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却皱着眉听完,细细思考了一段时间发出了一个致命疑问,“可如果他是和张、王两家是一伙儿的呢?”
简三春:“……”
草,忽略了。
当她没说。
孔却咳了一声,本想寻些法子想安慰一下她,谁知阿朱从角落里窜出来道,“三春啊!那那那狐狸回来了!”
她气喘吁吁的,中间还带了许多颤音。
就算如此,简三春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那个人回来的消息。
她有些激动,但是又害怕激动。
于是只能坐在位置上,摆出一副被震惊到延迟回应,看起来淡定万分的模样。
旁边孔却也无动于衷,她只是诧异了一瞬这狐狸这次倒是速度,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你们怎么……”都不动啊?
阿朱的这句话问的太直接,情急之下,简三春根本找不到措辞来回答她。她的眼神飘忽,有些不敢直视阿朱的感觉。
孔却似乎看出简三春窘迫,理理头发,替她解围道,“既然回来了,一会儿就能见到了,急什么。”
阿朱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便不再揪着这个问题问了。而是换了个话题。
“三春三春,你要不要稍稍打扮一下?”
简三春不解的“啊?”了一声,阿朱解释道,“我看那话本子上写的都有那种女子描妆等待男子归来的场景,然后在那个男子进门的时候,盛装打扮的女子还会扑到那男子怀里,浓情蜜意的。
话本子上那画面十分好看嘞,就是我形容不出来。”
“……别读书了,读经吧。”
简三春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
阿朱扁扁嘴,嘟囔道,“心若不空,读经又有什么用呢?上次你讲的那个青蛇和和尚不就是这样嘛。”
“……什么青蛇和尚呀,我怎么不知道?”
从屋门处推门进来一个白衫长发的摇扇子的男人,笑吟吟道。
孔却冲他点了一下头,便带着阿朱下去了。
简三春看着那个人久久没有言语。
段狐狸轻笑一声,上前勾她下巴,“怎么?见到我,春儿就变成哑巴,不会说话啦?”
听到久违的声音,看到朝思暮想的人,简三春忽然觉得,要什么忐忑矜持啊。
抱紧了才是真理。
简三春果断把头埋在他胸膛前,手臂环着他的腰,没回答他的调笑。
段容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于是他也没有说话,与简三春安静的相拥了一会儿。
等到简三春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段狐狸才终于挂上哭笑不得的表情。
别人都是小别胜新婚,那见了面都好似干柴遇烈火,如胶似漆的,他家这位倒好,说困就困,还睡的更踏实了。
他是特效催眠药吗?
段狐狸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将简三春抱到了床上,看了一眼扔在地上,自己精心沐浴过换上还染过松香的衣衫,再看看自己精瘦的腹肌,轻叹了一口气。
白准备了……
不过问题不大,总有机会。
段狐狸将简三春的头揽到自己怀里,连日奔波的疲倦忽然一齐袭上心头,他感受着简三春的体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沉沉睡去。
屋外萧萧风雪,屋内暖意融融。
…………
简三春在中途被抱上床的时候其实醒过来一回,不过看了一眼狐狸,又放心的阖上了眼睛。
她昏沉的脑袋中满满都是她自己羞于说出口的概叹。
这个人回来了,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成亲事宜了。
她也终于可以睡个踏实的安稳觉了。
其它的还有两天时间也都可以再商量。
虽然狐狸不是什么超人,但是简三春还是安心了不少。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怀着这样的心情,简三春做了一个美梦,然后神清气爽的在正下午时分醒来了。
她睁眼看着段狐狸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眉眼,嘴角不自觉上弯。
翘了两晌,又生生克制回去了。
太傻气了。
不好。
简三春醒了,小心思就活络的紧,她先是戳了戳段狐狸的眉心骨,又挠了挠他线条优美的下巴。
看到对方无意识在手上的蹭蹭,简三春在被窝里偷乐。
还真的像一只狐狸啊。
不知道变回原型是怎么样的手感。
简三春忽然羡慕起以前的那个自己来,她琢磨一定要把这个小愿望满足一下。
等段容真一醒来,她就要坑他一把,让他
变回原型,老老实实不得反抗的让她蹂躏。
简三春对着段容真动手动脚,段狐狸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看在简三春玩的那么起劲的份儿上,他就躺平任摸啦。
当简三春从他的脸戳到腹肌的时候,段容真终于忍不了了。
他一把抓住简三春作乱的小手,“不困了?”
他本意是想将话题引导到另一个地方去的。
但简三春直勾勾的看他,从口中吐出两个无法让段容真拒绝的词来。
“饿了。”简三春认真道。
“……”
段容真想了想那些被自己在外解决掉的吃食,然后果断提议道,“……起床,出去吃?”
简三春胡乱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段容真:“想在家里吃?”
简三春这才重新“嗯”了声。
“想吃什么?”
“火锅。”
“我去曲家把物什拿来?”
“好。”
待段狐狸起身,简三春一骨碌卷起被子,将被子悉数裹着身上,乖乖坐在床上,一边看着段狐狸慢条斯理的穿衣服,一边颐气指使的道,“这个不好看,换一件。”
“怎么都是白的,没有其他颜色吗?”
“不要带玉冠,披着更魅惑一点。”
“算了,你又不带面纱,那还是钗上吧。”
段狐狸在她的挑剔下,衣服足足穿了半个时辰才好。
好在段狐狸他筋骨强健,法术傍身,不然定搁不住这寒冬腊月的裸露。
等穿戴整齐,段狐狸体温已经偏凉了。
简三春冲他招招手,然后等段狐狸真正走到她面前,她又抬手理了理他的腰带。
段狐狸就趁这个时候,把手放到她的后脖颈上,引起简三春一个哆嗦和一个白眼。
孔却的声音适当在屋外响起,“三春的身体还没好,你不要乱来啊。”
段容真一噎,摸摸鼻子道,“阿娘今日没事吗?”
“当然是有,不过忙就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吗?”
“咳。”段容真抵拳清了一下嗓子。
“美人阿娘等会一起吃火锅吗~”简三春问道。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只是路过,刚好听见些声响罢了。”孔却的声线又恢复最初冷清的模样。
简三春不知她这种反应是为何,等孔却走开,段容真才告诉她说,孔却可能是想他阿父了。
简三春呆呆的哦了一声,段容真将她的头发揉的更凌乱了些,“别操心这些事,阿娘自己会处理好的。”
“………别揉我头发!”简三春抗议道。
………………
段狐狸出门的时候,天光还大亮,可等他回来时候,却已经入夜了。
他刚进屋,看到的就是一副等着投喂的模样,哦,还有些饿扁了幽怨呆滞的感觉。
好久没看到简三春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段容真不由失笑。
他这不笑不打紧,一笑简三春的眼刀就立马射了过来。
段容真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把煮好的锅子支个架放到她面前。
碗筷也给她摆好,甚至还拿布斤给她擦了擦手和脸。
“今日,媚儿又同我说了一些情况,我核实了一下,就耽误了些功夫。”
简三春就着段容真端过来的水漱了漱口,吐在铜盆里,又随便理了理头发,将它都绾在身后道,“什么情况这么紧急?”
“…有关……曲江楼的。”段狐狸想了一会儿,还是如实相告。
简三春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眼珠子差点掉到火锅汤里。
食材是新鲜的食材,用具是之前都用具,段容真除了这些还带回来一些可以直接吃的熟食,不过简三春从拿起筷子的时候,便没有问候它们一下。
段容真:“你就没什么其它想问的?”
简三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还要问什么?”
段容真见她是真不关心,眉眼含笑,看着那些熟食问,“怎么不吃这些?”
简三春蹙眉回到,“看起来莫名有些腻。”
“嗯,不吃就不吃了,我收起来?”
“不用。”
简三春简短回答后,看见段容真专注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这样看着比较好看……”
段狐狸笑着没说话。
简三春被看的有点心虚,拿长筷夹起一块羊肉,“你也来一口?”
段狐狸:“我不吃这个。”
简三春默默的塞到了自己嘴里,嚼了两口,感觉氛围不大对劲,又鹌鹑似的问,“那你……吃哪个?”
段狐狸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简三春拍了一下大腿,“我知道了,你吃鸡肉。”
简三春从食材中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半块属于鸡的肉,看着那一摊狼藉,她讪讪的收回了爪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我承认了,我确实有想问的。我就想知道一个事情,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