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胥低着头,手放在桌肚那滑手机。
苏予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课间操的人慢慢都回来了。
只是出去上了个课间操,但是各班之间在短短的时间内进行了充分的交流,有人拿到了成绩单。
于是乎,大家看唐胥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有女生路过十七班教室,也都似有若无地朝着教室里瞥。
苏予最近犯困得厉害,一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就不自觉地想要缩缩脖子闭上眼睛。
第四节课就开头听见老钱面露惊喜地表扬了唐胥,说了些语文更好才能更好之类的话,后面就是一片混沌。
外面风很大,刮过来的时候撞击着玻璃发出咣咣两声。
睁眼时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邱炎进来的时候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恭喜爷爷,恭喜奶奶!喜提佳绩!!”
就这反应,说唐胥不是第一次语文及格,苏予不信。
唐胥掀开眼皮睨了一眼,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咱们出去吃砂锅吧庆祝一下!!”祁栾跟着道,“您二位先请!”
苏予拉了拉毛衣的领子,看着外面风中疯狂摇曳的树干,抿抿唇,“今天风大,我……”
唐胥站起身来,突然问了一句,“能打包么?”
“能啊怎么了?”祁栾道,
就听见唐胥回头问了苏予句,“你想吃什么锅?”
“都行。”苏予说。
“等着。”唐胥靠在桌沿垂眸道。
苏予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了一声谢谢。
邱炎看苏予不去反而要打包,还有些好奇地追问了句,“我奶奶不舒服吗?”
唐胥一脚踏出门边,回了句,“风大,怕刮跑了。”
“……”
苏予在桌上歇了一会,拿上保温杯出了教室。
背后的楼梯道传来脚步声,苏予接满水盖上杯盖,回头看见了司念。
文科班教室在一楼,司念这会却是从楼上一个人下来的,身后没跟着那群小姐妹。
苏予只短暂地跟她打了个照面,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停留的意思。
“苏予!”司念叫住了她。
“有事?”苏予问。
又是这句。
长发垂落胸前,司念站在楼梯上抱着胳膊,眼神是一贯的高傲自信。
说来她的性子也和保证书一样简单干脆,自从那次在巷子里对白后,真就不追了。
大概自从司念在论坛里发了一个贴,说了一句“路灯和我,有一个是过客。”
之后大家就认为她这是放弃唐胥了。
司念看了她两秒没出声,苏予收回目光就转身要走,听见司念在后面追了一句,“被他骗了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傻啊?”
这个他说的是谁很显然。
苏予的动作没停,沿着走廊往另一头走去,像个睥睨众生的女王。
司念站在楼梯上,粉唇紧紧抿在一起,久久才气呼呼地下楼,边走边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
-
唐胥吃得很快,又到前台要了一份牛肉砂锅打包。
身后有几个人吸粉丝的刷刷声,夹杂着说笑。
“加个卤蛋谢谢。”唐胥道。
这时门外进来一群人,前面几个陌生的高个后面还跟着几个,唐胥是面朝柜台的并没有引起注意。
一个男生回头笑着道了句,语气玩味,“我说你还想呢,人都有主了!”
“没有。”跟在后面的刘鸣因为个子不高被挡住,立刻反驳,“她没和唐胥在一起。”
那个男生笑着摇摇头,努嘴道,“我不信。”
论坛上那些都是有图的,虽然最近几天没什么动静了好像。
刘鸣接着道,“反正就没在一起,我还有机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没有底气,因为上次苏予说过只喜欢比自己成绩好的,但是这次考试刘鸣发挥的也就那样,还是在第二考场,根本连第一考场的门都摸不到。
“你没有。”淡漠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几个男生闻声回头,都瞪大了眼睛。
唐胥穿着校服,从旁边转过头来,正看着刘鸣。
刘鸣一顿,说话就有些不利索,“唐胥,你……我……”
唐胥瘦长的背靠在柜台上,垂眸看了刘鸣一眼,又重复了一次,“你没机会。”
那眼神清冷又淡漠,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就好像是在说,离她远点。
身旁几个男生的都不出声了,刘鸣处于旋涡中心已经感受到了周围吃饭的同学的目光。
他不能怂。
刘鸣鼓起勇气抬头,“苏予只喜欢比她成绩好的,现在一中没有比她成绩好的,我为什么没有机会?”
“就为我排名在你前面。”唐胥说。
这次期中考试唐胥的成绩是第七,刘鸣是知道的,起初看见的时候他震惊无比,但是事实是三十考场没有一个人能给唐胥试卷抄。
唐胥的话提醒了他上次在田径场苏予对他说的那句话,等你赶上他再说吧。
刘鸣的脖子一下子就红了,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唐胥像个慢步靠近过来的雄狮,一个眼神就彰显出浓浓的王者风范。他站在众人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清楚地警告了刘鸣一句,“我的人,别惦记。”
“……”
场面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来吃个午饭能遇到唐胥对着某某眼镜男宣誓主权?
这意思不就是真在一起了?
邱炎已经有点呆了,粉丝在嘴里被无意识地咬断,“哗啦!”悉数掉回滚烫的砂锅溅起热汤。
“窝日烫死!”
因为场面尴尬又十分压抑,刘鸣待不下去,被身后的同学拉着出了门去了隔壁店吃饭。
“加卤蛋的好了!”后面老板端着热腾腾的砂锅出来麻利地打包。
唐胥转身小心地接过打包好的饭,低头看了一圈确认没洒,抬头说了声谢谢。
那副温和的样子简直和刚刚判若两人。
“我先走了。”这句是对着邱炎和祁栾说的。
“嗷。爷爷要不我帮你……”
邱炎话还没说完,唐胥就拎着饭走出去了。
这是怕苏予等着急了饿扁了?
“……唉。”祁栾搅动着砂锅在一片雾气中摇头说,“咱爷这把铁栽。”