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顾而言他
长安孤2021-04-16 23:523,028

  老者又一击马上袭来,段容真被强行回神。

  他躲闪不及,被对方的板斧劈到了肩膀上。

  段容真被那一大力一压,他闷哼一声,猛然跪到了地上。

  方文士见此心中一揪,大呼了一声,“段容真!”

  “先走。”段容真的声调虽然冷静,但还是有一点点颤抖。

  方文士被他凌冽的眼神一示意,浑身一激灵,抱起葛青就冲东南角防护薄弱的地方奔去。

  张家人见此,一拥而上,要来拦他。

  段容真忍痛掷出扇子在张家人面前横转一圈,成功将他们阻拦。

  那老者嗬嗬一笑,“你还有力气去管那些个不入流的,看来是我的板斧砍的还不够深啊。”

  老者说着,又使用千钧之力往段容真的肩上压了压。

  段容真牙关紧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额上竟然隐隐渗出了冷汗。

  白发老者笑得猖狂,正得意时,忽然脖子被身后一黑衣人掐住了。

  那人力气贼大,竟慢慢将人从地上举起来了,随之起来的还有他手中握着的板斧。

  他死死不撒手,命门被别人捏着,便狰狞着要段容真也受些苦处。

  段容真冷笑一声,趁着他的力气,将自己肩上那柄板斧给去了下来。板斧已经嵌入血肉骨头里,拿出来的时候段容真肩头血流如注。

  段容真痛的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一捧干净的雪,捂在自己的伤口上,冲着那黑衣男人道,“谢谢。”

  那男人邪气一笑,“本分之事,哪里用榭。”

  “怎么是你?!”段容真的瞳孔骤缩,盯着那人,眼中具是不可置信。

  那男人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脖子往旁边一折,然后又将老者的尸体随意往张家人面前一扔,整个人看起来危险又妖魅。

  “为什么不能是我?怎么,你吩咐的我就一定要听吗?”

  “你!”段容真气了一瞬,然后道,“你别忘了,我们是有盟约的。”

  “盟约?呵呵,你竟然会相信这种东西,真蠢。”

  张家人不断的冲上来,那魔狐干错利落的一手一个折脖的小朋友。

  段容真吐了一口血,冷笑一声道,“不是我蠢,是你蠢。”

  那魔狐一怔,也不管那张家人如何,上前揪住段容真的脖领道,“什么意思?”

  段容真闭上眼睛笑了一下,“当然是你被玩了的意思。你不会以为盟约真的是公平公正的吧?在你进入曲梁钧身体之后,你就再也上不了别人的身了,现在才想来夺我的身,晚了。”

  魔狐怒道,“你在盟约里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加了一个禁锢魂灵的阵法在里面。哪知你迫不及待,想也不想,便直接进去了。”

  段容真轻描淡写的说,魔狐气的当场发抖。

  他的胸中忽然疼痛不已,魔狐痛的半跪在地,跟段容真的姿势一样。

  他眼中恨意分明,看着段容真手中雪化成水,染上伤口。

  段容真好像不怕疼似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五指缝中渗血,然后冲着魔狐嘲讽一笑。

  “上过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吗?那可真是了不起。”

  也不管魔狐到底听没听懂他的意思,拾起落在地上的玉骨扇,一瘸一拐的冲着方文士消失的方向去了。

  张家人尽数死在雪山上,一个不留。

  段容真找到方文士的时候,葛青刚醒。

  他们简单商量了一下应对换班张家人的对策,然后便朝着芳州的方向去了。

  芳州是昭平与南越接壤之地,鱼龙混杂,非常人可掌控,比起平溪还要复杂。

  但是自由万分。

  段容真思量一番,便要将两人送过去,然后折返平溪,同简三春成亲。

  方文士本不同意,怕耽误了他与简三春的人生大事。但段狐狸说他伤口狰狞,也需要休养生息,去芳州一路好歹有个照应,于是方文士便不再多说了。

  想来段容真这人办事应当是有分寸的,不至于把自己耽误进去。

  方文士一放心,葛青自然不再言语。

  反正多与段容真相处一段时间,就更能找出他是不是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他们心中都有小九九,只有段容真是单纯因为现在不适合回去。

  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热了,头也有点昏昏沉沉。

  刚才同魔狐说的那些话也全都是虚张声势。他要真有那法子,何不一开始就用它将他限制住。

  也是蠢。

  段容真在心中嗤笑一声,却带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魔狐会心痛跟什么阵法禁制没有一毛钱关系,完全是因为他掐人脖子时候,中招吸入他们药粉了。

  要不是他以是魂体出现的,影响不是很大,那他现在应该已经七窍流血,躺在地上,永不瞑目了。

  段容真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的突疼,好像有人在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喇他的伤口,不给痛快。

  段狐狸觉得那老者板斧上可能涂了毒。

  他又坚持着走了两步,轰然倒在地上。

  方文士搀扶着葛青,讶异回头,他们两人见此,互相对视一眼。

  方文士急忙上前把段容真扶起来,背在背上。

  ……………

  日子很快溜到了十一月七日,阿朱跟疯了一样,蹲在简三春旁边,催她画稿子。

  简三春痛苦至极,她甚至想问阿朱,你不找梅绯若通信方式了吗?你不探查成季春的下落吗?泪目……

  为什么要盯着她画稿子?

  成衣店的衣服不够用了吗?

  简三春想到这里,忽然一拍脑门,她问阿朱,“成衣店是不是出事了?”

  自从段容真走后,孔却就给她下了禁制,她最近没有出门,也不知道平溪镇现在的状况。

  哪知这一句问到痛处,阿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别过脸,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简三春看这情形,顿时有些紧张,她一把将阿朱扶起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呀。梅绯若交待过我,让我看好你,照顾好你。

  我既然答应了,就定然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

  阿朱拿手背抹了抹眼睛,哽咽着道,“这不,你要和那个人成亲吗?我怕扫了你们兴致……”

  简三春揉了揉她脑袋道,“傻姑娘,亲事再大还能大过天吗?事权从急,懂不懂?”

  阿朱眼眶又红了,低着头看着地面,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就说,说出来,我才能看着解决啊。”简三春温声细语劝导她。

  阿朱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斟酌道,“上次侠女白火了一把之后,平溪镇盛行一时,但是很快,平溪镇上就出现一模一样的仿衣了。”

  “之前一直密而不发是因为,它暂时对成衣店构不成威胁。”

  “最开始这版样衣开始做的时候,为了追求最好的效果,我知道你们都是用了最好的布料,所以那些仿衣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有眼睛有手,谁优谁劣,上手摸一下,穿上转一圈,便就能有所分辨了。”

  “可是现在那些制仿衣的人,先我们出了男款。男款样式差不多,但是在一些细节上,只有他们的女款可以相结合。

  比如什么背靠连花,正牵圆月之类的,花里胡哨的很适合两个人一同购入。所以镇上很多人便又收购了他们的一套。”

  简三春听到这里,心说,平溪镇的人还是挺聪明的吗,还知道抓住商机。

  但接下来,阿朱说的话,却让简三春瞬间收回了这种看玩的心思。

  “本来这个也无可厚非,毕竟质量价格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买他们的,成衣店的衣服也开始往外镇消了,不怕销量阻滞。

  可是他们却带人上门闹场子,说我们衣服布料虽看着华丽,但来路不明,还让人身上起疹子……

  他们带来的那个一个一看就尖酸刻薄的女人当场甚至不要名节,将衣服脱下一半,示以大众。

  我一个人,根本拦不住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诋毁我们。

  平溪镇的民风虽不说封闭,但也没有多开放,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除了真是成衣店衣服布料的错,还能是故意栽赃陷害的吗?”

  阿朱说到这里,泪便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简三春听的火冒三丈,她当即就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个月前了。”阿朱道。

  一个月前,正值他们忙的要死的时候,怪不得阿朱什么也不说。后来阿朱来府上打探消息,就听到他们要成亲,于是这回更开不了口了……

  简三春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辛苦你了。”

  阿朱的泪唰唰的就落了下来。

  她呜咽着被简三春揽在怀里。

  阿朱哭了一会儿,捏着简三春递给她的手帕,断断续续说,“那,那之后……他们还嫌不够,又找了两三个人上门反应疹子情况,想要将我们这个罪名坐实。

  可那些人中有的我都认识,都是留香阁对家揽翠轩的姑娘们,我指认出来,他们还说我顾而言他,就是想混淆大家视线……”

  简三春的拳头握紧了些。

  “可是我们的衣服料子明明没有问题,我怎么跟那些顾客解释都没用……呜呜……”

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章 欺软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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