早的,就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偏巧人群中还有认识这位正吊着的,坏心地惊呼一声:“这不是琼州的小衙内吗?怎么跑皇宫里来上吊了?”

  我瞥着那越来越没力气踢吧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她最终认命地挂上不动了,才一挥手:“把这厮丢出宫去,别在这里晦气。”

  侍卫上前,割断绳子,将缓过一口气,还在翻着白眼的她直接架起,叉出宫去。

  我冷眼瞄着那个点出小衙内身份的,“你是哪里人哪?”

  那人连忙垂头作揖,“在下方子墨,琼州人氏。这位贵人……”

  我冷声打断她的话,“什么贵人不贵人的,我只是个小小的女官而已。”说罢转身走开。

  得让人去查查琼州了,一个衙内居然这样没礼数,可见她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还有这个方子墨,也不是个好鸟。看来琼州出人杰呀,难怪季昙不愿回去。那里相临南云国,似乎得下点儿心思关注一下了。

  不管怎样,今晚对我来说都是个大胜利,更多的侍君常人愿意出宫,想来跟年前太庙一行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回到家,一进门便见到夫君们正悠闲地吃着茶,下着棋,冷菲居然还弹奏一曲,多么和谐的一幕啊~“萱儿不许吃了,快放下~”

  “啊……离爹爹哥哥抢豆豆~”

  “怎么可以抢妹妹的豆豆呢,给我~!”阿离一把抢过槿儿手里的碗,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哇……爹爹,离爹爹抢我的豆豆……”

  “阿离,你收起来不给萱儿就是了,当着她的面吃,她能不急吗?”丰越无奈地抱起萱儿,“顺子,帮我下完这盘棋,这可是必赢的局面。”

  明啬妖艳地冲他一笑,“必赢?必输才是。”

  “顺子,今晚一定要赢回来。”丰越抱着萱儿往楼上走,“乖,爹爹陪你骑大马好不好?”

  “好哇好哇,骑大马喽~!”萱儿脸蛋上挂着泪珠,兴奋地拍起手来。

  “阿越,你也太奸诈了吧?让顺子赢?你是想把我拴一宿不得睡才是吧……”明啬不悦地冲他的背影喊。

  “啬哥,不用下一宿的,我保证。”顺子憨厚地坐下,举起一颗白子,犹豫地拧起了眉头。

  明啬仰天长叹,“丰越,算你狠~!”

  正儿爬上安铮的大腿,“骑大马,骑大马去~”

  安铮忿然地抱起儿子,“丰越,你不能这么惯孩子~!”把正儿一把放在肩头上,不甘不愿地往楼上走去。

  小宝眨着眼睛,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蹒跚地冲向正吃豆的阿离,“马,马,大马~”

  阿离拧着眉头垂眼看他,“小宝贝,你确定要骑大马?”

  小宝兴奋地点头,“大马,大马,哥哥~”

  阿离一脸悲催地抱起小宝,“表哥,你真的不能再这么惯孩子了~”认命地往楼上爬去。

  葵儿持着木剑追着云瑞和耶律齐,“别跑,哪里走,小贼,看剑~!”

  云瑞,耶律齐挥着木刀返身劈去:“哪里来的母大虫,惹得爷爷发狠,抢了你做压寨夫人……”

  乒乓乱响后,碎了一地的瓷片,冬儿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哎呀小祖宗们,这可是你们翠姨煲汤用的,小心明儿找你们算账……”

  我幸福地叹口气,这才是有血有肉的生活~!

继续阅读:第一八七章 欧阳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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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女腹黑(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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