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莫多其人
长安孤2021-04-26 23:583,016

  她又是气恼的又是不自在的睁开了她喷火的双眼。

  穆流风好像完全不意外她的这种模样,径直把米菜喂到她的嘴边,“垫垫肚子,攒点体力先。等我们出去了,再请你吃好的。”

  尽管曲明珠眸中带火,但是却乖乖的将穆流风喂的饭菜吃了下去。

  那小厮看的有些怔愣,似乎十分不理解。

  穆流风自然不会向他解释这些,他将曲明珠喂好了之后,又给曲明珠灌了一口酒。

  动作仔细又认真,没让那酒有一滴倒在曲明珠的衣衫上。

  给曲明珠吃酒期间,他还问小厮,“你有办法把她放下来吗?”

  小厮:“我有名字,我叫莫多。”

  曲明珠蹙眉看他,穆流风也有些意外。

  莫多……这两个字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少见了。

  曲明珠和穆流风虽然没有对他的名字明确表示什么异议,但是莫多却在两人的对视中看明白了一切。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呵。不用猜了,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好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嫌多呢。

  无论是孩子,还是钱,不都是被人爱的死去活来的吗?

  孩子多了可以换钱,而钱能换来这世上所有物质的欲望。

  而我自然是因为不是好东西,才被人取了这个名字啊,呵。”

  莫多笑的讽刺,在密室中走动起来的时候,好像双脚离地,无声无息,飘在空中似的。

  他摸着那些名贵珍宝,半分也没有爱惜,也像在看他的仇人,恨不得将它们都捏个粉碎。

  “这一屋子的珍宝,都是他给我的。”

  莫多的声音有些苍凉。

  穆流风眉心一跳,感觉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急忙开口打断到,“莫多,你到底能不能把她放下来?”

  莫多妖娆的笑了一下,然后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求人之术便是这样的吗?那可还真是没有礼貌。不过无所谓,我不要求这些,我只有一个交换条件。”

  莫多顿了一下,看着穆流风道,“要我放她下来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讲完之后,你们干什么我都不管。”

  穆流风不是很情愿,甚至手又悄悄的握上了匕首,他看了一眼曲明珠,示意她,要是想走的话,他就直接动手,逼的这人不得不从。

  毕竟时间拖的越长,意外也会越多。

  没人能保证他们可以在王家暴露之后,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曲明珠倒是还对这个莫多的故事挺感兴趣得,她丝毫不紧张,甚至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今天的事可能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她没有可以出去的强烈预感,所以八成他们也走不掉。

  曲明珠给了穆流风一个眼神,让他不要那么剑拔弩张。

  然后对莫多道,“听故事可以,倒是我想坐下来,双手自由,可以吃酒。”

  莫多点了点头,不知道袖子中的手鼓弄了什么,曲明珠便可以在丝线的束缚下自由活动起来了。

  虽然像一些大幅度的,诸如伸懒腰,打斗一般的动作,她是做不了的。

  不过这样,曲明珠就挺满意的了。

  穆流风瞪了一眼莫多,又从储物袋里变出两把小马扎,分给曲明珠一个,一人一个。

  莫多见状,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修仙者?”

  穆流风见怪不怪道,“有什么关系吗?不是还是要受你威胁吗?”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过分,至少从一个从没有感受到他恶意的人那里来说,是有些过分的。

  曲明珠淡淡的看了穆流风一眼,穆流风别开脸去,不再参与他们两个的交流。

  曲明珠将自己的小马扎递给莫多,然后自己盘腿坐在地上。

  “坐。”她指着那个小马扎冲莫多道。

  莫多有些受宠若惊,他不从曾从别人那里感受过平等的相让。

  在他的幼年记忆里,除却挨打就是被欺辱。根本没有片刻得以安宁的时候。

  倒是曲明珠待他的时候,他却没有感受到一点不自在。和那个人在他身边的时候一样。

  莫多的心神有些动荡,不由自主就盯着曲明珠看了。

  而曲明珠不曾做过什么亏心的事,自然也对这种审视般的发呆无所畏惧。

  她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静静等着莫多回过神来。

  旁边本来那人正竖着耳朵想听他们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两个人在深情凝视,瞬间就不爽了起来。

  他直接挪凳子坐在两人中间,将曲明珠挡了个严严实实。

  “有话说话,别在这儿瞎看。”

  穆流风出声警告到。

  曲明珠有些无语,但看莫多直接被这个人唤回了神智,便也没再同他计较什么。

  莫多抿了抿唇,道,“不好意思。”

  然后顺从的在曲明珠给他的小马扎上坐下,开始了他漫长却又短暂的回忆。

  漫长的是他胸中的不平和恐惧,短暂的是他来之不易的欢喜。

  莫多在混战的那一年,出生在昭平最繁华的京都。

  他从记事起,就深深的被这座城市的繁荣且打动着。

  街上的熙攘,和林立的雕梁画栋,飞檐峭壁,乃至于街边的吊脚楼都成为他心中非常深刻的烙印。

  他不住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方,但是他深知繁华的魅力。他被这种繁华深深地吸引着,甚至为它着迷。

  可是他下等人的身份,从不允许他对这份繁华有一丝一毫的觊觎。

  没错,京都的穷鬼们要么做了富商官僚的奴隶,要么做了城外八荒庙中的乞丐,要么做了刽子手下的亡魂。

  而他的爹爹娘亲,就是王府中的奴隶的一员。

  不过关于奴隶法,昭平的王还是有一定良心,像他们这些奴隶最多也就是个充当最低等宫女太监的这样的卖身关系,而与他们的后代无关。

  莫多一直很庆幸自己不是奴隶的身份。虽然一直干的都是和奴隶一样的活,但他终究还是个干净的人,拥有自由。

  那时候的莫多非常天真,他以为一时的既定便是永恒的一辈子了。

  在他为数不多的苦恼里,只有一个长居首位,那就是他的爹爹娘亲并不喜欢他。

  从咿呀学语到干活识字,全是莫多一个人摸爬滚打走过来的。

  哪怕是很讨厌他的阿狗,他都可以究根到他到底是从哪一点开始不喜欢他的。

  但是他的阿爹阿娘,他却根本无从得知这种不喜欢和厌恶究竟来自哪里。

  阿狗最开始不叫阿狗,他叫二狗,是因为到年纪入了奴籍之后,王家嫌弃这个名字土气,才给他随意的耳话了一下。

  阿狗是个很小气的人,所以在说要跟他断交的那一瞬间,莫多就明白了,这是阿狗在惦记他喂给大黄猫一口他的饼子的仇。

  那次,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他的口粮没发下来,那猫怀着孕又饿得喵喵叫,他也不会打阿狗屯起来的饼子的主意……他本是想等口粮发下来之后,就把饼子还给他。

  哪知阿狗冲上来就是对他的一阵挠抓……莫多忍着受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可是更绝是,阿狗在与他绝交后,还偷偷的拿棍子打猫,被他看见了,于是他们两个又打了一架。这算是彻底连和好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莫多也不惦记这个,阿狗讨厌他喂猫,他还讨厌阿狗私下寻仇呢。

  说到底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罢了,时间长了,根本不值一提。

  踩在莫多心头位置第二名的是,他比阿狗年长几岁,如果大家伙真的都按年纪入奴籍的话,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被安排入奴呢?

  这样还能向王家表表忠心……那些一同做了奴隶的人,都是这么干的。

  甚至于细细纠葛起来,让他第三疑惑还有,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一间屋子。

  不管长多大还是人有多小,他永远都是一个人。

  明明阿爹阿娘的存钱不多,却还是要辟出来一间隔屋给他住。

  住便罢了,还能听到,另一个屋子里阿爹阿娘和弟弟妹妹的欢声笑语。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他像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可是他的阿爹阿娘那里没有。

  有一次他们在深夜里围炉谈话,阿爹给弟弟妹妹讲什么武松打虎的故事,他就坐在一墙之隔冰凉的地上,听着那道声音,回味着故事,静静的坐了一夜。

  中途阿妹问阿爹,“为什么武松喝了酒就那么厉害?”

  阿爹一下子词穷了,低声同她不知说了玩意儿,阿娘变从阿爹手中抱过阿妹,并开始拍着她的背,要哄她睡。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翌日他去追问的时候,却只换来一个响亮的巴掌,“谁让你偷听的?现在偷听以后还不能能干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卖去青楼。”

  阿爹的声音严厉且凶狠,加上那一巴掌的威力合在一起,莫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的脑子混沌不清,却还是在思考阿爹说给他卖到青楼的话是什么意思。

  历来,都只有卖女子到青楼去,他一个男孩子,阿爹为什么会这么说?

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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