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你信不信我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也见识过了我的能力,就该知道这能力是不是你想要的。你问我此事到底是真是假,我同你说了真,你便会信吗?不尽然吧。”
那男人思考了一会儿竟然很聪明的绕过了简三春留给他的坑。
简三春心道,看来此计行不通啊。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那男人也不在他面前现身。
“既然是交易,哪有对接人连面都不露的事情,你这样如何取信于人啊。”简三春呛他道。
那人忽然又没有声音了,简三春心说,就这智商还出来骗人,回去再修两年吧。
还打什么想不想速成的旗号,她在现代那些年里见的这种还不够多吗?
呵呵,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速成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
就算有也和他自身天赋有着极其大的关系。
但现实往往是,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的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好一件普通的事情。
好多人都是被宣传广告种那一两个天赋极高学成的人给欺骗了,以为速成是什么普罗大众都可以用的法子,殊不知那只是开给天才的特殊通道。
真要有那么厉害的速成法子,那也不至于上下求索了。人人都速成,人人都厉害,人人都是将之良才,国之栋梁。那样,天下还有什么可愁的呢?
简三春没来由嗤笑一声,平白惹得那人注意。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你在嘲笑我?”
简三春随意摆摆手:“哪能呢?不过是想到从前稚子捉虫,偏要骗我说为学业罢了。”
“……”那人似乎很不理解。
简三春又道,“出不出来啊?不出来就别浪费本姑娘时间,本姑娘炉子上还煨着酒,别一会儿给酒给煨干球了。那你未免也太没品了,又想谈合作,签契约,又给人搞破坏,连小人也称不上。”
简三春此番话完全是为了激他,若他胸中尚存三分豪气,那这话听了心中定然不舒服,若他反唇相讥,可见这人坦荡大气,可若他继续一声不吭,倒是真要人觉得心思深沉了。
不过简三春都猜错了,因为这人的声音再没出现过了。
不是刻意的沉默,而是整个人都走掉了。简三春等着他发话好半晌,最后又“喂”“喂”“喂”的喊了几声,全都无人应答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人可能已经走了。
简三春心说这人真是奇怪,空手来还能空手走?就算计划失败了也该整点别的回去吧?这样回去,上头真的不会发火吗?
她虽就这么槽了一句,但心中真的没有说想让曲家其他人被伤害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既然来一趟,本事又那么大,掳走她应该不成问题,那又是为什么就这么将她放弃了呢?
简三春睁着眼,一夜未眠。
……………………
京城王家,一男一女呆在王家书房密室已经整整五日了。
自从上次在书房墙壁上敲敲打打打开书房的密室,进去之后,两个人就被困在吞山笔的前面,再也动弹不了一步。他们两个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丝线给束缚住了所有能活动的关节。
没有下人、暗卫进来查看,也没有王家老爷过来逼问。
他们两个好像被忘记在了世界的角落,又好像是被别人摆了一道,被唱了一出瓮中捉鳖的戏。
最开始进来的时候,穆流风还有闲情逸致的碰碰这个,摸摸那个,要知道王家的密室里可不止吞山,还有其他奇珍异宝,收藏颇丰。
有些就连盗王穆流风也没见过。
吞山笔就被摆在整个密室的正中央,还生怕人看不见似的,将搁笔的台子用流光溢彩的荧石铸就。
曲明珠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很奇怪,她问穆流风,“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吞山,会不会是个圈套?”
穆流风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挥挥手道,“管他呢,找到了就行,反正总有办法脱身。”
曲明珠:“……”行吧跟这个自大狂有什么好商量的,她就不该问。
曲明珠没去看那些其它架子上的东西,而是认认真真观察起了四周以及那根传说中的神笔。
王家的密室也修的气派,墙上贴金贴银的,看起来格外让人不适。
要不是地方大一点,曲明珠都要被那些墙砖闪瞎了眼。
而穆流风好似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果然,审美相同的人看审美相同的东西就是正常的。
曲明珠的眉眼稍微低了低,她开始只注意脚下那一亩三分地。
她往前走了两步,刚巧穆流风在此时打开了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不知是咯噔一声还是咔哒一下,总之两个人都被变相定在了原地。
身上的透明丝绳缠的人紧紧的,既不过分勒的人疼,又不至于让人有空隙挣脱。
穆流风本来还想整个缩骨功试一下,被曲明珠严厉制止了。
那姑娘的脸被急得通红,和平日的面瘫脸根本不能相提。穆流风心中微动,头一次听了曲明珠的话,不再乱动。
他的缩骨功也是有时效的,过了时间,他就维持不了那个样子,只能“嘭”的一声变回大人模样。
曲明珠虽然不知道这个,但是她心中就一条准则:情况尚不明朗,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这条准则可是救了穆流风的命。
在被困的第二日时,他们两个都有些疲倦,站一晚上谁也没睡好。
穆流风实在忍不住想活动一下筋骨,刚缩动了一个手指头,便被那些透明丝线包裹住了。
他再想将那一个指节复原,简直难如登天,可谓是自己的空间被生生缩小了一块。
就跟蝉茧包裹一般,脱了水之后就一步步的变小。它这个比蝉茧还要夸张,只要你有退路,它就能一直逼到你没有退路为止。
穆流风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难想象,要是他昨个真的全身缩骨之后,今天会是什么模样。
他冲曲明珠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却见对方迷迷蒙蒙站着睡着了。
因为颈部也不能动,所以一切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副静谧美人图,如果旁边有盛开的梨花树,那就更妙了。
穆流风不自觉的往旁边的墙上看了看,本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却忽然发现,密室的墙是真的丑。
一股莫名的冲动又让他强迫的把视线放在了曲明珠身上……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该怎么脱身,要是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况且,曲明珠她还是一介凡人,根本不会辟谷,要是呆两天饿死了,那谁来接他话茬呢?
一想到又要回到独自一个人的漫长时光,穆流风不由得焦灼了起来。
他对着那只吞山,把自己了解到的可能驱使它的法诀全都念了个遍。
但是收效甚微。其中有几个法诀也只是让那只笔动了一下而已,连浮起来都没有。
穆流风又尝试了几次,发现状况都一样的时候,不由得更认真了几分。
既然这段法诀,吞山有反应,那这段法诀里一定有确定的字段。
穆流风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然后来测试吞山的反应。终于赶在曲明珠醒的时候,将几个字段给确定下来了。
他一脸自得的看着曲明珠,看的曲明珠不胜其烦。
于是在第二天早上,曲明珠没好气的问他,“有解决方案了?”
穆流风卖了个关子:“你猜。”
曲明珠抿了抿唇,又看起四周的构造。完全不想搭理那位。
穆流风有些不解,“你怎么一点也不关注?你就不想知道我们要怎么逃脱?”
曲明珠拿他的话搪塞他道,“你不是说,不管出了什么情况都能逃出去吗?我这是完全信任好吗?”
穆流风一噎,“就,就算这样……”
“咳,既然是这样,那,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儿试试。”
穆流风话音一落,便开始向曲明珠展示他的成果。
曲明珠连看他都没看他,根本不带夸赞佩服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她就觉得肯定没什么结果的样子,可能是这个人生的就让人觉得没把握吧。
曲明珠眼珠子乱转,企图在这种情况下找些别的出路。
果不其然,在实验了十分钟之后,穆流风便一脸错愕的样子,盯着那搁在笔架上的吞山,心说,这怎么这么难搞。
穆流风应验成功,曲明珠毫不意外。
在穆流风的各种拼接捣鼓下,和曲明珠的细细的揣摩中,一天又“愉快”的过去了。
第三天,曲明珠真的差不多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连跟穆流风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呛穆流风都懒得了。
穆流风看着都有几分心疼。
他储物袋中常备的都是什么偷盗便利工具,加上他常年行走在外,有什么想吃的,直接野外做出来就好了,所以储物袋了也根本不带吃的。至于丹药这玩意更是不存在的。
现下这种情况,他忽然有些后悔。
在来王家之前住的客栈里,有个妹妹听说他要走,便给他送吃的,但是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